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面對駱行舟和沈明修的聯合逼問,立馬就招架不住了。
「不,不是後宮嬪妃!」顧無支支吾吾地說道,「她……她是公主。我也是偶然認識了她,我覺得她很可憐,所以和她成為了朋友。」
「心疼是喜歡的開始,這節奏沒錯。」時予安問,「所以,這位公主很不受寵,在宮裡的日子不好過是嗎?」
「那倒沒有,她挺受寵的。可她雖然身份尊貴,身邊奴僕成群,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
「說重點!」
「雖然她擁有很多,但卻沒有吃桂花糕的自由,多可憐啊!」顧無滿臉心疼,「所以我答應她,每隔三天給她送天香樓的桂花糕。」
時予安翻了個白眼,「你用你絕頂的輕功夜闖戒備森嚴的皇宮就只是為了送桂花糕?」
「對啊。」顧無並不覺得這有什麼,「而且,進出皇宮也沒什麼難度啊。」
時予安無語,「行,你藝高人膽大,你把皇宮當自己家。不過你這麼偷偷摸摸地和公主私會,皇帝知道嗎?」
「這正是我們遇見的困難,她說她爹要將她嫁給一個大官的兒子,所以我要努力讀書,參加科舉,當大官!」
時予安扶額,「駱行舟,你怎麼看?」
駱行舟無奈搖頭,「之前聽你說,還以為你的心上人是誰家的千金小姐,沒想到是宮裡的金枝玉葉。而且,你不要告訴我,你放在心上的這位公主是宮裡排行第三的明嘉公主!」
「你怎麼知道是她?」顧無立馬拉著駱行舟問:「你是不是認識她?那你知道她爹要把她許配給誰嗎?我要多少年才能超越那個人,不,光超過那個人還不行,我爹沒有官職,我得超越那人的爹,然後將那人狠狠踩在腳下才行!」
「你很有志氣。」駱行舟似笑非笑,「但如果我告訴你,你說得那個人的爹曾是風光無限的狀元郎,還是太子太傅,更是翰林院的第一人,你又當如何?」
「太傅?那不都是你們駱家的……」大家突然明白過來,驚訝地看向駱行舟,「明嘉公主要嫁的是你?!」
顧無氣得一拍桌子,「好你個駱行舟,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搶我的心上人!」
駱行舟冷冷一笑,「不是你搶我的未婚妻?還要將我狠狠踩在腳下?」
「這……這也太巧了吧,顧無的心上人竟然是駱行舟的未婚妻?」
時予安說著,又安慰顧無:「你也別灰心,就算你讀書讀不過駱行舟,但公主喜歡你,在公主那裡,你已經贏了。」
「是啊,」沈明修也笑著說道,「駱行舟比你會讀書,比你會做文章又如何?公主沒看上他。」
閔寒更是毫不客氣地嘲笑駱行舟,「人家公主不想嫁他,他有婚約也沒用,強扭的瓜不甜。」
駱行舟:……我也沒說我要強扭!
嘆了口氣,他只好解釋道:「皇上一直有意賜婚我與明嘉公主,但駙馬不能入仕,所以我祖父和父親都沒有同意,皇上也沒有強求。如今我科舉無望……」
顧無一喜,「你不能參加科舉,我可以,我還有贏的機會!」
「雖然但是,參與獎不算獎。」時予安拍了拍顧無的肩膀。
【其實顧無也不用急,等慶國滅亡了,明嘉公主就不是公主了。到時候還考什麼科舉,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不過,慶國滅亡,皇室公主多半會成為帝國俘虜,下場肯定會很悽慘,唉!】
哐當!
顧無手邊的茶杯落地,碎了。
駱行舟開口讓他冷靜,「還有時間。」
時予安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再有時間,他也不可能超越你爹啊!」
「我的意思是我母親還沒有放棄我,所以她不會這麼快答應我和明嘉公主的婚事,顧無和公主的事可以慢慢來。」駱行舟說道。
「也是,世事多變,誰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呢!」時予安說完,又提起了齊然今日差點被昭信侯府強行帶回家的事。
沈明修也將昭信侯府的事說了一遍,並且表明希望顧無能幫忙找到昭信侯府陷害齊然的證據。
顧無答應了,但他此刻仍有些心不在焉,「明日吧,今日我想去見她。」
時予安三人齊齊看向駱行舟。
「你們看我幹什麼?」駱行舟氣得捏緊了手中的杯子,「我和明嘉公主雖然自幼相識,但我們對彼此無意,我巴不得沒有這樁婚事!」
正說著,時家的下人找了過來,「小姐,太后娘娘宣你入宮覲見,您趕緊回去吧!」
時予安不知道太后為何突然要見自己,但從長平公主府的事來看,太后可不是個好人!
駱行舟見時間緊急,立馬追上去提醒時予安:
「夫子,太后閨名是姜姝寧,比起皇帝蕭桓,太后的心思更為深沉。而且太后沒有親生子,她最在乎的不是誰當皇帝,而是自己的權勢與地位。」
時予安心頭一跳,駱行舟這是在提醒她,太后與皇帝並非一條心。
而除了皇帝,如今最接近皇位的只有晉王。
也就是說晉王也是太后手中的一枚棋,那麼晉王妃的人選自然也要掌握在她的手中。
時予安很厭惡這些皇權鬥爭,好在時老爹還在宮裡,這讓她安心了一些。
可到了皇宮,時予安卻只見到了蕭景越。
「時將軍已經出宮了,太后召見你,是為了長平公主府的事。」蕭景越說道,「待會兒,你跟著我,我不會讓太后為難你。」
時予安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往前走,突然喊了一聲,「晉王殿下。」
蕭景越停下腳步,時予安猛地撞上了他的後背。
蕭景越一回頭,就看見時予安憤怒地指責自己,「王爺,你突然停下來幹什麼?你故意的吧?」
「不是你撞我嗎?」蕭景越只覺得好笑,「而且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怎麼可能故意?」
說話間,時予安鼻血洶湧而出,蕭景越急了,伸手要去幫她擦拭,卻見她快步走進大殿,帶著滿臉血朝太后行禮。
大殿裡的人都嚇了一跳,連太后都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時予安捂著鼻子,委屈地說道:「太后娘娘,民女可能是遭到報應了。」
「什麼報應?」太后問。
蕭景越滿心擔憂地地追了進來,還沒來得及向太后行禮,就聽到了時予安冰冷無情的話。
「民女當初非要嫁給晉王殿下,還求您為我們賜婚,如今我才知道,姻緣天定,不可強求!」
「您看我這一碰到晉王殿下就倒霉,之前差點被他帶來的野豬撞死,現在又有了血光之災,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克我!」
「所以,民女斗膽懇請太后娘娘,解除民女和晉王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