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信侯府的下人沒完成任務自然不肯走,反而指著沈明修質問:「你是什麼人,敢管侯府的閒事?你是不是對我們小少爺別有用心?」
沈明修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她的身份絕不能讓昭信侯府的人知道。
昭信侯府的婆子見狀就知道自己問到了對方的弱點,開始藉機逼問,並且再次強行要將齊然帶走。
眼見兩方就要動手,時予安上前一步,擋在了沈明修和齊然前面。
「住手!」時予安掃了那凶神惡煞的婆子一眼,問道:「你們哪來的,敢在刑部門口搶我的人?」
「不是說了,我們是昭信侯府的,來接小少爺回府!」婆子狠狠地瞪著時予安,「你又是什麼人?」
時予安甩開扇子,「我是齊然的夫子,你們要接走他,得經過我同意!」
婆子不屑地笑出了聲,「夫子?就你們清泉書院,要不是侯爺被人矇騙,你以為我們小少爺會去你們那個破書院?識相的,躲遠點,別影響我們接小少爺回府!」
「呵。」時予安嗤笑了一聲,「真是可笑,你這態度不像是來接小主子的,反而像是當街搶孩子的拐子!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假冒昭信侯府下人的人販子!」
「胡說!」婆子指著門口的馬車說道:「那馬車上還掛著昭信侯府的牌子你看不到啊!」
「偷的!人販子什麼人都能偷,偷個牌子算什麼?」
「我……我有侯府腰牌!」
「搶的!人販子孩子都能搶,搶塊腰牌不是很正常?」
時予安還問周圍圍觀的百姓,「大家說,人販子的話可信嗎?」
「當然不可信!」
婆子急了,「我們的話怎麼就不可信了?」
「這麼說你是承認你是人販子囉?」時予安抓住機會,「大家難道不信這個夫子,信你這個人販子?」
「不是,我們什麼時候成人販子!」婆子躲著百姓的唾棄,大喊道:「那就讓刑部的人看看,看我們究竟是不是昭信侯府的人!」
門口的侍衛自然認識昭信侯府的牌子,正要開口,時予安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能幫他們證明他們是昭信侯府的人,並且以你們項上人頭為他們擔保,同意由他們接走我的學生,如果出現任何意外全權由你們負責?」
幾個侍衛連忙搖頭撇清關係。笑話,誰會拿自己的生命為別人擔保!
「看吧,他們不認識你!你們果然是人販子!」時予安又對百姓說道:「今天他們能冒充昭信侯府的人接走昭信侯府的小少爺,明天就能冒充你們的親戚朋友騙走你們的孩子,你們說可惡不可惡!」
百姓們都表示贊同,並且一起唾罵:「人販子該死!打死人販子!」
看著昭信侯府的下人被打,刑部的侍衛有些猶豫,「真不用管?」
「管什麼?」另一個侍衛說道,「一邊可能是人販子,一邊是未來尚書大人家公子的恩師,你說該幫誰?」
時予安趁機拉著齊然和沈明修就走,「走,去我家!」
「這樣就可以了?」沈明修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跟著時予安上了時家的馬車才說道:「他們真是昭信侯府的人。」
「我知道啊,」時予安一臉無所謂,「既然你和齊然都不喜歡他們,那就不理他們。」
「夫子,不問問我和齊然的關係嗎?」
「等你想說的時候我洗耳恭聽。」時予安微微一笑。
【之前也好奇過,但是圖鑑上沒找到沈明修,顯然也是假名字。】
【沈明修可不是裴琰那種衝動的人,他做事有分寸、有頭腦,我相信他隱瞞身份肯定是有原因的。等他願意說的時候再說吧!】
沈明修有這麼一瞬間很想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但想了想,說出來只會讓夫子為難,便沒再開口。
到了時家,三人都痛快地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衫,然後大吃了一頓。
與此同時,宮裡卻鬧翻了天。
晉王等人押著武安侯進宮的時候,皇帝還以為又是為了追殺的事。
這事他早就知道了,不就是武安侯府收了許駙馬的好處,答應幫他抓回兩個女兒,雖然手段粗暴了一點,但那些學生不是沒事嗎?
而且這事歸根結底就是公主與駙馬夫妻間的事,是家務事,鬧到宮裡來幹什麼?
梁貴妃一聽說這事立馬就跑來找皇帝哭了。
「皇上,我哥哥好歹是侯爺,他們怎麼能押著他進宮,這一路上多少人看見了,這不僅是打了武安侯府和臣妾的臉,更是打了皇上您的臉啊!」
皇帝一聽,怒上心頭,立即宣了晉王等人進來。
見他們押著武安侯進來,還堵著武安侯的嘴,皇帝開口便要斥責他們。
可剛要開口,就看見晉王、裴國公、時青峰甚至長平公主手裡都捧著東西。
「你們這都拿的什麼?」
「啟稟皇上,」時將軍率先開口,「這是武安侯追殺清泉書院夫子與學生的證據。」
「皇上,我哥哥只是跟他們鬧著玩的!」梁貴妃立馬拉著皇帝撒嬌,「皇上說過不再追究的!」
皇帝點點頭,梁貴妃一喜,小事而已她撒撒嬌就能解決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哥哥一直在給自己使眼色,難道還有其他的事?
裴國公也舉起手中的證據,「皇上,武安侯在朝中結黨營私、收受賄賂,這裡是他與朝中大臣利益往來以及收受地方官員賄賂的帳本!」
皇帝接過帳本一看,臉色黑了一些。他知道武安侯在朝中撈了不少好處,看在梁貴妃和二皇子的面子上,他一直對武安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這也太過分了,他撈得這些錢比他私庫里的還多!
他氣得將帳本扔到梁貴妃面前,「這些也是鬧著玩的?」
「皇上,哥哥……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他都是為了臣妾和二皇子,您知道的,他一向最心疼二皇子和我這個妹妹!」
梁貴妃邊說邊偷看皇帝的臉色,哥哥每年送進宮的錢可不少,一部分的確是給她和二皇子用了,但也有一部分是用來供皇帝玩樂,這一點皇帝心知肚明。
所以,只要她還是皇帝的寵妃,二皇子還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這個罪就算認下來也能扛過去。
可接下來,長平公主卻直接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直接將一疊書信放到皇帝面前,神色凝重地說道:「皇上,我要告發梁貴妃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