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場景混亂的不可思議。
「好熱鬧啊,一個【龍】,一個【觀測】的序使,是哪個文明如此榮幸?」
一道空茫的聲音當空傳來,將整個世界籠罩,烏鴉群發出一陣「嘎嘎」的叫聲,迅速四散。
眷握了握有力的手,似有所感的抬起頭。
身邊的【智械】發出一陣慌亂的「滴滴」聲,「【災厄】冕下,恭迎您的降臨,我是【觀測】座下序使之一……」
「不用自我介紹,多餘。」那道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眷感覺到一股視線快速掃過所有,仿佛看見了整個文明的發展歷程。
「死生之權……金藤……你該不會是想創造一個序主吧,【智械】?」
【災厄】一眼就看出了【智械】的目的。
「【龍】也在,好熱鬧。」
眷冷眼看著這一切,他雙眼已經盯上了遠處【智械】和澤等人。
不管這個所謂的【災厄】是什麼目的,自己又為什麼會死而復生,這兩個罪魁禍首必須死!
眷看也不看,抬手就扯過一段綠藤,用力一拉。
綠藤崩斷,被他拿在手裡,當做武器。
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靈活,即便身上還帶著弒神台的火,也依舊滿不在乎。
【智械】正在解釋著,控制著古博的身體看向天空,微微側身抬頭的動作讓他的後背暴露在眷的面前。
「嗖——」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背後襲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襲來!
【智械】的聲音戛然而止,立刻控制著古博的身體往旁邊躲避,然而根本來不及,古博的身體素質太差,他操縱的時候有種灌了鉛般的沉重感。
綠藤化作鞭子狠狠落下,「啪」一聲將古博的後背抽得皮開肉綻!
然而眷的攻擊還沒有結束,他在古博被抽得踉蹌的時候再次抬手揮鞭,纏在他的脖頸上,驟然一勒!
這些古博徹底失去了行動力,下意識身體下滑,雙眼上翻,甚至脖頸都傳來一股不堪重負的聲音。
眷剛剛釋放出實力,還不太會用,只能用原始的拳腳來壓制著古博。
他一手緊緊扯著綠藤,同時抬起一隻腳,狠狠踩在他的後背,用力往下壓。
脖頸間的猩紅雙眼,扯動著神經快速蠕動,仿佛拼命想要從這覺身體裡出來,又想阻止眷的動作。
然而根本無濟於事,眷仿佛失了智一樣,內心的殺虐徹底被激發,眼裡只有【智械】的命。
一旁的澤仿佛從夢中驚醒一樣,立刻靠近想要阻止眷的動作。
「眷!停手!你殺不了它的!」
眷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神都沒有偏移半分,只猛得一抬手,將澤拍飛數十米遠。
他的手用力到指尖蒼白,青筋凸起,發了狠要將古博送去地獄。
古博在最後幾秒恢復了自己的意識,徒勞的伸手去扒脖頸上的綠藤,想要將它扯下來,嘴唇發紫,臉色漲紅,嘴裡喃喃著什麼罵人的話。
然而那點力量在眷的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片刻後,脖頸恐怖的向後彎折,幾秒後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咔嚓」聲,後腦勺緊緊貼到後背。
他的脖頸徹底斷了。
就在古博呼吸停止的那一刻,猩紅的眼睛開始瘋狂掙扎,像是根植於大地的古樹,用盡全力將自己的根系從土壤中拔出。
它想離開古博的身體。
「還不夠……你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序主,還差一點……你為什麼沒有自己創造覲見階梯?」
【智械】一邊說,一邊將自己從古博的身體中抽離。
它的聲音依舊空洞,語調依舊平靜的近乎冷漠。
從眷出手的時候就不再出聲,一隻沉默旁觀的【災厄】主動用微揚的聲音解釋道:「【龍】的身上帶著我的力量殘留,他被影響了,所以走上了【災厄】的階梯。」
他的聲音很模糊,從四面八方傳來,辨不清方向。
眷好像聽到【災厄】輕笑了一聲,似乎覺得非常有意思,又補充道:「你是【智械】?雖然我搞不懂你為什麼致力於創造一個序主,但我必須提醒你,你好像失敗了。」
眷在他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停下攻擊,看見那雙猩紅的眼珠想要逃離,立刻揮鞭往它身上抽!
