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蕎的瞌睡一下子全跑沒了。
她立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手也緊緊抓住了麥麥的手。
麥麥倒是表現得要淡定得多,全程臉上都是微笑,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
就在這時,顧墨的眼神一一掃過眾同學的臉,看到麥麥時,他似乎是停了一頓,然後,一臉疑惑的樣子。
顯然是沒有認出她來……
但,這其實更加扎心不是嗎?
哪怕他冷臉以對,惡語相向呢?
都比這樣完全沒有印象的好。
因為這樣只能證明,麥麥在他心裡,是真的沒留下多少痕跡……
果然,麥麥的手指已開始發涼。
認識她這麼多年了,這還是郁蕎第一次見她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樣。
郁蕎頓時更加後悔了!
今晚不該來的,真的不該來的。
可現在人都已經到了,也不好直接說離開,她只能反手握緊了麥麥冰涼的手指:「沒事的,有我在……」
大概,是真的從她這裡獲得了不少的力量。
麥麥終於回握住她的手,還勉強沖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而這時,顧墨的到來,讓整個同學會的現場氣氛,直接達到高氵朝。
從前,大家只知道他是學神,當年出國,就是保送的劍橋。
後來聽說他在學術方面也挺有成就,大家都挺佩服他的,但也有人覺得,搞學術的都是書呆子,不如有錢來得實在。
結果這回才知道,人家顧墨的顧,是雲城四大頂豪之一的那個顧。
換言之,人家有顏有才還有用不完的錢!
這下子,大家的巴結之言,便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總之,從他進到包間開始,身邊就沒缺過搭話的人。
而好巧不巧,顧墨的位置,正正好安排在她和麥麥的對面。
今晚的麥麥,尤其沉默!
郁蕎知道她心裡難受,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只能舀了碗甜湯到她跟前:「喝吧,甜的。」
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得吃口甜的呀!
不然,就太苦了!
麥麥感激地沖她一笑,果然喝了兩口。
但喝著喝著,她突然起身:「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
郁蕎想要陪他,卻被她抬手按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對付著先吃點,一晚上光照顧我了。」
郁蕎不想吃,哪裡有胃口?
可她注意到了麥麥的微表情,覺得她可能是想要自己待(哭)一會兒……
她要是跟過去了,反而不好。
再不放心,也只能坐下。
目送著她離去,郁蕎心裡怨得很,忍不住就瞪了顧某人一眼。
結果這一瞪才發現,那傢伙也站起了身:「不好意思,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郁蕎頓時就:……嗯?
巧合嗎?
她眨巴著眼睛,盯賊一般的盯著對方,直盯到顧墨的身影,也消失在包間的門口,她終於還是不放心地站了起來。
剛要說,她也去趟洗手間,卻被身邊的女同學給拉坐了下來。
對方還說:「郁蕎,你不會也要說去上廁所吧?你也太明顯了,從顧墨進來後,你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的臉,要我說個不好聽的,人家正牌女朋友都一起帶過來吃飯了。你就算再怎麼惦記,也該收斂一些表情吧!」
郁蕎頓時就黑了臉:「別瞎講,我有男朋友的。」
雖然是剛剛確定的戀愛關係,但,她有了盛淵,怎麼還會看別人?
可她說的明明是實話,別人卻不信。
還說:「你這在是打腫臉充胖子吧!你要有男朋友,朋友圈怎麼從來沒秀過?」
就這種愚蠢的理由,竟然還有人附和呢!
「對呀!就算不喜歡在朋友圈秀恩愛,一起出去約會什麼的,也該有點跡象啊!可你看看你的朋友圈,不是工作就是牢騷,就連周末都在加班,哪裡像是有對象的人?」
郁蕎就不明白了,她跟這位女同學沒仇吧?
高中時,甚至沒有講過幾句話,怎麼就字字帶諷,句句帶刺啊?
不過,既然都產生了如此誤會,她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
只是她才剛一開口,那位隔壁班的校花,突然也說話了:「哎呀!你們就別說郁蕎了,我相信她和顧墨之間沒什麼關係。
畢竟,從前他們同班三年,都沒能擦出過火花,這才剛剛重逢見沒幾分鐘,哪裡可能有什麼啊?」
她這一開口,郁蕎就全明白了。
原來是校花的『打手』啊!
怪不得無仇無怨,對方卻老是針對自己呢!
而且,校花剛才說的那個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可越仔細品,就越能品出內涵她的東西。
什麼叫同班三年沒擦出火花?
這是指顧墨高中時期就看不上她吧?
又說什麼重逢才見一面,哪裡會有什麼?
這是指這麼多年了,顧墨還是和從前一樣看不上她,哪怕她一廂情願地倒貼也沒用……
不兒。
這些人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
怎麼那麼能腦補呢?
郁蕎本就不算沒脾氣的人,這時被人陰陽了,豈有不還擊之理?
「說話陰陽怪氣的,怎麼著?這幾年你是過的不順啊?連正常說話都不會了?」
反正麥麥和顧墨都不在,郁蕎趁機火力全開:「還有你,你,以及你,幾個意思啊?你們交男朋友喜歡秀恩愛,喜歡發朋友圈就不許別人不愛發呀?
而且,就算我多看了顧墨幾眼又怎樣?
你們沒看他嗎?還是看的比我少,怎麼就一個個拿槍頭衝著我扎?
因為我長了一副很好欺負的臉,是吧?
可是抱一絲,其實我脾氣挺差的,從前不跟你們計較,純粹是因為我懶我嫌麻煩,但是,什麼事情都不要太過分……
過猶不及懂不懂?」
說罷,郁蕎將手裡的餐巾朝桌上一扔:「行了,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結果,那不知死活的女同學還在叫囂:「你這是心虛了吧?好,你不發朋友圈沒問題,但既然你已經有男朋友了,還看人家顧墨做什麼?
朝秦暮楚?還是水性楊花?」
她勒個擦!
水性楊花都說出來了。
看來,從前她真是脾氣太好,太給這些人臉了,以至於她們真拿自己是軟柿子捏。
深深深呼吸!
然後……
郁蕎出手如閃電,狠狠給了那同學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