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隨之響起,月光襯托著花瓣雨中的俊男美女,如同一幅唯美的絕世名畫。
「秦大師,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時予安崩潰了。
秦玉微笑,「此情此景當撫琴一曲……」
「這個時候你就別來湊熱鬧了!"看著許清歌仰頭看沈明修的眼神,時予安只覺得一切都完了。
這個計劃中她壓根就沒想過讓沈明修下場,為啥,不就就是怕玩脫了!
畢竟沈明修長相太俊秀了,真的很容易讓人愛上啊!
而且沈明修長得好看就算,他還乾淨儒雅,還氣質脫俗,還情緒穩定……
這種人,抹黑他都找不到方向!
再說了就算人家有點缺點又如何?臉好可破一切啊!
計劃趕不上變化,她只能認命地找齊然打聽情況,他倆一大一小整日形影不離,齊然肯定是最了解他的人!
「沈明修挖鼻屎嗎?」
齊然小小的臉晃得跟波浪滾似的,「明修最愛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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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玩蛐蛐嗎?」
「明修才沒有這麼幼稚,他說了這叫玩物喪志!」
「那他有缺點沒有,最好的是那種變態的、猥瑣的缺點!」
「明修最好了,他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人!」
時予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黃天祿卻不信邪,「不可能!人無完人,他一定有缺點!」
「比如?」時予安問。
黃天祿絞盡腦汁也只憋出了一句,「他太愛乾淨了,一點男人味都沒有!」
時予安嫌棄地皺眉,「男人味如果等於臭味,那不如沒有!」
「他娘娘腔,從來不說髒話、葷話!」邵青說道。
時予安無語,「你搞清楚缺點和優點的區別再說話!」
「我知道他的缺點!」朱明朗興奮地說,「他這個人喜歡研究屍體,看的書也都是那些關於死人的,可嚇人了!」
時予安想到之前去鄭府後花園翻地的時候,沈明修為受害者驗屍時的認真模樣,搖搖頭,「你們不懂,驗屍那是他的本領,專業能力強又認真搞事業的人最有魅力!」
邵青頓時不滿了,「驗屍也屬於刑獄的一部分,他研究驗屍,我研究刑罰,我們倆有什麼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時予安脫口而出,「你血腥暴力兇狠冷酷陰暗爬行,他光風霽月心無旁騖公子無雙,這能一樣嗎?」
邵青忿忿不平地吼道,「我也是為了正義!」
時予安看向他的目光黯了黯,嘆息道:「那你研究更厲害的逼供刑具,究竟是為了正義,還是為了證明自己,你還分得清楚嗎?」
邵青張了張嘴,但反駁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男人滿身血的樣子,對他說:「你是膽小鬼嗎?連這種場面都不敢看,還不從刑獄司滾出去!」
其實那時候他不是怕,而是他知道那個人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
可因為有人狀告他通敵叛國,他就成了刑獄司的一名囚犯。
他問過父親,「大將軍真的有罪嗎?」
父親說:「或許有,或許沒有。」
那時候的他還有著滿腔熱血,質問父親:「沒有確切的證據為什麼要抓他,為什麼要對他嚴刑逼供?明明他打了勝仗,明明他擊退了敵人守護了邊關安定,為什麼要對他嚴刑逼供?」
他還記得父親冷酷的眼神,「無辜又如何?沒有證據又如何?被送進刑獄司的人都要經過這一遭,你要是接受不了這一點,就說明這裡不適合你!」
沒幾天,他就聽說遍體鱗傷的大將軍招了。
最後的結果是大將軍被砍頭,而他的家眷被流放苦寒之地。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於是他離開了刑獄司,也離開了家,自我流放到清泉書院。
但他心裡其實還是憋著一口氣,他想要證明自己,想要逼迫自己接受那些殘酷的刑罰,想要重回刑獄司。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似乎忘了,他最初是想做一個查詢真相、為民申冤的好官!
黃天祿和朱明朗安慰邵青。
「兄弟,沒事!」
「雖然你的確是愛好血腥了一點……
「脾氣陰沉了一點……」
「腳臭了點……」
「但我們不嫌棄你!」
「滾犢子!」邵青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心裡的傷感倒是奇蹟般地消散不少。
就在此時,駱行舟找的外援也到了,晉王的府兵一進書院就直接將武安侯府的人全部包圍起來。
駱行舟目光冰冷地看向粱慎安,「梁世子,今夜的事我會稟告晉王殿下,敢在清泉書院鬧事,你最好給晉王殿下一個交代!」
面對晉王府的府兵,粱慎安只能束手就擒,卻仍恨恨地瞪著許清歌,「清歌,你等著,我一定會接你回家!你這輩子只能嫁給我!」
「我想回家不用你來接,別來沾邊!」許清歌直接無視他,抱緊了沈明修。
沈明修才從花瓣雨中回過神來,正要放開許清歌……嗯……放不開。
許清歌就跟粘在了她懷裡一樣。
「放心吧,已經安全了。」沈明修只能柔聲安慰她。
「可他好兇,人家害怕。」
「現在是我強敵弱,應該他怕你。」
「可是他在瞪我,他還想掐死我,還說要玷污我的清白……」
「別怕。」
沈明修見她似乎是真的受到了驚嚇,輕拍著許清歌的腦袋安撫她。
「他瞪你,我便挖了他的雙眼。他掐你,我便廢了他的雙手。若他再對你起齷齪的心思,我便徹底廢了他,讓他再也做不成男人!」
「有我沈明修在,絕不會讓他傷害你半分!」
話音剛落,沈明修看向粱慎安的眼神中殺氣迸發。
粱慎安只覺得後背一涼,嚇得移開了目光。
而許清歌聞著沈明修身上清新乾淨的味道,第一次覺得有人給她完全安心的感覺。
她忍不住將沈明修抱得更緊了,「明修哥哥,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沈明修這才察覺到,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呃,清歌郡主,你……」
「別叫郡主,叫我清歌妹妹……」
「這個,我,那個……」
【哎呀,全錯了!這是邵青的戲份!沈明修你搶戲了啊!】
時予安匆匆過來,一把拉開粘在沈明修懷裡的許清歌,將她塞給了許清瑤。
「都行動起來,蕭大和駱行舟辛苦你們負責將武安侯府的人送官,閔寒看看有沒有受傷的人,沈明修留下,其他人趕緊去吃飯,都別杵在這裡了!」
其他人散去,只有許清歌還在依依不捨。
沈明修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時予安——夫子,救我!
時予安雙手一攤,表示愛莫能助。
【你又是英雄救美,又是霸總宣言,撩撥得人家姑娘芳心暗許,我還能怎麼辦?】
【剛剛不知道悠著點,現在造成這種局面,你也不無辜!】
許清瑤將許清歌拖走,沈明修則拉住時予安的衣擺,可憐兮兮地喊道:「夫子~」
時予安想了想,說道:「要不然你當場表演個倒立挖鼻屎,然後活吞了黃天祿的兩隻蛐蛐,最後再仰天大笑三聲,高喊『我不是人』,說不定還有機會改變人家對你看法。」
沈明修默默收回手,「夫子,學生以後還是要做人的。」
時予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做人還是做人女婿,自己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