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蕎和盛淵訂婚的第三年,正式領了證。
不過婚禮是半年後才舉行的。
主要是,盛家也不是什麼普通家庭,各種安排下來,半年就過去了。
婚禮的前一天,和當天,以及後一天。
兩人全都累慘了。
甚至洞房花燭夜時,洞到一半,郁蕎竟然都睡著了,還打著小呼……
這簡直是對盛淵的侮辱!!!
氣得盛淵憋著一口氣,愣是又把人給活活做醒了。
為此,郁蕎三天都不肯理他。
第四天,盛總沒招了,特意去請教了馮特助。
小馮同志不愧是郁娘娘的人,就是給力。
他直接拿出手機,給盛總看了一段視頻,看完後,盛總臉都綠了:「小馮,你平時不上班的時候,就在看這些東西嗎?你這麼不正經,你女朋友知道嗎?」
馮特助那叫一個齊天大冤枉!!
不過,當天晚上,他們的婚房內,就傳來了一段雷霆音樂:「老闆,隔壁來了一個正太,他靠扭腰吸引了很多妹子,我們都扭不過他。
可我早就不扭了。
嫂子也在。
把我的領帶拿來……」
隨後,盛總便穿著黑襯衣,敞著懷,掛上領帶,大扭特扭起來。
看得出來,業務不熟,盛總扭得挺生疏。
郁蕎直接笑瘋了!
她原本也不是真的生他氣,見他都拉下臉來這麼哄她了,哪裡還能不原諒?
她還樂呵呵地跳下床,跟他一起扭。
扭著扭著,兩人就扭床上了。
結了婚,自然是要度蜜月的。
哪怕盛淵工作忙,但郁蕎覺得,有些儀式感還是要有一有,不然,什麼都不要求的女人,大多只能換來自我感動。
其他人,不見得會覺得你懂事。
他們去了喜馬拉雅山……
高海拔的風,凜冽清冽。
連綿的雪山,澄澈的藍天,襯著皚皚冰川,仿佛能洗淨人心中所有的喧囂。
不過以郁蕎那個體力,也就只能在山腳下蹦蹦躂躂,拍一圈照了。
但是臨走前,她還是模仿著猴子,在雪地上留下一行大字:盛蕎到此一游!
她的名字,他的姓氏!!!
盛淵說不清那時心裡是什麼感覺,就覺得,喜馬拉雅的風,怎麼都變得暖暖和和的了?
那晚回到住處,盛淵一時激動,按著郁蕎就要辦大事。
可當時環境不行,空氣也不行,最後也只能是親親啾啾後,又欠了他好幾筆血淚債……
後來,他們回家。
為了還這筆巨債,郁蕎的腰,腿,都狠狠地辛苦了一番。
婚後的前三個月,兩人的生活,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蜜裡調油!
她倆一個老闆,一個秘書,時間基本上是同步的,基本上是同時回家,也就不存在誰早睡,誰晚睡。
但,偶爾有郁蕎不方便參加的應酬時,郁蕎就會先回家。
她不一定會等到很晚,但一定會留一盞小夜燈。
而他回來晚了時,進屋也都是輕手輕腳的,關燈什麼的,都會儘量不弄出聲音吵到她。
早上時,盛淵一般是更早醒的那一個,他醒來後,也不會急著起床,會先靠在床頭,垂眸笑看她的睡顏。
有時候,捏捏她的小臉,掖掖她的被角。
郁蕎這時就會在他手心裡蹭啊蹭啊蹭的,只是蹭完了,又繼續睡……
盛淵則會在自己洗漱完畢後,幫她擺好毛巾,再擠好牙膏。
後來,他還是覺得老宅那邊離公司太遠了。
郁蕎總是不夠睡。
盛淵就在公司旁邊又買了個大平層,忙的時候,直接在那邊睡,閒的時候,回老宅陪家人。
逢年過節時,大多時候是在郁家過。
偶爾會兩家人一起過,畢竟,盛家老宅夠大,來多少人也住得了。
她們婚後的第一次吵架,是郁蕎故意挑起來的。
因為她有一天上網時,突然看到人家說,不吵架的夫妻不正常。
郁蕎便有意觀察了他好幾天,最後,總算給她揪到了一個小錯,然後,她就開始大肆發揮:「我都跟你說了,我最近不能吃辣,不能吃辣,你為什麼還是點了鴛鴦鍋?」
盛淵就心想,這有什麼不對嗎?
如果她能吃辣,那他就會直接點紅鍋,不用鴛鴦鍋了啊!
但是郁蕎不肯罷休,堅稱他有錯:「你就是故意的。」
「沒有,我不是故意的。」他試圖解釋。
郁蕎就擺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架勢:「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完全不在乎我,要是你在乎,怎麼會不記得我說最近不吃辣?」
「呃……」
盛淵覺得,老婆是不是來小日子了?
怎麼情緒這麼不穩定的?
但,有什麼辦法呢?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如果是來小日子了,更加要疼。
所以,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他甚至還給老婆泡了紅糖水,拿了暖寶寶給她捂肚子。
可他都做到這個份上,郁蕎不但沒有消氣,反而更氣了:不兒,說好的吵架呢?
這都不吵,辣怎麼行?
「不行,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說,你說啊?」郁蕎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一般,繞著盛總轉圈,嘴裡還凶凶地嚷著:「我咄咄逼人?我咄咄逼人?」
盛淵:……是,是挺咄咄逼人的。
但是他不敢說啊!
最後,盛總只能弱弱問:「老婆,要不你直接說出你的訴求?不然,我怎麼能給出你想要的反應呢?給不了,咱們也不能一直這麼鬧吧?」
這怎麼行?
說了還能算是吵架嗎?
不過郁蕎還是很『好心』地把她刷到的那些東西轉發給了盛淵。
盛總看了,然後捂了!
當晚,兩人便大『吵』了一架……
一開始,是語言攻擊。
原計劃是互相對罵。
郁蕎都做好了被罵狠了不能哭的心理準備了,結果人家開口就是:「真的服了你了,怎麼有人長得世界第一好看,性格還這麼可愛,心地還格外善良,完美得讓別人根本沒法活啊?」
「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又漂亮又懂事,還特別會體諒人,搞得我除了喜歡你,什麼都不會了。」
「我真的很不想說你,你最近太過分了,過分優秀、過分溫柔、過分好看,把所有美好都占盡了,簡直過分的不講道理……」
郁蕎,這真的很難繃。
但是她們在吵架啊!
她得繃住(ㅍ_ㅍ) ……
到後來,實在繃不住,兩人就跟孩子似的,開始了枕頭大戰。
戰著戰著,房間裡到處都是鵝毛……
小倆口便在鵝毛堆里,來了幾場生命的大和諧
也算是床頭打架床尾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