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千紙鶴化為飛灰消失,整個走廊再次陷入昏暗,只剩金斯手中的那點微弱火光。
【6,這次是真的魔法,不是系統道具了。】
【就這麼變成真的了……】
【有沒有爆炸魔法,讓我學習學習。】
【這次可不再是忽悠人了。】
【這傢伙笑得真詭異,好像又有人要倒霉了。】
【金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金斯看不見直播間的彈幕,耳邊迴響著顧微話。
能不能用科學解釋並復刻?
當然不能,金斯心想。
他剛剛清楚的感覺到顧微拿出的那張白紙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分量,完全就是最普通的白紙。
所以顧微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動用那些把戲。
但一個人的偏見和固有認知是很難再一瞬間改變的。
即便他親眼看見了剛剛的一幕,心中也依舊半信半疑。
「你……你怎麼做到的?」
金斯一時有了說話的勇氣,忍不住好奇的問。
奇怪的是,面前的青年又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笑得一臉無害,全然沒了剛剛的陰沉勁兒。
顧微知道他不可能這麼快相信,乾脆再拿出一張,遞給他,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拿走自己嘗試一下,照著這個畫,如果悟性夠高,說不定一次就能成功。」
金斯半信半疑的接過那張紙,借著微弱的光看著上面那歪歪扭扭的線條,以及橢圓形的法陣,沉默了一瞬。
照著畫?那他的手得抖成什麼樣?
好抽象的畫風……
「你的意思是,我能照著畫下來,就能使出你剛剛那招?」
「對,比起我給你演示,想必你自己動手,更可信一點。這個陣法算是最簡單的一種,多練習幾次就會了。」
顧微看他低頭研究著法陣,躍躍欲試的樣子,嘴角一勾。
一個和自己的關係差到人盡皆知的人,忽然一改原來的態度,變得對他讚賞有加,這樣能增加不少可信度。
他們之間惡劣的關係,天然帶有說服力。
雖說效果如何還不清楚,但只要能有用,無形中提高他的權威,那就是有用的招數。
顧微擺出一副欣賞的姿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經意的問:「你說,校長是你舅舅?」
原本沉浸在法陣中的金斯渾身一顫,後知後覺自己剛剛暴露了身後的背景,有些忐忑,
「沒……我……我剛剛亂說的,我要真是校長的侄子,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個一官半職?」
「我早就知道金斯醫生的能力,只是有些擔心校長對於魔法的態度。」
金斯聽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舅舅一直不喜歡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因此見顧微相信了自己的說辭鬆了一口氣。
聽見顧微語氣中的一絲恭維,忍不住心裡有些飄飄然,像模像樣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能讓霍爾納斯再次輝煌的東西校長怎麼可能不喜歡?據我所知,校長一直在尋找這種東西呢……」
金斯眉毛上揚,一副知道很多的自得模樣,將手裡的紙收好,微微抬了抬頭,
「你要是真的能為霍爾納斯帶來魔法,校長都能把位置讓給你坐。」
他看了看一旁的王春生,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和後怕,一點都不想多待,匆忙說道:
「行了,我回去實驗實驗,你最好沒有騙我。」
說完就轉身往遠處走。
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也依舊能看清金斯緊繃的脊背。
他看了片刻,在對方即將走進拐角,消失在視野中的前一刻忽然提聲道:「金斯醫生!下次拜訪的話直接敲門就可以了。」
拐角處的身影踉蹌了一下,想起自己是怎麼被抓的,心中湧上一股濃烈的羞恥感,腳步加快。
王春生在顧微身後半步的位置,與他一同看著金斯離開的身影,出聲道:「你的意思是,可以暫時不用提防他了?」
顧微抬手搭上門把手,推開前回答他:「那就由你自己決定了。」
「砰」一聲輕響,門在眼前關上,顧微沒有對自己的忽然出現做任何解釋,直接就進了屋。
王春生:「……」
就不能把話說明白嗎?讓他自己領會?
王春生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深深嘆了口氣。
……
顧微關掉房間的門後,並沒有立刻走開,而是觀察了一下房間內,發現沒有異常之後才走向床鋪。
他離開的時候帶走了筆記本,原先只是以防萬一用的,現在看來,的確很有必要。
他解開身上衣服,坐在床沿,腦海中不停思考著微生池說的內容。
他需要思考的太多了。
包括過去、現在和未來。
由於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導致他躺下的時候忘了自己頭頂的龍角,再次「咚」一聲磕到了床頭。
那一瞬間顧微還以為自己得了腦震盪。
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他捂著龍角緩了緩神,再也忍不了,掏出筆記本開始找裡面能改變外貌的陣法。
先把這兩個礙事的龍角抹掉!
房間裡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響,顧微又不需要睡覺,所以他乾脆在桌前坐了一晚上,把筆記本里所有的法陣都畫了一遍。
但最後非常失望的發現,沒有這種魔法。
也就是說,他還得頂著這兩根龍角到處晃。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另一個房間裡,金斯也是和他一樣,捏著顧微給他的法陣,研究了一個晚上。
同樣一無所獲。
畢竟顧微的抽象畫技,他實在看不明白。
這就導致他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怒氣沖沖跑到顧微門前找他算帳。
「你又騙我,陸妄!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會什麼魔法……」
回答他的是顧微的禁言魔法。
只見青年打開門後視線落在他身上,挑了挑眉,然後一抬手,金斯的兩片嘴唇就像是吸鐵石一樣,合在了一起。
任他怎麼用力扯,都不能說出一個字。
他臉色漲紅,怒目圓瞪,嘴裡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哼聲。
那意思是——你又用了什麼把戲?
顧微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之外,絲毫看不出來熬了一個晚上,他勾唇笑了笑,似乎對金斯的反應很滿意,
「很神奇對不對,這是禁言魔法,我昨晚剛學會的,效果真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