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公堂。
大夫已經為武安侯把脈了三回,只因為晉王要求萬無一失。
但不得不說武安侯雖然年紀不輕了,但畢竟是武將,身體素質就是好,被一頓暴打也只是皮外傷,氣得時將軍恨不得上去再給他一拳。
駱行舟心裡有些羨慕,偷偷問裴琰:「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最快達到這種程度?」
裴琰嫌棄地看著他,「做夢吧,做夢最快。」
駱行舟也知道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尷尬地笑笑, 說道:「那就有請裴老師加大訓練力度了!」
「你可以?」
「我覺得我近來身體已經強壯了不少。」
「是不是自己能徒手打死一頭牛?」
「你怎麼知道?」
「這是初學武藝者常常會有的錯覺。」裴琰毫不留情地打擊駱行舟。
「駱行舟,學武要循序漸進,急不得!」裴琰又說起自己的學業,有些得意起來,「你不像我,學什麼都悟性高,以前是我沒有好好讀書,等我認真學習一段時間一定能超過你!」
駱行舟:這也是初學者的錯覺。
武安侯已經徹底不耐煩了,「既然大夫都說我沒事,本侯總可以走了吧!」
「不行!」蕭景越看了一眼門口,暗衛還沒回來,但他已經沒什麼藉口可以找了。
「我急?我都在這裡耗了半天了,你們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武安侯臉色變了變,但隨即卻冷靜了下來,「皇上都讓我走了,你們休想阻攔我!有本事找皇上去!」
突然一個身影帶著兩個暗衛闖了進來。
三人大包小包的,看起來像是搬空了武安侯府。
「搞定了?」時予安問顧無。
顧無點頭,「夫子放心,只會多不會少,都在這裡了!」
蕭景越看著地上堆滿的東西,一頭霧水,他讓人去找證據,沒讓人去打劫啊。
「王爺,不好意思,這些都是這位小哥帶回來的,我們就是幫忙搬回來。」兩名暗衛一臉羞愧,「請王爺責罰!」
「你們什麼都沒找到?」蕭景越都驚訝了。不應該啊,他的暗衛可是先皇特意留給他的,各個都是精英……難不成是被蕭二影響了?
還在狀況外的蕭二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走過來,說道:「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就當王爺吃了一次軟飯好了!」
蕭景越羞澀中帶著一絲尷尬:……後面那句就不用說了!
時予安將一堆的證據往蕭景越面前一推,「時間緊急,證據來不及篩選了,王爺沒事的話,就一起唄!」
「好,」蕭景越從善如流和學生們一起在證據旁席地而坐,還冷眼瞥了蕭二一眼,「還愣著幹什麼,看住武安侯,別讓他跑了!」
武安侯滿臉疑惑,「我剛剛就想問了,你們弄來這些東西幹什麼?這都是些什麼?」
「沒人告訴你嗎?」時予安頭也不抬,「都是你的罪證啊!你稍等一會兒,等我們整理好就能制裁你了!」
武安侯拔腿就跑。
但門口的時將軍夫婦以及裴國公全都應聲而動,將武安侯直接壓制在地上。
「時青峰、裴昱英,你們敢對本侯動手,皇上不會放過你們!」武安侯嘶吼著,如同發狂的野獸,拼命掙扎。
「武安侯,現在皇兄不會放過的,是你!」蕭景越手裡拿著武安侯那本私密的帳本,快速地過了一遍,他就知道武安侯別想再翻身了!
「本王要親自進宮面見聖上!」蕭景越站起來,吩咐道:「裴國公、姑母還有時將軍,辛苦你們也一起走一趟!」
蕭景越又直接讓刑部的人押送武安侯進宮。
「這不好吧……」老尚書還有些猶豫,武安侯畢竟是侯爺,又是梁貴妃的兄長,怎麼能押送呢?
蕭景越扔了一疊書信給老尚書,老尚書和邵循接過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老尚書只能認命地聽從蕭景越的安排,和邵循一同入宮覲見。
其他人沒有官職,不能隨意進宮,只能等消息了。
時予安見狀,乾脆當場宣布放假兩天,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學生們有人歡喜有人愁。
像裴琰兄妹、許清瑤姐妹以及沈富貴還是比較開心的。
「紅黃青」三人組這種就恨不得立馬跑,只可惜邵侍郎已經有所防備,他一走就有侍衛盯著三人,非要將三人「完整」地護送到家。
其他人,也都有了安排。
蘭姨已經過來接薛明光了,李四也死皮賴臉的跟著,說回去幫蘭姨抓老鼠。
駱家也派了人來接駱行舟。
顧無已經不見了蹤影,閔寒則直接表明自己不願意回家。
剩下的,則只剩下沈明修和齊然了。
「我家人不在京城。」沈明修說道。
齊然則立馬表示:「明修不回家,我也不回,我要和明修一起回書院!」
正說著,竟然有人走了過來,對齊然說道:「小少爺,老夫人讓我們來接你回家!」
那婆子走到齊然身邊,臉上帶著赤裸裸地嫌棄,「小少爺怎麼弄成這副模樣,還不快隨奴婢去洗乾淨,老夫人最愛乾淨,你這樣她會不高興的!」
齊然臉色一白,慌張地看向沈明修。
沈明修雙拳緊握,齊然是昭信侯府的少爺,被昭信侯府接回去是理所應當的事,她沒有立場阻止。
可她不能讓齊然獨自回到那個地方!
他會死的!
時予安想安排好所有學生的去處再離開,此時見沈明修和齊然兩人如臨大敵的樣子,便問道:「怎麼了?齊然不想回家?」
齊然小小臉上帶著一絲恐懼,他捂著心口,痛苦地說道:「我……我不能回家!回家就會生病!」
「小少爺胡說什麼?」婆子嘴裡喊著「小少爺」,態度卻沒有一絲恭敬,「你的心疾是娘胎里就有的,要怪也只能怪你那個早死的娘,跟侯府有什麼關係!」
說著,那婆子對下人吩咐道:「來人,把小少爺帶回去!」
下人立即就去拉扯齊然,沈明修上前一步將齊然護在身後,「住手,你們昭信侯府的人對待主子就是這種態度?」
「什麼主子,不就是一個野種……」婆子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但卻被沈明修聽得清清楚楚。
她憤怒地拎起婆子的衣襟,質問道:「你說這樣的話,齊昭知道嗎?」
婆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是什麼人,你認識我們侯爺?」
「沒錯,我認識,等齊昭回來,我一定會告訴他,你們是怎麼對待他兒子的!」沈明修將婆子甩在地上,「現在,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