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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禍害頭子以毒攻毒

2026-08-16 11:25:12 作者: 此間有泉

  時予安鼻血還沒有完全止住的時候,太后就已經同意取消婚約了,並且迅速寫好了懿旨,宣布婚約正式作廢。

  沒辦法,時予安帶著一臉血磕頭的樣子的著實有點嚇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武安侯府已經沒有威脅,時予安與晉王的婚約也該結束了。如今時予安主動提出來,倒是省了一個麻煩。

  蕭景越一直低垂著雙眸站在旁邊,太后象徵性地詢問他的意見時,他同意了。

  這份婚約定下的時候沒有經過他同意,解除的時候也由不得他不同意。

  只是,怎麼就這麼難受呢?

  心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想發怒,想做點什麼,最後卻只能告訴自己,算了吧,人家都對自己避之不及,何必強求。

  而且,這不是自己一開始想要的嗎?

  就這樣吧,從此以後,自己和她就是陌路人,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多謝太后娘娘救民女小命!」時予安在宮女的幫助下重新整理好,一臉感激地向太后娘娘謝恩。

  太后打量著時予安,眼神中帶著探究。

  退婚究竟是誤打誤撞,還是故意為之呢?

  若是以前,她不會多想,可近來清泉書院發生的一些事她也有所耳聞,尤其是長平公主府的事情。

  此時長平公主和兩個女兒也在一旁坐著,三人被時予安的退婚操作都驚呆了。

  長平公主想的是,不愧是年輕人,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自己得多像她學學!

  許清歌想的是,不愧是夫子,追男人追得轟轟烈烈,甩男人甩得腥風血雨。

  許清瑤想的多一些,想到朝堂的局勢,想到時家的處境,於是一不小心就想過頭了——夫子一定是為了家人才不得不放棄晉王表哥,夫子可憐,我得幫她!

  「清瑤、清歌,聽說你們進了清泉書院讀書?」太后笑著招手讓許清歌和許清瑤到自己身邊,「你們夫子比你們大不了幾歲,可有教你什麼東西?」

  時予安心中一緊。

  【太后是懷疑我了?怎麼回事?我剛剛的行為很符合人設啊!】

  許清瑤還在想如何回答時,長平公主先開口了。

  「這次多虧了時夫子,是她讓清歌看穿了那粱慎安的真面目,也讓我有所感悟,開始思考與駙馬的這般婚姻。時夫子才不是草包,以前定是別人亂說!」

  「哦,是嗎?」太后看向時予安,「看來時小姐並非傳聞中那般無才無德,那哀家解除你和晉王的婚約豈不是做錯了?」

  時予安額頭都要冒出冷汗了。

  長平公主這傻白甜,這是誇她嗎,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許清瑤給長平公主使了個眼色,長平公主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幫助粱慎安矇騙許清歌的人不就是太后!她這麼說,可是給時予安找大麻煩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扮演雕像的蕭景越輕嘆了一聲,開口說話了。

  

  「母后恕罪,此次姑母和表妹的事是兒臣插手了,姑母待兒臣親厚,所以兒臣不忍心看表妹跳入火坑。」

  蕭景越此言一出,便是將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了。

  太后笑了笑,特意點出一件事:「所以,你才特意將你的兩位表妹送進清泉書院?」

  時予安怔了一下,原來許清瑤姐妹是晉王送過來的?難道他……

  許清瑤連忙說道:「太后娘娘,其實我也參與了,是我求表哥幫忙的!」

  晉王身份敏感,他一個親王干涉太后的決定,和她一個不懂事的郡主壞了太后的事,程度完全不一樣。

  蕭景越餘光掃過時予安,回答了太后剛才的問話:

  「兒臣讓表妹去清泉書院一來是想幫表妹,二來也的確是有自己的私心。」

  「當初時小姐因我之故跑去清泉書院當夫子,令我始料未及,只好讓兩位表妹去幫我看著她,不然若是清泉書院遭她禍害了,豈不是也連累了兒臣的名聲?」

  時予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誰禍害書院了!

  聽蕭景越這麼說,太后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一些,「晉王此話可有些過了,就算時小姐從前行事有些出格,但既然有向學之心,你又何必如此打擊她?」

  「事實如此!」蕭景越的話裡帶上了一點私人恩怨,「她不讀四書五經,不學君子六藝,甚至連字都認不全,在書院裡帶著學生胡作非為,不干正事,不是禍害是什麼?」

  時予安氣得冷笑一聲:「既然王爺覺得我會禍害書院,怎麼不讓我辭去夫子一職,離開書院?」

  「因為本王覺得,清泉書院禍害那麼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蕭景越說完,側頭看向時予安,嘲諷道:「你當初是因為本王才去書院的,不會因為退婚了,就不好意思繼續當夫子吧?」

  「呵,笑話,我一時眼瞎還能一輩子眼瞎?」時予安憤怒放話,「我偏要留在書院裡當個禍害頭子,以毒攻毒!」

  「你最好一直這麼有自知之明!禍害頭子!」

  「借你吉言!」

  ……

  見一向溫文爾雅的晉王竟然被氣得當庭和時予安爭吵起來,太后才終於信了時予安還是那個草包,趕緊讓兩人都坐下消消氣。

  「今日叫你們來還是因為長平的事,」太后對長平說道:「駙馬畢竟與你成婚多年,又有清歌和清瑤兩個女兒,你今日便見他一面,徹底與他做個了斷吧!」

  許致遠雖然和武安侯勾結,但並未直接參與他做的那些事,如今也頂著駙馬的頭銜,要如何處置他還得皇家來決定。

  「娘,別怕,我們陪著你!」許清瑤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許清歌也說道:「我們知道是爹對不起你,你等會兒一定不要心軟,該罵罵,該打打,然後一腳踹了他!」

  時予安也說道:「公主你不會罵人就跟我學,你就罵他爛人、畜牲、狗屎……」

  太后嗆了一口茶水,原來她在書院教的就是這些。

  許致遠很快就被帶了進來。

  往常在公主府養尊處優的駙馬爺此刻蓬頭垢面,沒有了一絲往日的體面尊貴。一進來,他就跪下向長平公主求饒。

  「公主,求你原諒我,我也是被杜如霜那個賤人蒙蔽了!她說她一直等著我,就算嫁了人也沒有忘記我,為我受了很多苦,但何家人進京之後,我才知道她竟然還和自己的小叔子有染,而且她婚前也不守婦道,趙歡兒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那些與我何干?」長平公主說道。

  許清瑤鬆了口氣,用眼神給母親鼓勵,就要這樣,狠狠罵他!

  許致遠深情地哭訴道:「可我愛的人是你啊!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難道你都不要了嗎?長平,你不能對我真狠心!」

  「你還好意思說夫妻情分!我對你那麼好,可你卻和杜如霜算計我!你簡直……簡直……」

  所有人都期待地著長平公主,為她加油鼓勁,結果她憋了半天,就罵了一句——「你簡直太壞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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