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若無人真是可恨啊……這直播間我都要待不下去了,感覺一見到霍淮直播間就畫風突變。】
【我感覺自己現在亮亮的……】
【一本正經胡謅八扯。】
【原來主播也會主動出擊啊?太稀奇了。】
【霍淮是怎麼忍住不親的?】
【前面那幾個NPC又聾又瞎,都不回頭看看。】
方念和時律他們走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心領神會。
能夠在恐怖遊戲副本中有這樣愜意的空間,大概也就只有顧微能辦到了。
顧微並沒有跟霍淮聊很久,只離開的時候說了聲「下午見」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只留霍淮一個人攥著手裡的耳扣有些悵然若失的走在走廊上。
接近他的時候手段高明花樣百出,離開的時候又這麼幹脆……
他將藍色的耳扣仔細貼身放好,滿腹心事的回了房間。
另一邊,回到房間的顧微卻忽然動作一頓。
他的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沒有收回來,眉頭一皺,立刻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遍。
明明沒有任何的異常,沒有味道也沒有聲音,但直覺告訴他,他離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顧微開始尋找令他感到異常的源頭,最後停在二樓走廊的角落。
陰影投在牆上和地面上,靜靜的,一片漆黑。
陽光斜著照進來,讓那片陰影看起來好像有了人形。
顧微悄無聲息的退出房間,遙遙打量著那片陰影。
有什麼人來過,顧微肯定的想。
他神色變幻莫測,盯著那裡看了一會兒之後沒有再停留,轉身回到房間關上門。
這個時間點,先生大概在休息,就算沒有休息,應該也在搗鼓怎麼讓自己永生之類的。
他走到窗邊,再次打開窗,迎著中午的陽光看著古堡外面的景色。
短暫的平靜下,潛伏著暗中打量他的人。
今天看見的那個黑影,是【真理】還是【造夢人】?
亦或者是……十年前最後決戰副本里,那個假扮成【造夢人】的影子?
顧微皺起眉。
關於十年前最後那個副本——倒吊天使與無翼人,他已經從兩個人的口中聽到過了。
但他們都只知道一部分真相。
甚至……有可能是假象,畢竟,在直播演繹遊戲,眼睛也是會騙人的。
小遲懷疑他們中出了內鬼……
他覺得這個猜測不無道理。
但問題是,會是誰呢?
他已經接觸過前十玩家的八個人了。
只剩下【真理】沒有見過了。
難不成小遲口中的內鬼就是【真理】?
畢竟,他之前接觸的幾個前十玩家,他都看不出來他們會背叛自己。
如果內鬼不是【真理】,而是其他什麼人的話,那對方的偽裝也太成功了。
而且……為什麼那個內鬼要對小遲和微生遲動手呢?
據他了解,最好對付的,手段最單一的應該是小九才對。
顧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這件事不搞清楚,他怕這次與【智械】正面對抗的時候會出現什麼意外。
畢竟,他可承擔不起再一次失敗了……
僅僅只猶豫了片刻,顧微就再次翻窗,從古堡二樓離開,奔向馬場。
【啊?主播在幹什麼?】
【怎麼又要出去?這次不帶時律他們了嗎?】
【果然我們永遠猜不到主播心裡在想什麼。】
【會不會顧微發現了什麼?】
白宇一邊看著時律的直播間,一邊讓屬下開著顧微的直播間,見他翻窗出去,也不解的皺了皺眉。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
——
【真理】回到馬廄,找了個角落待著,將自己口袋裡的槍放好。
身邊傳來馬匹的噴鼻聲。
【真理】回過頭,與身邊的棕馬對視。
還好,這只是一匹馬,不通人性。
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在藏什麼。
這把槍可是他費了好大的功夫從先生那裡偷來的,萬一被發現可就麻煩了。
【真理】扭回頭,沒再管身邊的棕馬,蹲下身撥開枯草,看著確認了一下裡面的東西。
一把槍,一點藥粉,還有……一面平平無奇的鏡子。
【真理】的視線落在那面鏡子上。
那是他在十年前,最後一個副本里撿到的東西,也是……封印微生池的道具。
不過現在,這只是一面普通的鏡子,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也是他從古堡里偷出來的。
先生經常上古堡四樓,這面鏡子又被掛在房間的牆上,正對著床。
所以【真理】為了把它帶出來,花了不少功夫。
甚至為了不被先生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假的安在牆上做替代。
目前來看,還算成功。
至少古堡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真理】伸出手摸了摸鏡面,觸手冰涼令他激靈了一下。
當他恢復記憶後就立刻產生了把這面鏡子從古堡裡帶出來的想法,畢竟它曾經封印過微生池。
萬一能把對方放出來,他不就多了一個幫手嗎?
雖然那傢伙可能有點難配合,但也總比自己一個人強。
但可惜……
這面鏡子是死物,他已經感受不到微生池的氣息了。
他想了想,將鏡子揣在懷裡,拿上了一旁的那包藥粉。
這是毒藥,具體好不好用,他得實驗一下。
他剛把藥粉放進自己髒兮兮的衣服口袋裡,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碰自己的後腰。
「溫格絲,今天不能出去活動,」【真理】站了起來,無奈的說:
「你這愛玩的性子倒是十年未變。」
被叫做溫格絲的棕馬忽然抻頭隔著衣服碰了碰他懷裡的鏡子。
【真理】懨懨的垂下眼,用腳將枯草重新整理好,「做什麼?你想照鏡子?」
他覺得有些熱,後背出了一些汗,忍不住抬手扯了扯貼著後背的衣服。
他熱的要命。
然而下一刻,一道讓他脊背發寒的聲音響起。
溫格絲忽然張了張嘴,口吐人言:「不,我只是沒想到,這面鏡子會在你這裡。」
【真理】手中的動作驟然一僵!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涼氣直竄頭頂。
他瞳孔震顫,緩緩看向溫格絲。
馬……會說話?
正在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太過緊張以至於出現了幻聽的情況時,溫格絲再次開口道:
「很遺憾我暫且無法用真面目示人,好久不見,【真理】。」
【真理】臉色巨變!
這種語氣……這種高高在上的口吻……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側的手驟然攥緊,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
「陰魂不散……你竟然還沒死,【造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