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天,時予安累得都沒心思去吃飯了,回到住處便打算將今天發生的事寫信告知青竹先生。
首先說了新入學的學生。
「兩個姑娘一動一靜,姐姐許清瑤看似理智,卻習慣將家中責任都以一己之力扛起,長期以往,恐傷心脈,英年早逝。
但我相信在我們友愛的學生們的幫下,她很快就會融入我們這個充滿愛的大家庭,改變環境,或許能調整心態,迎來轉機。
妹妹許清歌衝動易怒,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所謂戀愛腦,我的理解就是一心想被人偏愛,卻得不到偏愛,所以將所有期望都放在未來伴侶身上,不管對方多差勁,只要給予一點點甜頭就會飛蛾撲火,並且怎麼也叫不醒的那種豬腦子。
好在我已有計劃,和學生們一起欲對其以毒攻毒。
原本計劃順利,盡在掌握,然計劃趕不上變化,偏離了些許軌道。
但你放心,問題不大。
經此一事,我思索良多,只想說與你聽……」
絮絮叨叨寫完一大篇,時予安又想起了新來應聘的夫子。
她已經聽蕭大說了,這三位夫子都是青竹先生的好友,主動前來應聘多少也是看在青竹先生的面子上。
於是,信的末尾,她又對此事表達了感謝。
「三位夫子都是厲害人物……」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三位夫子,那還有一位呢?
她猛地起身,神色驚恐:「我那麼大一位夫子呢,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但很快,時予安就無暇考慮消失的夫子了,因為有人來稟告,飯堂那邊出事了,學生們都鬧起來了。
時予安匆匆趕過去,才知道竟然是飯堂鬧了賊,被偷了兩頭豬!
原本兩頭豬也不算什麼,但這兩頭豬不是一般的豬,而是清泉廚神章成仁親自烤的兩頭烤乳豬!
據說,今日章成仁烤好乳豬之後,一頭剛片好裝盤,一轉身就發現另一頭豬「跑了」!
他四處尋找,再回來時,切好的那頭也沒了!
時予安匆匆趕過去的時候,所有學生以及所有飯堂人員已經里里外外找了三遍。
連豬屁的影子都沒找到!
「會不會大家都記錯了,其實今天壓根沒做烤乳豬?」時予安問。
「不可能!」回答的不是飯堂員工,而是朱明朗,他無比堅定地說道:
「今天章大廚選豬的時候我來了一回,有一隻豬還是我親自選的!後來豬進爐子的時候,我又來了一回!我最後一回過來時候是半個時辰前,那時候我都聞到香味了!」
「等等!」時予安驚訝,「你哪有那麼多時間過來這裡,半個時辰前我們不是在和武安侯府的府兵激戰嗎?」
朱明朗面不改色,「我也就抽空過來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時予安不信。
「順便吃了碗面,外加兩張餅子配小菜。」
「我們在拼命,你在吃獨食?」
黃天祿和邵青氣得跳起來打他。
「你丫吃了面不夠還吃餅!」
「你丫吃餅還要加小菜!」
「這不重要!」朱明朗一反常態,神情嚴肅無比,「我這會兒沒心情跟你們鬧,現在有正事要做!」
「啥事?」
「我要找我的豬!我外焦里嫩,鮮嫩多汁,一口下去唇齒留香的酥皮小乳豬!你們知道我饞這一口多久了嗎!」
朱明朗一副悲傷欲絕的模樣。
「我的小豬們,沒有你們,我可怎麼活啊!」
其他學生聽到他的描述,又想到章成仁出神入化的廚藝,再想到此刻流落在外的小豬,頓時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裡流了出來。
「口中奪食之仇,不共戴天,絕不能放過這個小毛賊!不,偷豬賊!」
「就算翻遍整個書院,今晚也必須找到兩頭豬!」
這時,章成仁開口道:「雖然今天烤豬可能來不及了,但可以做別的吃食……」
「不行,這不僅僅是兩頭豬的問題!」朱明朗嚴詞拒絕,「這關乎到書院的尊嚴!關乎到吃貨的尊嚴!」
見一向樂觀開朗,萬事不憂心的好兄弟是真的傷心了,黃天祿和邵青對視一眼,立馬作出決定:「我們現在就去找豬!」
「此次行動代號為——消失的豬!」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開始了搜豬行動。
「此處有油汁滴落,順著這個線索,定能找到偷豬賊!」邵青率先發現了一條線索。
「這裡也有!」有人大喊。
「還有這邊!」
「往後山的方向去了!」
眾人循著油汁滴落的方向找去,果然在一個草叢中找到了一個包裹!
「我的豬!」朱明朗撲過去,打開一看,裡面竟然只有一包骨頭!
「天殺的,一口肉都不給我們剩啊!」
「兩頭豬都啃得這麼幹淨,這個賊究竟是屬豬的還是屬狗的啊!」
「不對!」沈明修看著雜亂的豬骨頭,說道:「這裡沒有兩頭豬。」
說著,她快速將豬骨頭拼好,果然只有一頭豬!
「好手法!」時予安稱讚了一句,然後分析道:「這個賊很狡猾,竟然放了兩個豬頭骨在這裡,就是為了誤導我們!」
「而且,根據豬骨的乾淨程度,這個賊吃得很認真,沒浪費一點!按照正常進食的速度,另一頭豬應該還沒有被吃掉!」朱明朗說道。
「萬一不止一個人吃呢?」
「不可能!」朱明朗堅定地說道,「這賊冒著被抓的風險偷豬,骨頭又啃得如此乾淨,必定十分熱愛美食!你不懂我們美食愛好者的心,他絕不可能跟別人分享!」
眾人看向朱明朗,只見此時的他眼中迸發出睿智的光芒。
【什麼鬼,吃獨食還這麼理直氣壯?】時予安在心裡吐槽。
這時,裴琰牽了一條狗過來,「這狗嗅覺很靈,或許能提供幫助。」
「及時雨啊!」時予安立馬讓狗去問包著骨頭的包裹。
很快,狗便帶著大家來到了一棵樹後。
眾人湊近一看,好傢夥,那賊此時還在大口大口啃著豬呢!
大家都走近了,她才反應過來,舉著油滋滋的豬蹄,笑得一臉心虛。
「你們……要不要來點?」
時予安湊近一看,只見對方是一個年歲稍長的女子,滿臉油污,髒兮兮的,一雙眼睛卻漂亮得過分,雙眸清澈且充滿靈氣,還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懵懂。
時予安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問道:「你不會就是傅大師吧?」
嗝!
眼前的女子打了個飽嗝,「我是傅白雪,我來這裡當夫子的!你們這裡伙食不錯,我願意留下來!」
「為什麼要偷我們的烤乳豬!」朱明朗氣憤地質問道,「你作為夫子,怎麼能偷學生的豬?」
「嗝!」傅白雪又啃了一大口肉,「抱歉,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