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時予安的聲音響起,沈明秀回頭一看,才發現她身後還跟著其他同窗。
蕭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們怎麼都來了?」
蕭清瑤回答:「怕你想不開。」
「怎麼可能!」蕭清歌立即反駁,「我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不想活了,姐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不是怕你想不開尋死,」蕭清瑤瞥了沈明秀一眼,停頓了一下,才說道:「總之,你可是要招贅婿上門生孩子繼承公主府的,別的你別多想!」
蕭清歌沒明白她的意思,反倒是好奇另一個問題,「為什麼非要我招贅婿,你不可以嗎?」
「男人只會影響我。」蕭清瑤一臉平靜地說道:「我現在作為翰林院史館修撰的編外人員,需要全心全意完成編撰文集以及修復古書籍的任務,其他的,我沒時間也不感興趣。」
蕭清歌十分驚訝,「咱家還有這人脈?」
「咱家是沒有,」蕭清瑤看向其他人,「但咱書院有啊。」
駱行舟微笑著解釋:「上次托清瑤郡主的福,幫助完成了一次極難的古書籍修復,我祖父十分看重清瑤郡主的能力,希望清瑤郡主能繼續幫助史館,所以申請了一個編外人員的名額。」
「朝堂上那些當官的能同意?」大家都有些驚訝,不是不相信蕭清瑤的能力,而是女子能在翰林院入職這一事本就有些驚世駭俗。
「這還要多虧了咱們夫子。」蕭清瑤看向時予安。
時予安一頭霧水,「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沒這麼厲害的關係!」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夫子對自己的人脈一無所知。
沈明秀說道:「夫子,你可是咱們大慶第一位女夫子。雖然以往也有女教習,但這些女教習往往只能困於後宅教授後宅女子,甚至大多數都不被世俗認可。」
時予安訕訕地開口:「我也沒被人認可……」
「就算不被人認可,可你還是成為了清泉書院的夫子,你還招收女學生,還將武安侯和陳相拉下馬,這些事外面的人可都是知道的!」
時予安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沒你們說的這麼好……」
駱行舟知道她平常在心裡自戀得很,但真被人誇了又不適應,開口替她解圍:「夫子過來是為了昭信侯的事情,剛剛晉王讓人傳了信過來,沈明修……沈明秀,昭信侯府的人將你告上了官府。」
「憑什麼,她們憑什麼告明修……明秀!」蕭清歌比沈明秀本人還要氣憤。
沈明秀也有些不解,「他們告我什麼?」
「告你騙婚,說你收了昭信侯府的聘禮然後逃婚,還不敬婆母,誘拐繼子……總之,能告的都告了。」時予安說道。
沈明秀被昭信侯府的無恥氣得臉都黑了,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們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應該是為了逼你和齊然回去。」駱行舟說道,「畢竟一個是昭信侯的兒子,一個是昭信侯的妻子,流落在外,對於昭信侯府名聲不好。」
時予安搖頭,「想讓齊然回去是肯定的,但讓明秀回去就未必了。」
「我也不想回昭信侯府那個吃人的後院!」沈明秀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我要去昭信侯府問清楚!」
話音剛落,有人來報,「官府來人了!」
「有人報官,說清泉書院的學生誘拐昭信侯府小少爺,可有此事?」帶著官差前來的竟然是邵青他爹邵循。
「爹,絕無此事!」邵青立馬說道。
邵循瞥了他一眼,「撒謊打斷你的腿!」
同時還掃了旁邊的黃天祿和朱明朗一眼,「你們也一樣。」
三人立馬噤聲。
時予安走了過來,本想寒暄幾句,結果邵循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圖,「昭信侯府的老夫人都告到宮裡了,齊小公子我必須帶走,還有沈明秀……」
「不行!」時予安也不裝了,冷聲道:「誰都不准帶走我的學生!」
學生們也都紛紛上前,站在時予安身邊,用行動表示支持。
就連邵青三人也毫不退縮,「爹,在家裡你是我爹,在書院,我是夫子的學生!」
邵循氣得臉都黑了,「在哪裡,老子都是你爹,給我過來!」
邵青把心一橫,「我不!」
「你們這是要公然和官府對抗?」邵循冷笑著問,「你們是想讓清泉書院明天就解散嗎?」
時予安沉思了一下,問身邊的學生,「假如咱們硬碰硬的話,有能平這事的人脈嗎?」
駱行舟回答:「夫子,這事刑部管了,其他人只怕不好插手。」
「別看我,」邵青則搖了搖頭,「我刑部的人脈已經在這了。」
說著,他還不忘補充一句:「你們要是打我爹的話,我就不方便動手了。」
時予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有這麼不近人情嗎?那是你爹,我能讓人打他嗎?」
「那我爹搶人怎麼辦?」邵青問。
「那……」時予安思索了一下,問道:「不打臉,行不?」
裴琰幾個立馬磨拳霍霍向官差,駱行舟立馬阻止:「別衝動,這次真不能動手!邵大人不僅是邵青的爹,還是代表刑部,真對他動手,晉王也保不住書院!」
「你們還在磨嘰什麼?」邵循不耐煩地說道:「人家的孩子在你們這讀幾天書就成你們書院的了?其他人我管不著,但孩子是人家昭信侯府的孩子,說破天你們也沒理由不讓人接回去,還不趕緊把人交出來!」
時予安眼珠子一轉,「你這意思是孩子必須接回去,但大人不一定?」
邵循沒有否認,只是冷哼了一聲,說道:「若是昭信侯府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沈明秀的罪行屬實,抓她回去也是遲早的事!」
「那就等他們有證據再說!」時予安又放了一句狠話,「若是他們拿不出證據,我們是不是可以反過來告他們污衊、誹謗?」
「自然可以。但你們現在若是不交出齊家小少爺,那就不是誘拐,而是板上釘釘的綁架!」
沈明秀心中一緊,「夫子,齊然他不能回去!」
時予安嘆了聲氣:「我們的確沒有理由留下齊然。但是你放心,這節骨眼上,昭信侯府不敢對齊然怎麼樣。而且,我認為他們的目的是你!」
「夫子說得對。」駱行舟也表示贊同,「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有什麼陰謀,但是你在外面還有可能幫助齊然,若是落入他們的圈套,只怕你和齊然都會有危險!」
齊然拉了拉沈明秀的衣擺,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還是揚起了一絲笑容。
「沒事的,昭信侯府是我的家,我遲早要回去的。」
「但是,明修,你不喜歡那裡,所以千萬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