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然被帶走後,大家都有些挫敗。
邵青尤其失落,「剛剛還覺得自己是夫子的人脈,結果離了我爹,我什麼都不是。」
「大家都一樣。」裴琰第一次覺得武力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你們還好,至少找爹的時候還能管點用,」朱明朗嘆氣,「我爹是光祿寺的,只能管點吃的。」
黃天祿橫了他一眼,「我都沒爹可找,我說什麼了?」
大家沉默了一瞬。
蕭清歌打破沉默,「這有什麼,我爹還被送去流放了呢!」
蕭清瑤在一旁涼涼地開口:「還是咱們親自送他去的。可見爹有沒有用,或者有沒有爹,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大家忍不住感嘆:「就沒有誰的爹能管刑部嗎?」
「有啊,我爹!」蕭明嘉開口。
眾人一齊翻了個白眼,「你爹當然可以,但你爹能聽你的?」
蕭明嘉失落地嘆了聲氣,「我平常連我爹的面都見不到。」
顧無頓時心疼地看著她,說道:「總有一天,他會天天想見你的。」
……
次日,大家發現沈明秀沒來上課。
時予安問了一圈,大家紛紛表示不知道。
時予安氣得質問他們:「你們是不是覺得幫助同學很有愛?包庇同學很講義氣?」
裴琰嘴快,反問道:「難道……不是?」
「裴琰!」時予安瞪了他一眼,「你忘了當初你偷跑回家是為了幹什麼?」
大家都想起了裴琰當初要回家砍人的事,但很快就有人出聲否定了。
朱明朗第一個發言:「夫子,沈明秀又不像裴琰那麼魯莽!」
黃天祿也跟著嘲諷道:「她也沒有裴琰那麼衝動!不會舉著刀去砍昭信侯!」
駱行舟正要說話,裴琰一個眼刀過去。
駱行舟忍俊不禁,解釋道:「我只是想說,當局者迷,當初裴琰的衝動也並非全然是魯莽所致,而是因為他關心則亂。換言之,沈明秀也一樣。」
說著,駱行舟特意補充了一句,「而且,裴琰現在已經比從前沉穩很多了。」
裴琰「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駱行舟說的沒錯!」時予安說道,「有時候你們沒有中招不是因為你們厲害,而是因為沒有遇到適合你們的圈套!」
見大家表情有些鬆動了,時予安又苦口婆心地說道:「不管怎麼樣,沈明秀的安全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有線索的說出來,最多我到時候不處罰她就是了!」
顧無和蕭明嘉默默舉起手,「我們昨晚散步的時候看到她了,她說要去昭信侯府一趟!」
「多謝你們提供的線索,非常好!」時予安點點頭,說道:「看來她還是沒聽勸。但是第一堂課都沒趕上,這不是她的行事風格,咱們得去找她!」
說完,時予安又對顧無和蕭明嘉說道:「你們兩人半夜私會,違反院規,罰寫檢討!」
顧無、蕭明嘉:「夫子,你說了不處罰的!」
「我說不處罰她,又沒說不處罰你們!」
顧無:……
蕭明嘉:……
時予安帶著幾個學生直奔昭信侯府,但怎麼進去成了問題。
「昭信侯府沒有辦聚會咱們沒法厚著臉皮去蹭飯,也不能像強闖鄭府那樣強行去幫忙翻地,怎麼進去?」邵青問。
「咱們這次光明正大地進去!」時予安說道。
邵循沒想到時予安會帶著幾個學生來找自己,還堂而皇之要求自己以了解案情為由帶他們進昭信侯府。
「本官沒空陪你們胡鬧!」
「怎麼是胡鬧,我們是進去救人的!」時予安急得拍桌子,「我的學生被擄進昭信侯府一夜未歸,你們刑部必須管!」
邵循反問她:「你有什麼證據她是被擄,而不是自己進去的?」
時予安頓了一下,學著前世不講理的家長的樣子叫囂道:「那你也沒有證據證明她不是被擄!反正學生下落不明,我們報案,你們官府就得管!」
邵循似乎早已司空見慣,仍不為所動:「報案?那走流程。」
「不走,」時予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低聲說道:「你兒子在我手上。」
邵循冰冷的目光射向邵青。
邵青立馬拉起朱明朗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然後脖子一歪,舌頭一吐,倒在了他的懷裡。
邵循:……
邵循最終只答應帶兩個人進去。
時予安立馬決定這兩個名額留給自己和駱行舟。
畢竟,其他人不用走正門。
與此同時,沈明秀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被關在了柴房裡。
昨夜,她想了許久。儘管對齊昭已經不再像兒時那般信任,但以齊昭的人品,再如何他也不至於讓齊老夫人做出這樣的事。
而且齊老夫人突然狗急跳牆,只怕是齊昭發現了什麼。
若真是這樣,那齊然和齊昭的處境都不太妙。
所以,她才打算親自來找齊昭問個清楚。
但她沒想到,正如夫子所說,這就是針對她的陷阱,她剛進入齊昭的房間就中招了。
她想起身,卻只覺得渾身癱軟沒有力氣。
柴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滿身邋遢、健壯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目光淫邪地看著她。
「果然是個美人,這筆買賣不虧!」
沈明秀一腳將人踹開,但因為藥效發作,她這一腳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勁!
「美人兒,你還是別反抗了,就從了哥哥……」
沈明秀猛地用自己的頭撞了上去,男人被她撞得跌倒在地,讓她有了喘息的機會。
袖子裡的小刀落到手中割開了繩子,沈明秀毫不猶豫地用刀在自己腿上割了一刀,終於恢復了一絲清醒。
「賤人,你竟然敢撞老子!老子非要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
男人撲過來的瞬間,沈明秀冷眼出手,毫不猶豫割斷了他的脖子!
門被人反鎖著,外頭還有人看守,沈明秀靠在門後面,正思索著如何才能逃出去,卻聽到門口傳來有人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門被打開,齊然手裡拿著一根木棍闖了進來。
「明修!」齊然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驚慌,「你沒事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沈明秀十分意外。
「我看到了你留的記號!我記得,那是咱們夫子教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