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在爺爺、二爺爺、麼爺家吃了三頓晚飯後,大伯華意南兄妹三人拖家帶口的回來了。
兄妹三人,齊白陽、喬之初,玉君帶著雙胞胎和表弟小暉。
加上山木他們,華少洪家今年過年的人多到要溢出來了。
「大伯!大姑、二姑!二姑父、大姑父!」玉清知道大伯他們今天要回來,一大早就來了爺爺家等著。
華意南一行人多醒目啊,隔老遠玉清就看見了。
立刻喊著喚著就撲到了近前,貼在了.....她二姑父的腿上。
「玉清過年好啊。」
「二姑父過年好。」嘿嘿笑著,玉清有點扭捏。
逗得識書忍不住發笑,問道:「要不要二姑父抱你回去呀?」
「可以嗎?」
美滋滋的被二姑父抱在懷裡進了院門,玉清才想起來問:「大伯,小白呢?」
「小白上不了車,送到你姑婆家了,過完年再接回來。」
可惜在陪市沒有車車,要不然也能帶小白回來過年了。
玉清正想著呢,臉頰肉忽然被捏住。
玉君:「怎麼不知道叫姐姐?」捏著滑溜溜的,愛捏。
可能去首都受到了北方「嚴肅文學」的薰陶,玉君今年過年的打扮變化極大。
黑長中分直發,灰綠色的廓形皮衣、黑色高領毛衣、黑色直筒毛呢褲搭配短靴。
黑色的窄框墨鏡遮住流露感情的眼眸,在一片冰冷的暗色中最亮的就是她白雪一般的臉。
最艷的是帶笑的嘴角。
「姐姐,妍妍姐,小茂哥哥。」玉清沒察覺,一下就被「女霸王」抓住了,立刻老老實實的喊了人。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哦。」
「嗯,嘴巴真甜。我從首都給你帶了禮物,拿去吃。」玉君滿意的點頭,衝著身側的小茂招招手。
玉清捧著一個鐵製的餅乾盒,一打開裡面裝滿了「金球」。
「哎?謝謝姐姐,這是巧克力嗎?好大一顆啊。」玉清之前吃過的巧克力球都是拇指大包著彩色錫紙,餅乾盒裡的則是桌球大小包著金色錫紙的巧克力。
「金莎,我托人在香港帶回來的。本來有包裝的,不過東西太多不好帶,我就給拆了。這一盒裡面有五十顆,給你吃個夠。」
玉清湊近了一聞,那股香甜的巧克力味就像在說:快吃我呀,快吃我呀,你都想像不到我有多好吃~
撥開錫紙,一整個巧克力球塞進嘴裡。
巧克力帶著榛子的堅果油香、脆脆的外殼、濃稠絲滑的巧克力醬、還有小餅乾。
這豐富的口感。
玉清的臉蛋上就兩個字:幸福。
「比德芙還好吃!」
「喜歡吃就行。」
「姐姐也吃。」
「我不愛吃,你去問問爺爺他們還有叔叔和你媽媽吃不吃吧。」
對玉君來說這個實在太甜了,不喝點茶水真吃不下去,也就只有玉清才能一口一顆。
如果說德芙是高級零食,那金莎巧克力球就是頂級零食。
連大人都會忍不住想嘗試一下。
山木嘗了半顆,覺得又好吃又難吃的,把剩下半顆塞給了他爸華少洪:「爸,給你享受享受,孫女們的孝心呢。」
吃你的狗剩就是享受啊?
