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驚訝的目光中,沈明修迅速撇開齊昭,回到了夫子身邊。
但撇清是不可能撇清的,這會兒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只是想法千差萬別。
蕭清歌神色憤怒:怎麼回事,跟我搶人?昭信侯還要不要臉了!
蕭景越目露鄙夷:太丟臉了,一個大男人怎能如此?也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若是有用的話,就私下學一學……
閔寒心中不屑:這就是昭信侯?身體不錯,頭腦簡單,配不上沈明修。
齊然小小的腦袋裡裝滿大大的疑惑:我爹以前是這樣的嗎?怎麼感覺越來越像我了?
裴琰顧無幾個知道內情的毫無波瀾,一臉瞭然的樣子,急得蕭明嘉忍不住扯了扯顧無的手指。
顧無俯身下來旁若無人地跟她咬耳朵,蕭明嘉的表情由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興奮,最後才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唯有時予安一心沉浸於腦內小劇場,然後在心裡發出了土撥鼠尖叫:
【他他他……他他他……他們倆一定有一……一點點不可言說的、問題!】
沈明修聽著夫子的心聲,又看著大家神色各異,只覺得頭疼。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挺好的,並不想有什麼改變。所以為了防止夫子查看齊昭的生平,她立馬將話題轉移到了陳相和陳馳的身上。
「夫子,正事要緊,咱們正在管陳家的事呢!」
「陳家的事哪有耽家的事重要……」時予安說完立馬反應過來,咳了一聲,瞬間切換一本正經的模式,對蕭景越說道:「王爺,我的學生們無意間找到了這些證據,足以證明陳相通敵叛國,陳馳也參與其中,請王爺秉公處理!」
蕭景越已經看過了大部分的證據,面色沉重地點了點頭,「這是自然,茲事體大,本王一定會如實稟告皇兄,通敵叛國乃大罪,定不會姑息!」
齊昭手腕一轉收劍入鞘,陳相還想趁機逃跑,卻被齊昭一腳踢翻在地,然後直接上手綁了,扔到了蕭景越腳下。
「人交給你了!若是讓這老賊有一丁點活路,你這個王爺就太沒用了!到時候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
這話聽著可真耳熟!蕭景越無比鬱悶,卻也只能認命地吩咐手下幹活。
「來人,將陳家以及與其相關的人都拿下,一個都別想逃脫!」
「本王這就進宮親自面見皇兄,呈上證據!」
「蕭二你也馬上去刑部找到邵大人跟他說明事情原委,在聖旨下達之前,協同刑部一起將陳府包圍,保證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來!」
蕭二和眾侍衛立馬領命:「遵命!」
陳家父子面如死灰,尤其是陳馳,剛剛才因為中毒催吐還沒緩過勁來就被人綁了。
陳馳一直都知道自家不乾淨,但那又如何,在他看來,他爹是丞相,他姐姐是寵妃,就算把天捅一個窟窿,別人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於是他大聲吼道:「你們放肆,竟然敢這麼對我!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
「你爹不是也在這兒?」蕭二將陳馳綁好,然後粗魯地將他扔到了陳相身邊,問了一句:「難不成你還有別的爹?」
陳馳氣得臉都重新浮現了一絲血色,朝著蕭二破口大罵:「瞎了狗眼的東西,你不知道我爹是丞相嗎?還有我姐姐,我姐姐可是皇上最寵愛的賢妃,還是未來的皇后,你們敢這麼對我,她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
「你不說本王都差點忘了,」蕭景越看向陳家父子的眼眼中閃過一絲暗光,「本王還想著禁衛軍不歸陳相管,你這宮中的布防圖是從何處得來的,看來這裡面還有賢妃的事啊!」
陳相急忙反駁,「不,跟娘娘無關,娘娘什麼都不知道!」
宮裡的娘娘才是陳家的希望,他絕不能牽連到她!
「知不知道你說了不算,本王也說了不算,而是證據說了算!」蕭景越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但你們陳家膽敢勾結敵國奸細,就等著抄家滅族吧!」
蕭景越說完,便要帶著證據進宮,卻被時予安叫住。
「等等,陳家通敵叛國一案固然重要,」時予安看向松鶴書院的學生們,聲音清亮且堅定,「但當初陳馳欺辱柳昭的事,今日也該給他們一個說法了!」
陳家通敵這樣的事,結果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蕭景越也安排了人封鎖陳府,重兵看守,出不了什麼紕漏。
但陳家父子若是被帶走,柳家兄妹就再也討不回公道了。
柳昭如今依舊心存死志,柳絮也因為這件事導致心態扭曲,若是不了結這件事,這對兄妹餘生都無法走出陰影。
時予安繼續說道:「陳馳,長期霸凌同窗柳昭,惡事做盡,可惡至極,更是逼得柳昭跳崖自盡,落得雙腿殘疾、終身殘缺的下場,他毀掉的是一個少年的一生!」
「柳絮為替兄長討回公道,一個小姑娘四處奔走、求助無門。她曾跪在松鶴書院門口磕破腦袋,只為求一句公道!可松鶴書院也好,陳家和官府也罷,都連一個合理的解釋都不屑於給她!」
「官府置之不理,書院維護霸凌者,陳家人甚至還派人驅趕她、打傷她,還威脅她……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充滿了不公!」
聽到這些話,松鶴書院的某些夫子就忍不住開口反駁了,「一個巴掌拍不響,肯定是柳昭自己也有問題,不然陳馳怎麼只欺負他不欺負別人?」
時予安走過去,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自己聽聽,一個巴掌響不響?」
那位夫子臉色鐵青,指著時予安罵道:「你……你憑什麼打我?」
說著,松鶴書院的其他夫子也立馬向蕭景越告狀,「晉王殿下,清泉書院的夫子動手毆打我院夫子,必須將她抓起來!」
清泉學子們也紛紛站出來幫自家夫子說話,駱行舟冷聲嘲諷道:「打你自然是因為你有問題,不然她怎麼只打你不打別人?」
沈明修則說道:「你自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們夫子親自示範給你看,你不要不識好歹!」
「就是,」朱明朗也說道,「夫子打了你,她的手肯定也會疼,所以這算互毆!」
「互毆建議私了。」邵青補充了一句,「就算鬧到刑部公堂,也是你嘴賤在先!」
松鶴書院的夫子們聽了這番話,氣得吵吵嚷嚷起來,「你們這是強詞奪理……」
「都閉嘴!」胡院長卻出聲呵斥道:「都聽時夫子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