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帽子……
池羽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這牢房就這麼大，幾人站的距離也很近，其他人想聽不見都有點困難。
沈微明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著面前這兩人一鬼，估摸著事情不小，對於池羽的問題也沒回答。
池羽見他不答，自顧自地道：「應該是不算的，畢竟當年陶嵐已經和於恆分手了。」
於恆聽了池羽的話哪能猜不出，「你和江石在一起了？」
陶嵐點了點頭，她看著於恆，神情坦蕩，「是，我去地府後心有牽掛，沒有入輪迴，後來江大哥來了，你都不知道我見到江大哥那一瞬間心裡有多內疚。」
「你同情他？」於恆問道。
陶嵐：「我承認，一開始照顧江大哥是因為同情，因為內疚，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對江大哥下手，他也就不會傷了根本，不會死的那麼早。」
「我也承認，那個時候我還忘不了你，可是阿恆，時間是忘記一切的良藥。」
她不是草木，和江石在地府的這幾十年，她做不到不動情。
於恆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著。
池羽注意到這一幕，一邊靠近陶嵐，一邊怪叫，「不會吧，不會吧，有些人惱羞成怒要殺鬼了。」
「你閉嘴！」於恆大吼一聲。
他吼完，看著陶嵐，「我給你燒紙錢，燒房子，怕你在下面過的不好，你TM在下面拿我的錢養男人！」
池羽輕咳一聲，「男鬼，男鬼，冤有頭債有主，物種別弄錯了。」
於恆立刻看向池羽，眼睛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走。
這是第一次於恆在池羽面前情緒失控到如此地步。
池羽也能理解，這事擱一般人真的忍不住，但是她就是要讓他暴走啊。
「哎呀，這麼生氣幹嘛？」池羽笑著道，「你弄的那些紙錢什麼的也花不了多少錢，這陰間流通的貨車和陽間又不一樣，你也沒損失多少，你要真在意……」
「這樣吧，我做個好人，你燒紙錢花了多少，我補給你。」
於恆：「補你大爺！」
池羽：「我沒有大爺。」
於恆胸口劇烈的起伏，呼吸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了。
沈微明看著池羽，你這是火上澆油啊！
池羽不管不顧，道：「別生氣，別生氣，氣死了可怎麼辦？」
「按你這作惡多端的程度，你這死了，下了地府可是直接要去十八層地獄的，陶嵐和江石可不用，不過你們是老熟人了，他倆肯定會時常去看你的，看著你下下油鍋，上上刀山，刺激。」
陶嵐：……
沈微明：……
於恆控制不住的想像那個畫面，他在那邊受罰，陶嵐和江石恩恩愛愛……
於恆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我要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陶嵐沒想到於恆竟然對她下手，她在地府這麼多年也很少動手，反應能力不足，眼看於恆就要打過來，身後有人突然把她拽走。
池羽上前一步將陶嵐往後一拉扔給了沈微明，然後直接對上於恆那一掌。
沈微明扶住陶嵐，看向對峙的兩人。
此時的於恆怒火攻心，已經完全沒有了理智，表情猙獰，殺氣四溢。
池羽臉上卻帶著微笑，眼神慢慢變了。
於恆對上池羽的眼神，再一次沉淪其中，慢慢放下了手。
池羽見於恆安靜了下來，一隻手沖陶嵐招了招，示意她過來。
陶嵐心有餘悸，還有些害怕，但一旁沈微明推了推她，她壯著膽子走了過去。
池羽拿出手機，把上面的字遞給陶嵐看，對著陶嵐做了一個「念」的口型。
陶嵐念著手機上的字，「阿恆，我剛剛其實都是……騙你的？」
陶嵐一言難盡地看著池羽，池羽讓她繼續。
陶嵐只好繼續沒有感情的朗讀，「畢竟我們分開了這麼多年，我只是想測試一下你對我還有沒有感情。」
於恆有些驚喜，「真的嗎？青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陶嵐：「阿恆，我一直沒投胎就是等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我也想。」於恆立刻道。
陶嵐：「可是阿恆，他們說你做錯了事，下了地府要下地獄的。」
池羽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讓她繼續。
陶嵐：……
她一咬牙，「我已經問過了，鬼差大人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只要你老實交代巫四讓你做了什麼，就可以永遠和我在一起了。」
於恆有些猶豫，「可是……」
陶嵐：「地府又冷……又黑？」
池羽揮了揮手，不要在意細節。
陶嵐深吸一口氣，「地府又冷又黑，我感覺孤單寂寞冷，過的一直不好，你不想下了地府後來陪我嗎？你不愛我了嗎？」
「我當然愛你！」於恆立刻道，「我陪你，我說我全說。」
池羽朝著沈微明比了個ok的手勢。
於恆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你也知道，我資質平平，是他讓我有能力和那些天才一較高下。」
「他給了我力量後，一直讓我在帝都賺錢，積攢人脈，賺的錢大部分都給了他。」
「不過，他前段日子讓我調查了一下鬼門的位置。」
陶嵐皺眉，「調查鬼門幹什麼？」
「我猜他應該是想在鬼節的時候做些什麼，但是他沒告訴我。」
池羽皺眉，歷年鬼節，地府會在固定的地方開鬼門，眾鬼可以回到人間看望親人。
當天，鬼門會有鬼差看守，巫四想做什麼呢？
池羽看於恆也不了解具體的情況，便讓陶嵐問了問他這些年在帝都都做了哪些惡，沈微明在一旁打開錄音記錄著。
三個小時後，於恆才將這些年做的事情交代完了。
沈微明聽到最後，臉上表情都木了，他沒想到於恆做了這麼多事，甚至其中還有一些天師協會的人幫他。
池羽見交代的差不多了，便讓於恆清醒了過來。
於恆眼睛漸漸清明，他站在原地緩了很久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立刻看向池羽。
池羽對他笑了笑，「沒錯，你都交代完了哦。」
於恆：「你陰我！」
「這怎麼能叫陰呢？」池羽道，「誰讓你腦袋一直那麼清醒，我這催眠術需要你腦袋稍稍不那麼清醒，這沒有條件，我只好使點手段創造條件了。」
陶嵐到現在終於明白了，「你之前故意氣他的。」
池羽點頭，「你來之前也說了，不一定能勸的了他，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主要還是你和江石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池羽道，「應該很少有男人遇到這種事情能保持清醒的。」
她看向於恆，冷笑，「其實你一直都很自卑，又很缺乏安全感，陶嵐和江石的事讓你怒火中燒，我呢趁機控制你，讓陶嵐給你編織了一場她很需要你的夢。」
「現實有多殘忍，夢境就有多美好。」
池羽看著他，「可惜，夢終究是夢，一切都是假的。」
於恆握緊拳頭。
池羽注意到了，「你最好克制下自己，你打不過我哦，我到時候萬一不小心打死你了，算正當防衛不會有事哦，可你死了就得下地獄了。」
「當然了，你放心，十八層地獄不是誰都可以進的，江石見不到你的，之前說的那種情況不會發生的。」
「不過嘛，你這邊上刀山下火海，他和陶嵐在鬼城恩恩愛愛是一定的。」
於恆：……
沈微明：他早晚被你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