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裡,許鴻琛也是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錯。
「警察同事,我肯定是被冤枉的!」許鴻琛看著面前審問自己的警察,「我剛做好飯菜就被池家那位少爺打趴下來,他們還把我綁了起來,是他們對我出手!」
警察道:「他們舉報說你將孩子的骨灰製作成了油畫,是不是真的?」
許鴻琛愣了下,眼神閃爍,該死,他們怎麼會知道?
警察見他這樣,立刻嚴肅地道:「那畫我們已經拿去檢驗了,我勸你老實交代!」
許鴻琛見此,立刻哭著道:「是,沒錯,那都是因為我太愛我的孩子了,我捨不得他離開,所以我便用這種方法將他留在身邊,國外都有這樣的,想到我的孩子我就心痛。」
審訊室外,池之恆看著審訊室里痛哭流涕的許鴻琛,「他在撒謊。」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警察,笑著道:「這點東西我還是能看出來的。」
「看來這邊是審不出什麼了。」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出去聊聊。」
兩人走出審訊室,池羽已經錄完口供,坐在辦公室里靠在池樂的肩膀拿著手機看小說,聽到動靜抬頭看著走進來的兩人。
池之恆對身邊的人介紹道:「池樂,池羽,我弟弟妹妹,這位是唐書意小姐你應該認識。」
他說完又看向林浩宇,「這個我不熟。」
林浩宇:……
池羽笑了一聲,「林大哥是我和五哥的朋友。」
池之恆點頭,又指著身邊的人,道:「孟今安,我學長。」
「三哥你的學長?」池樂有些驚訝。
孟今安笑著道:「對,我們一個大學,不過我學的是犯罪心理學。」
池羽點了點頭,乖巧地道:「孟大哥好。」
孟今安有些好奇,「你們是怎麼知道那幅畫是骨灰油畫?」
池羽眨巴眨巴眼睛,她本來是編好說辭的,但是面前這人是池之恆的學長,看起來兩人關係不錯,而且都是學心理的……
池羽看向池之恆,「三哥,我能說實話嗎?」
池之恆懂她的意思,看了眼孟今安,「放心,他膽子大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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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今安不解,「什麼意思?」
池羽笑著道:「我是一名天師,我看到那幅畫上有陰氣,而且我還看到那個被害小孩的鬼魂,所以我才知道的。」
孟今安:?
「你……」孟今安看著池羽的表情,想從她的微表情上看出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卻發現沒有任何破綻。
池羽又道:「事實上,受害鬼我帶來了,他就在外面,警局陽氣太重他進不來,你要是想見的話,我也可以讓你見一見他。孟大哥,你想見鬼嗎?」
孟今安:……
有點滲人,今晚怎麼就是他值班呢?
算了,就算不是他值班,池之恆也得給他吵醒喊過來。
孟今安皺眉,「這事沒有證據不好弄,就算我見了他,鬼也不能當證人啊。」
池樂憨憨地道:「你就相信我們了?」
孟今安笑了一聲,「第一,我也是持懷疑態度,畢竟警局辦事講究證據,第二,我相信,池家兩位少爺,一位千金,再加上唐家千金,應該不會這麼無聊,大晚上的在警局戲耍我。」
林浩宇:我就是來湊數的唄?
池羽看著他,「其實來之前我有想法了,本來是想讓三哥幫忙的,但孟大哥在的話就更簡單的。」
孟今安問道:「什麼想法?」
池羽道:「囚徒困境,我想兩位心理學高材生應該都知道吧。」
她指向一旁的唐書意,道:「小鬼已經把完整的作案手法告訴了唐姐姐,孟大哥你那麼聰明,應該能讓那兩個人認罪吧?」
孟今安挑眉,看向唐書意,「唐小姐,能麻煩你跟我到辦公室詳細說一說嗎?」
唐書意看向池羽,池羽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你照實說。」
唐書意跟著孟今安去了辦公室。
池之恆坐到池羽身邊,「許鴻琛就是你之前說的畜生?」
池羽點頭,「嗯。」
池之恆冷冷地道:「確實是個畜生,放心,孟學長嫉惡如仇,不會放過那人的。」
「我知道。」池羽歪頭看著他,笑道,「從我決定管這件事的那一刻,許鴻琛的面相就變了,他逃不了。」
池之恆笑了一聲,「你還夸上你自己了。」
池樂在一旁道:「妹妹當然是最棒的了,不過我有個問題啊……什麼叫囚徒困境?」
哪門課上過這個?他這次又要補哪門課?
池之恆看著熊孩子搖搖頭,耐著性子解釋,「囚徒困境的故事講的是,兩個嫌疑犯作案後被警察抓住,分別關在不同的屋子裡接受審訊,警察知道兩人有罪,但缺乏足夠的證據。」
「警察告訴每個人:如果兩人都抵賴,各判刑一年;如果兩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兩人中一個坦白而另一個抵賴,坦白的放出去,抵賴的判十年。結果,兩個嫌疑犯都選擇坦白。」
池樂點頭,「我明白了,孟大哥知道了案件經過,他又是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只要稍稍施加點壓力,肯定有一個人坦白,到時候案件處理起來就容易了!妹妹好聰明!」
「許子貴是許鴻琛的幫凶,而且心理素質比許鴻琛差一些,我建議先從他入手。」池羽道。
池之恆:「放心,審犯人孟今安可是專業的。」
孟今安從唐書意那知道了陳語檸和孩子死亡的真相,義憤填膺,表示一定會這兩個畜生受到懲罰。
審訊需要時間,骨灰油畫檢測也需要時間,錄口供,說真相,前前後後折騰到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她們幾個沒什麼事,便決定先回去等結果。
出了警察局,池羽看著被他綁在外面一個電線桿下的小鬼嘆口氣。
小鬼很小,不會說話,他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便被親生父親煉成小鬼養在身邊,他不認識自己的母親,只認許家父子兩人是親人,他只知道面前這幾個人是傷害了他親人的人。
小鬼朝著他們齜牙咧嘴,表情兇狠。
陳語檸看著他這樣,眼淚止不住的流。
池羽看著她,嘆口氣,「他現在不認識你,也分辨不了是非,等畫回來解了契約,最好還是送他入地府,喝一碗孟婆湯,忘記這輩子發生的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陳語檸哭著道,「是我沒保護好他,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識人不清,他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會安安穩穩的投胎,有個幸福的家庭,疼愛他的爸爸媽媽,是我不好。」
池羽看著哭成淚人一樣的陳語檸,剛想安慰幾句,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黑色的身影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