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這種行為,顧微做的很自然。
但這對於霍淮來講,可是一件非常罕見的事。
在現實中,霍淮通常都是主動的一方。
無論是親吻還是其他審核難以通過的事,都是以他為主導。
顧微大多會同意,除了過於頻繁怒斥他,其他時候都是很好說話的。
這一點出乎霍淮的意料。
因此顧微罕見的主動親吻,在霍淮眼裡,那就是赤裸裸的邀請!
骷髏手非常激動,但表面強裝鎮定,故作矜持,只是湊得更近了一點。
顧微並沒有察覺他的異樣。
一直骷髏手,心裡再怎麼想,也很難從表面上看出來。
因此顧微沒有任何防備的照常回屋休息。
他難得放鬆了身心,蓋著錦被,看著話本。
夜晚是詭異橫行的時間,但對顧微來說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了。
他不怕死,自身的面板也加強了一大截,只要不作死違反副本規則,誰都拿他沒辦法。
至於作為一個丞相應該處理的公務?
反正就在這待一個月,這國家就算要滅亡了,也跟他沒什麼關係。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買了幾本當下比較火的畫本,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到「蕭郎撩紅帳,與那書童兩相對望……」的時候,忽然感覺腰間一涼。
他正震驚於這個副本的民風如此開放,連斷袖都能成為熱門話本的主角,卻猛地一驚。
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爬到了他的腰部,正窸窸窣窣的去扯他腰帶。
期間,那有些硌人的東西還悄悄往裡伸,激起一片顫慄。
顧微登時大驚,也不管什麼書童不書童,紅帳不紅帳的了,「呼」一下撩開被子。
只見某黑漆漆的骷髏手正埋頭研究他的腰帶,著急的要解。
「霍、淮。」
顧微咬牙切齒的將他拎出來,實在費解這人腦子裡一天天的都塞的什麼東西。
現實里成天纏著他也就罷了,怎麼都變成詭異了還是本性不改?
霍淮拽著他的手指,似乎有些疑惑,摩挲了一下顧微的手指當做安撫。
這個小小的動作里夾雜的無限曖昧令顧微頭皮發麻,捏著骷髏手的指頭都開始發燙。
「不行,好好待著,這裡是副本!」
顧微耳根有些不易察覺的紅,輕聲呵斥他。
一想到直播間還有這麼多人盯著他,他就渾身僵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霍淮雖然不能說話,但他能看見,也能聽見,近距離觀察顧微現在的神情,令他更加興奮。
「行溪?」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有些蒼老的聲音,令顧微心臟頓時一顫!
行溪是他的字。
這人是他的「母親」!
他扮演的身份人際關係比較簡單,但這個「母親」可不是個好打發的角色。
今天還張羅著往他院裡塞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被他婉拒了。
不知道這麼晚又來做什麼。
顧微嗅到一縷清淺的苦香。
他慌裡慌張的,被霍淮的舉動搞得意識失去了正常的思考,立刻把骷髏手重新往被子裡一塞!
下一秒,房門被推開,他的「母親」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你這孩子,也不小了,怎麼連藥都不肯吃?」
「母親,我沒事,那些下人大驚小怪的,這點事都要去煩你,我回頭好好……」
顧微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一頓,尾音有點變調。
顧微忽然掩飾似的低頭捂嘴咳了幾聲,制止了她繼續往前走的舉動。
他二話不說,端起藥碗「咕嘟」幾下就把藥喝了,將她應付走。
而霍淮已經在這期間充分發揮他喜探究的優點,一隻手就把他的腰帶解了。
原本顧微是可以直接把他收回背包里的,但他畢竟下副本的次數少,還沒有完全適應,再加上慌了神,意識沒想到。
眼見某隻不安分的手迅速向下摸,他只能把NPC打發走,然後慌張的摁住那隻手。
但位置很敏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大腿內側傳來的陰涼。
這種冰涼的刺激反而令顧微更加心慌。
他沒有掀開被子,反而直接將自己整個罩住,床上鼓起一團。
直播間的觀眾疑惑的看著屏幕,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一個F級小主播,也不會真的有人好奇。
他們大多只是看看,很快就離開了。
顧微的聲音悶悶的,嘴裡因為藥的緣故還有些發苦。
「霍淮……!」他疾呼一聲,扯著霍淮想讓他停手。
然而沒到這個時候,這人就一身反骨,假裝聽不見,繼續往下滑。
不知道碰到了哪裡,顧微忽然吸了口涼氣。
被子團成的團顫抖了一下。
見他抵抗的厲害,霍淮終於收了收,轉而向上摸去。
折騰了半天,才平息下來。
那團被子一動不動,直到日上三竿有人來叫。
那之後顧微長了教訓。
再也不輕易親他,只偶爾摸一摸。
但令他摸不著頭腦的是,第二天,系統就發布了嚴厲打擊涉黃直播間的公告。
而他的直播間赫然在列。
這也是系統加強直播間審核力度的開始。
顧微見加強審核力度並不干擾自己通關副本,也就不再去管。
他順利活到了最後,並度過了一段相對安穩的時光。
至於最後的打BOSS環節,平平無奇沒有異樣。
當然,這只是在他看來。
在同一副本的其他玩家看來,就是自己走了狗屎運,撞到一個深藏不露的大佬,然後被美美帶飛。
他們看著顧微提刀不怕死一樣往前沖,壓根不管身後,也不知道後退兩個字怎麼寫。
只是一味地揮刀,然後刺耳的系統警報聲中結束戰鬥。
藍色的系統屏障迅速將他和副本BOSS隔開。
美其名曰保護玩家生命安全。
但在其他玩家看來,更像是在保護它手底下這個有點廢物的副本BOSS。
此等奇觀,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顧微則仿佛沒有注意他們的視線,輕描淡寫的將刀上的血跡擦了擦,然後收回背包里。
他可窮得很,到手的武器可就這麼一把,要是用壞了想他可沒地方修。
離開的時候,他的頭髮已經長了不少,整個人被黑色的大氅罩住,只露出一張動人心魄的臉,以及肩膀上骷髏手。
他只是靜靜地肅立在那裡,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味兒。
因此沒人敢上前搭話,也沒人敢走在他前面出副本。
顧微攏著大氅,率先踏進通道,袍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
這大氅是他的戰利品,若無意外,也會一直陪他走到生命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