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買東西就算了,看樣子是過年錢都沒給。
這讓大哥幾人怎麼看她?
她真想狠狠的擰山木這個死男人一下。
還得描補:「我在家時間少也不知道爸媽的尺寸,就怕買了不合適,等中午吃完飯咱去重百好好逛逛。
我看彩霞嬸的手腕上有點空,買個金鐲子,過個幸福年。」
應彩霞不要,錢如珠非要給買。
華少洪這麼多年難得看到小兒子家額外給的回頭錢,彩霞還幫著帶了這麼久的孫女,受了山木不少刁氣,拿個金鐲子也應該。
他也跟著勸。
老爹在江岸縣靠這個後媽日常幫著照顧,也讓他們放不少的心。華意南幾人湊趣,說兄妹幾人給彩霞嬸湊齊個五金。
也算他們小輩的心意。
本來說好的事兒,下午山木又開始了。
他杵著拐,沒辦法跟著大家活動,又不願意大家都熱熱鬧鬧的留他一個人在家。
硬是要留幾個人在家和他打麻將。
齊白陽和喬之初兩個女婿說留下還不夠,他還非要把他大哥、他爸都留下。
「她們女人去逛商店,一逛就是一下午,你們跟著去幹嘛。」山木左手拽著他爸右手拽著他大哥,不鬆手。
顧及著他身上傷還沒好,肋骨也沒長好,父子倆也不好過多掙扎。
「哎呀,她們身上又不是沒有錢,讓她們婦女自己去逛,我們自己玩兒自己的。」
兄妹幾人給後媽做臉呢,這人跳出來搗亂。愛香瞪了山木一眼,對方死豬不怕開水燙。
「哎,他們男同志逛街的時候就知道找地方坐,掃咱的興。
這不?還沒出門就開始掃興了。
咱們女同志自己去,想買什麼買什麼,晚上不做飯了去外面吃,不帶他們。
讓他們男同志在家自己想辦法。」
「打麻將,打電話把二伯小叔兩對喊起來,剛好擺兩桌,姐夫不愛打他替補。」
齊白陽沒和愛香結婚之前他都不知道麻將有多少張,這麼多年了也不愛這個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的活動。
替補.齊白陽:其實他寧願去陪媳婦孩子逛街的。
華意南看著山木張羅的起勁,也沒駁了他的念頭。
願意打那就打唄。
等晚飯的時間,應彩霞帶著家裡大大小小的女同志滿載而歸,回來「卸貨」。
玉清戴著新買的垂著兩個毛線球球的紫色針織帽子,搖搖晃晃的來到她爸爸的身邊貼著。掀起她爸爸身前的麻將桌墊,一看:「哎?爸爸你怎麼一張牌都沒有啊?」
華家一直都是玩分,拿撲克牌算分,每個人起始一百分。
打到最後多於一百分,多的就是贏的,少於一百分,少的就是輸的。
而打了一下午,山木身前一張牌都沒有了。
很明顯他最少輸了一百分了。
華意南清大對,被山木點炮走了,牌一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身:「還打不?」差不多該做飯了。
山木一張臉都打黑了:「幹嘛不打,繼續打。」
華意南笑了一下,從包包里摸了錢:「小茂,去飯館叫幾個菜回來。咱們今天必須陪你小舅打牌打夠。」
「好的大舅。」
「爸借了你一百分、二叔借了你五十分,你全都輸沒了。那我再借你一百分吧。」華意南從他手裡那一堆牌里數了一百分給山木。
山木左看右看,合著今天就輸他一個人,一賠三啊。
很快他就知道,一賠三不是終點。
華少泳兄弟幾人坐一下午了也難受,再不願意打了。把帳一算,和媳婦該回家的回家,和女同志出門吃晚飯的吃晚飯。
麻將桌上只剩下華意南、齊白陽四人。
山木換了個不對門的位置,求一點風水上的改變。跳過他大哥,目光放在齊白陽和喬之初身上。
打不過老棒子還打不過這倆?
等玉清吃完晚飯回來看電視台播的天書奇譚時,她爸爸身前又沒牌了。
識書過去看了看:「輸多少?」
喬之初怪不好意思的笑著說:「下午加晚上輸了九十二分。」
「我還以為你一個人賠三家呢,有進步。」
「沒有啦,今天運氣比較好,有時候能小胡。」
一個人賠五家的山木聞言,大逆不道的瞪了他哥一眼。別以為他看不出來,他哥給妹夫餵牌了!
生氣的將牌推了:「不打了!」
「那算錢吧。」
齊白陽打的少,但是他腦袋靈,還能記牌。打完一算還贏了一些。
看小舅子玩黑臉了,就說:「算了算了,一家人打著玩的,不算錢。」
「打著玩才算錢嘛,今天他輸明天我輸,有來有回的才有意思。快算。」
一算,華意南晚上場贏了小一百分,齊白陽贏了六十幾分。
山木手頭還有兩張A,加上下午的二百五十分,總共輸了三百四十八分。
一家人打的一塊錢,山木這大半天輸了差不多三百五十塊。
頂他兩個多月的工資。
華意南整理了手裡的一百多塊錢,給了應嘉兒:「給二伯打個電話,和他訂兩隻大鵝,你二哥明天請咱們一家子吃鐵鍋燉大鵝。」
應嘉兒看了一眼她二哥,接過大哥手裡的錢:「好,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發現自己的聲音帶著笑意,怕被發現,立刻「抓了」玉清一起,去小賣鋪打電話。
快樂的一天,除了山木外,大家都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