然而【智械】在最後時刻掙脫了肉體的束縛,快速在空中虛化,讓這一鞭落了空,同時不甘的喃喃道:
「【龍】竟然在他體內,是我失算了,我的能量所剩無幾,根本探查不到……」
它的軀體在空中漸漸變成一個巨大的猩紅蛛網,從天空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似乎想要將整個世界籠罩在內。
眷眼皮的猝然一跳,即便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也依舊意識到了它的目的。
它想將整個世界籠罩在內,再來一次!
【龍】被壓在地上,自從看見【災厄】就大氣不敢喘,一聲不吭,看見蛛網後開始大聲吼叫:「不行!不能重來!我本來就不剩多少實力,強行重開我會死的!」
【智械】沒說話,空中始終沒有現身的【災厄】先開口:「這裡沒人在乎你,【龍】,你不說話,我差點把你忘了。」
【龍】身上趴著的黑影開始移動,刺破它的鱗片進入他的軀體。
黑霧從它的身上升起,令它痛苦不堪,它快速思考,死馬當活馬醫的喊:「眷的死生之權已經出現了,你就算重開,他的實力也會保留,根本不可能再任你擺布!」
這句話落下,空中蔓延的蛛網忽然一頓,似乎聽進去了。
【龍】大喜,正要再接再厲讓它打消重開的想法,忽然後背一涼。
余光中,一把冰藍色的長劍快速飛過,割裂粘稠的空氣,直直朝著蛛網的中心飛去!
即便這柄劍並沒有擦到【龍】的鱗片,它也依舊感受到一陣徹骨的劇痛,仿佛能將它的靈魂割裂。
眷也看見了那柄長劍,霎時意識到什麼,猝然扭過頭。
只見不遠處一個披著白袍的身影快速靠近。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喃喃道:「玖……」
索伊思的項鍊保護了二十多年,他希望玖也能像他那樣,平安的長大,所以他將這條項鍊給了玖,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帶著這條項鍊忽然出現。
玖的速度並不快,但那柄長劍拽著她如一陣風般呼嘯而過。
「重開?你想的倒美!我不同意!!!」
她憤怒的喊了一聲,雙手握著長劍狠狠往蛛網上一劈!
蛛網發出「嗡」的一聲,被削下了一塊,落到玖的身上,融入她的皮膚。
眷見狀心裡猛得一跳,立刻身形一動:「玖!躲開!」
他衝過去將玖拽到身後,查看她的傷勢,卻發現她沒有任何不對,剛剛那片蛛網仿佛雪花一般消融,不見了蹤影。
眷驚疑不定,立刻抬頭看向空中殘缺了一角的蛛網。
【智械】被這一劍傷到,蛛網快速回縮。
「你快要死了,【智械】,她削掉了你掌控時間的那部分權限。」
【災厄】的聲音依舊充滿好奇,仿佛一個觀眾,好整以暇的的看著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
【智械】化作一個紅色的球,懸在空中,聲音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那您為什麼還不走?」
空中傳來一聲輕笑:「因為我對你大膽的計劃有些興趣。」
眷倏然抬頭,心一點點下沉。
只聽【災厄】開口:「放開全部權限,我來幫你創造一個試煉之地吧,讓我看看,一個序使,究竟能不能跨越階梯,創造出一個序主。」
眷立刻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從玖的手中拿過那柄長劍,一躍而起,想要直接將那顆球斬碎。
然而災厄的力量化為一條漆黑的鎖鏈,像蛇一般靈活,快速衝過來纏上他的手腕,將他禁錮在原地。
「別著急,很快你就能參與其中了,你一定能參與一場有趣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