金斯正滿心疑惑,自己與顧微住處緊挨著,從他聽到顧微走進去之後,就沒有再聽到別的聲響。
但他看了半天,也沒看見陸妄。
屋裡明明開著燈,能去哪呢?
「你在找我嗎?」一陣刻意被壓低過的聲音在金斯的身後響起。
他頓時渾身的肌肉一顫,瞪大雙眼,差點驚叫出聲。
後背更是「唰」得就冒出一層冷汗,雙腿一軟,差點給他跪了。
「你……你……是人是鬼?」
金斯驚魂未定,顫抖的掏出打火機,用火苗映出了顧微的臉。
橙紅的火苗在顧微的瞳孔里左右晃動,一時分不清火苗和瞳孔哪個更紅。
顧微垂眸看著他,臉上懶得再裝溫和,面無表情的臉,在火苗下更顯蒼白。
確實很容易讓人以為鬧鬼。
顧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輕輕吹了吹面前的火苗。
「想來幹什麼?偷窺還是監視?」
火苗劇烈顫動了一下,讓原本就已經草木皆兵的金斯渾身一抖。
「說話。」顧微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金斯臉色變幻片刻。
如果現在白天,他早就跟顧微嗆聲了,但這畢竟是夜晚,顧微的氣場太強,尤其是那張不再掩飾的臉,讓他心生退意。
他咽了咽唾沫,眼珠一轉,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我……我聽見你房間裡有動靜,誰知道你在搞什麼?我就是……好奇,我可警告你,別亂來!」
顧微瞧了他片刻,忽然微微一偏頭,對著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說道:「王春生,我記得你今天白天跟這位金斯醫生交流過,怎麼他還能動?」
【交流得不到位唄。】
【壞了,主播要是不開口,我都忘了還有王春生這麼個人了。】
【幹什麼這是?互相監視?】
【不是,大晚上的,真給我嚇一跳,我現在後背都發涼。】
黑暗裡,拐角處的一個黑影動了動,從始至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緩步走過來。
金斯瞪大雙眼,反應極大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以為自己是因為意外被抓住的,結果現在告訴他有個人從一開始就在暗中盯著他了?
王春生走過來嘆了一口氣:「已經揍過了……我下手輕了,你要嫌我辦事不力,我要是用點力,你又要嫌我不知輕重。」
顧微的臉色恢復溫和,笑眯眯的看著他:「你在怪我?」
王春生嘴角抽了抽:「不敢。所以為了不讓他打擾你,我親自跟了出來。」
「他看了半天了。」言下之意就是問他為什麼不出來阻攔。
「總得搞清楚他的目的,以及他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顧微輕笑一聲:「把我當誘餌?」
王春生一臉認真:「引蛇出洞。」
顧微挑眉打量著他:「那你這是在怪我出現的太早了,影響了你的計劃?」
王春生低頭垂眼,一臉溫順:「你出現的太及時了。」
【這是在幹啥?】
直播間彈幕滿是問號。
【興師問罪?】
【話說王春生還挺能屈能伸的……】
【聞人徹呢?讓他來好好學學。】
【還在公會戰副本里出不來呢。】
【看王春生的樣子,八成在懷念自己以前的上司呢。】
【王春生:想念止戈。】
金斯看著兩人的樣子,悄悄一轉身,想要趁機會跑路。
但他手上的火苗讓他每動一下,都格外明顯。
他一動,兩雙眼就齊刷刷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看吧?NPC也受不了冷暴力。】
【現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點?】
【這副本的NPC看起來都不太聰明。】
【霍淮:我有意見。】
顧微看著金斯的背影沒說話,只看了王春生一眼。
王春生福至心靈,嘴角抽了抽,認命的走過去抓著金斯的肩膀將人抓了回來。
再次看見顧微宛如厲鬼一樣的臉,金斯索性破罐子破摔:
「幹什麼?我警告你!我舅舅可是校長!你的助手打了我不僅不道歉,還要監視我?你們完了!」
他環顧四周,冷笑一聲:「這走廊上可是有監控的。」
話音剛落,王春生憐憫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我發現了,所以天還沒黑就弄壞了。」
「咚」一聲。
沒有絲毫的猶豫,金髮男能屈能伸,直接跪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的把戲是怎麼搞出來的,真沒想害人啊!」
【……】
【滑跪太快,我還以為他被奪舍了呢。】
【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真沒骨氣。】
【那地上鋪著地毯,一點都不痛,我都沒聽到多大的聲響。】
就連顧微都愣了一瞬,赤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低下頭,看著面前的金斯。
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顧微卻忽然想到了另一點。
「你一直對我態度很差,你討厭我?」
金斯不情不願的小聲狡辯:「也沒有……」
顧微又問:「我們之間的關係差,有多少人知道?」
金斯呵呵尷尬的笑了兩聲,「不差不差,我很欣賞你……」
「多少人知道?」顧微懶得聽他廢話,又重複了一遍,嘴角的笑容落了落。
金斯渾身一震,立刻正經,「只要是認識我的,都知道。」
他的頭頂忽然傳來一聲笑。
金斯以為那是冷笑,渾身抖了抖,以為顧微想報復他。
誰知顧微那一聲是發自真心的,他抬手把金斯扶了起來:「這件事的確是誤會,怪我,以前從來沒跟你證明過。」
金斯一臉懵的被扶起來,愣愣的看著顧微忽然溫和下來的臉色。
只見對方笑了笑,向他解釋:「我沒有撒謊,魔法是存在的。」
他拿出一張紙,遞給金斯。
金斯看了看他的臉色,雖然面上恭敬,但他其實根本就不信。
但他不敢反抗,還是抬手捏住了那張白紙的邊緣,模糊的光下,似乎能看見一個法陣。
就在他接觸到那張白紙的下一瞬,火焰「呼」一聲燃起,火舌舔過手指。
金斯心裡一驚,條件反射一鬆手,那張自燃的白紙立刻變成一隻千紙鶴,渾身沐浴著火焰,在他周身盤旋。
金斯瞪大雙眼。
只聽青年開口道:「這種手段,你能用科學來解釋並復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