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看著池羽這手勢,又看了看陶嵐那一言難盡的表情,不解,「怎麼了?」
陶嵐搖了搖頭,「沒事。」
池羽暫時把於恆替別人做嫁衣的事情放到一邊,再一次解釋了自己的來意。
江石眉頭緊皺在一旁不說話。
陶嵐看向他,「你怎麼不說話?」
池羽見她有些猶豫,便道:「陶嵐小姐,您認識沈微明嗎?」
陶嵐點點頭,「沈師兄在玄清門內無人不知。」
「他現在是天師協會的總會長,最近因為於恆的事情愁的頭髮都掉了很多。」池羽睜著眼睛說瞎話,「同門一場,你就當幫他的忙?」
陶嵐有些糾結。
江石看著她,知道她是顧慮自己,當即道:「我記得你說過,那位沈師兄當年救過你,咱們一直沒有報答沈師兄的救命之恩,這次就去幫個忙吧。」
陶嵐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江石把她一推,「去吧。」
陶嵐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道:「我很快回來。」
江石笑著點頭,「嗯,我等你。」
陶嵐走到池羽身邊,麗娘也把手續弄好了,「你用完就把鬼帶回來啊。」
池羽點頭,拉著陶嵐迅速離開了。
基地里,沈微明站在鬼門旁邊,已經有好幾個人過來問他了。
「這是黑洞嗎?」
「可能是時空隧道。」
「池大師這也會?」
沈微明:……
這輩子沒這麼尷尬過!
他要跟路過的每個人解釋一下,這是鬼門,偏偏這些人最近剛接觸玄學,好奇心爆棚,不停地問問題。
沈微明:……
好在池羽終於回來了。
陶嵐看到沈微明心直口快地道:「沈師兄,你老了好多。」
沈微明:今天早上起來應該算個卦的,早知道不宜出門,他就不出門了。
不過……
沈微明看著陶嵐,「我們認識?」
陶嵐:……
池羽驚訝地看著沈微明,「你救過她,你不記得?」
陶嵐在一旁笑著道:「不怪師兄,玄清門弟子眾多,我只過是其中最平庸的一個,那一次大家都有危險,沈師兄救了所有人。」
沈微明以前歷練的時候救過不少次同門,玄清門又那麼多人,他真的不太記得陶嵐。
陶嵐笑道:「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我們還是先去辦正事吧。」
沈微明點頭,「好,走吧。」
沈微明帶著池羽和陶嵐再次回到了天師協會總部的地下牢房。
沈微明走在第一個,於恆透過玻璃窗率先看到沈微明,臉上帶著假笑。
又看到了池羽,笑容放大。
然後看到了飄在兩人身後的陶嵐,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從床上站了起來,目光緊緊跟著陶嵐。
沈微明打開牢門,兩人一鬼走了進來。
池羽和沈微明在旁邊站了站,這次的主角是陶嵐。
陶嵐對上於恆的目光,眼神複雜,「阿恆,你……」
「老了不少。」沈微明接道。
屋內安靜了。
池羽看向沈微明,看不出來您老還挺介意的。
於恆和陶嵐的目光也聚集了過來。
沈微明:「於恆也就比我小几歲,你都說我老了,他肯定也老了。」
於恆:……
陶嵐:……
池羽輕咳一聲,「說正事。」
陶嵐再次看向於恆,「阿恆,沈師兄以前救過我,你聽他的話,把事情都交代了吧。」
於恆看著她,「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
陶嵐點頭。
「沒有別的了嗎?」於恆問道。
陶嵐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是嘆息一聲。
於恆見她這樣,笑了一聲,「我又讓你為難了是嗎?」
「當年,我便讓你覺得為難,現在又讓你為難。」於恆自嘲一聲,「怪不得你要離開我。」
陶嵐皺眉,「你到現在還這樣認為嗎?」
「那不然呢?」於恆看著她。
陶嵐皺眉,「當年你為了讓我們能夠在一起用了逆天改命的邪術差點害了江大哥,要不是玄靈大師,江大哥那時候就死了。」
「誰讓他一直阻止我們!」於恆道,「他明明說過,會放手成全我們,可他最後還是食言了,我不該給他點懲罰嗎?」
「那是因為他看到你在為了錢財和一個商人害了別人!」陶嵐看著他,「他不放心把我交給你這種人,所以才一直阻攔。」
「我這種人?」於恆道,「我是哪種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是你的家人嫌棄我沒錢沒本事,我不努力掙錢,我怎麼娶你!」
「掙錢的方法有很多!天師掙錢的門路也有很多,你不該害人性命!」
「那我能怎麼辦?我天賦不夠,學的也不如師兄他們,那些人根本不相信我,我不走那條路我怎麼賺錢!」
沈微明看著爭吵起來的兩人,思考著要不要去勸一勸,就在這時,面前多了一把瓜子。
池羽一邊嗑瓜子,一邊問道:「要嗎?」
沈微明:……
陶嵐看著始終不知悔改的於恆,眼神失望,「當初江大哥告訴我你的真面目,我還不信,害的他差點沒命,於恆阻礙我們的從來都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你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可怕。」陶嵐道,「我承認,當初我愛你,可我的理智告訴我要離開你,情感蒙蔽不了我的心。」
「我自己無法把自己的未來交給這樣一個可怕的人,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於恆對上陶嵐的眼神,那雙眼睛裡看不到愛戀,仿佛他只是個陌生人,甚至是一個讓她覺得可怕厭惡的陌生人。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們明明那麼相愛,明明做好了克服一切的困難的準備,怎麼就不愛了呢?
陶嵐看著他,「阿恆,其實我當初是準備去舉報你的,我發現自己並不能改變你,為了不讓你一錯再錯,我想請師門和玄靈大師做主,可惜去的路上,我滿腦子都是你的事情,開車分了神出了車禍。」
於恆往後退了一步,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場普通的車禍。
陶嵐道:「阿恆,你就當我道德綁架你,我這條命你也脫不了干係我不用你償命,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沈師兄,就當是為我積福了,行嗎?」
於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問道:「你在下面還好嗎?」
池羽嗑瓜子嗑的有點干,正好拿出一杯水,剛喝一口就聽到這個問題,嗆了一下。
「咳咳咳!」
沈微明一手抓著瓜子,另一隻手空著拍了拍她的背,怎麼就嗆了?
陶嵐聽著後面的咳嗽聲,有些尷尬
於恆看看池羽,又看看陶嵐,皺眉,「怎麼了嗎?你過的不好嗎?我明明給你燒了不少紙錢,還有一些房子什麼的,不可能過的不好啊。」
他燒的可是實打實的陰間能流通的紙幣。
他盯著池羽,陶嵐能過來,肯定是池羽的功勞,她肯定知道情況。
池羽嘴角微微抽了下,道:「她過的挺好的。」
好的不能再好了。
陶嵐表情複雜,她並沒有想隱瞞於恆,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於恆皺眉,挺好?可青青為什麼這個表情?
他突然想到什麼,「我記得江石在你去世後的第二年也死了。」
逆天改命陣當時雖然被玄靈大師破壞了,但那陣傷到了江石的根本,原本好好休養的話是能養回來的,可江石在陶嵐死後根本沒有好好養身體,不到一年便油盡燈枯了。
「你和江石……」於恆看著陶嵐,表情有些可怕。
池羽湊到沈微明身邊,問道:「他這算不算被戴了綠帽子?」
沈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