華少洪都沒來得及拒絕,山木的手就塞過來了。
兩個孫女還看著呢,華少洪只好張嘴吃了。
你別說,他還吃得來。
人年紀大了,味覺都退化了,長期都是口苦。這巧克力球的滋味濃郁,很符合華少洪的口味。
家裡人都覺得巧克力好吃,但也都覺得太甜了,嘗一個就不要了。妍妍需要保持身材,只小小的咬了一口嘗味兒,剩下的就給哥哥小茂代勞了。
玉清看只有爺爺喜歡,又剝了一顆塞進華少洪嘴裡。
和大哥大姐識書說話的錢如珠一回頭,就看見公公和女兒爺孫倆靠在一堆,一顆接一顆的吃著巧克力球。
再看站在一邊根本不碰這些甜食的玉君、妍妍、嘉兒。
想讓玉清別吃了,又顧及著這巧克力是玉君買回來的,老公公也在吃。
還是華意南總聽見細細簌簌拆包裝的聲音,一轉頭,就看見爺孫倆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小十張包巧克力的錫紙。
誰啊,誰能一氣兒吃十個費列羅啊。
金莎巧克力就是費列羅,在費列羅進入港澳台的時候,註冊了金莎這個牌子。
華意南直接開口制止:「爸,你別吃了,小心你的血糖。玉清也別吃了,把蓋子蓋上我給你放著。」
「啊...」怎麼大過年的還不讓小孩吃東西呀。
華少洪略有點臊,輕咳嗽一聲,假裝這兒沒他的事兒。
「玉清,把糖給你大伯拿著,要吃的時候再找你大伯要。」
「哦...」
另一邊愛香正在扒拉山木的光頭看他腦袋上的疤呢,問:「你這個當時是皮外傷還是怎麼的?長好了嗎?會不會有後遺症啊?」
去年回了陪市過年,今年是該去漠河,這不山木受傷。
愛香說什麼也要回來看看,就又把東北那邊放鴿子了。
「就皮外傷,當時有點腦震盪,後遺症目前還沒有看出來。」山木讓他姐在腦瓜上「胡作非非」。
「腦袋是多精細的部件,你本來就差點意思,要不年後去省城那邊看看吧。」愛香說。
齊白陽看著小舅子這樣,難免想起第一次見到對方時候的情況。
自己這個小舅子有點犯災,該找個出馬的好好看看。
「好好好,就你腦袋最聰明。」山木不覺得陪市的醫院比不上省城,不接茬,指了指那邊收繳零食的大哥。
小聲說:「你看大哥這樣,像不像以前奶奶收我們糖的樣子?」
把小孩手裡的糖都收走,還說想吃的時候再找他。
完全一模一樣。
以前覺得奶奶好過分、不相信人,現在也到了做相同事的年紀了。
愛香忍俊:「閉嘴吧你。」
兄妹們都回來了,不可能打空手。
華少洪夫妻倆今天光新衣裳都收到了三套,從裡到外除了最貼身的,清一水簇新。
現在正試穿著大女兒給他買的奧康皮鞋。
別說穿著還挺軟和。
又摸了摸身上的羊呢大衣:「哎呀,我都這個年齡了,這麼穿是不是有點笑人哦?」
山木看他爸明明喜歡的很,還在這裝,立刻伸手:「不喜歡脫給我,我這個年齡穿起合適。」
「起開!」華少洪立刻變臉,把小兒子的手推開:「沒說給你老子買件新衣裳穿,還要來搶我的。」
山木臉皮厚:「老先生,你又不是沒得錢,退休工資拿起,做家具的錢掙起。比我這個窮公安日子過的瀟灑,你該給我買才對。
你看嘛,我身上這件還是從我哥衣櫃頭翻的,好造孽。」
養這個兒子就是來受氣受累受剝削的,早曉得當初就該只生老大和他幾個妹妹就好了。
華少洪哼了一聲不搭理對方。
山木油鹽不進,錢如珠倒是有些坐立不安了。
兄弟姊妹都給老兩口買了東西,山木沒買,她倒是替對方羞愧。
她長期不在陪市,大筆大筆的給山木匯錢,這邊的人情客往都是讓山木自己拿錢看著辦。
她娘家也是自己看著辦,山木沒管過。
誰能想到她錢給了,山木這個親兒子不給他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