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給你們三十年,你們都不會變!」薛尚書嘲諷道:「就憑你們,還想參加各國遊學交流,想都別想!」
「我不會離開清泉書院。」薛明光突然開口。
「你說什麼?」薛尚書驚訝地問。
薛明光重複了一遍,「我要繼續留在清泉書院讀書。如果你們不想要我,我可以不回來。」
薛尚書和薛夫人都愣住了,這個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不愛說話,跟他說話他也只會應和,這還是第一次聽他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而且還是這麼強硬、冰冷的態度。
「胡說什麼,我們是你的爹娘,你怎麼能不聽我們的話?」薛夫人不滿地說道。
薛明光卻指向薛懷瑾,「你們是他的爹娘。」
「明光,你還是在怪我搶走了爹娘,對不對?」薛懷瑾再次委屈地向薛尚書說道:「爹,娘,請原諒懷瑾不孝,我這就離開薛府,將你們還給明光,讓他做薛家唯一的孩子!」
薛靜姝在一旁咳嗽了一聲,說道:「你說你的,別帶上我,我還不想被開除薛家孩子的身份。」
「姐……」
「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真的離開薛家,就不能叫我姐了。」
薛懷瑾臉色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從薛家出來,時予安一肚子火。
駱行舟看在眼裡,開口勸慰:「夫子不必動怒。世人對咱們書院的偏見根深蒂固,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扭轉的。待各位同窗此過了童生試,旁人自然會改觀。」
時予安看向裴琰和沈富貴等人,頓時泄了氣,「他們就算考上也只是個童生,誰看得上啊!要想打姓薛的老頭的臉,還差得遠呢!」
她惋惜地看向駱行舟:「可惜了你要入秋才能下場參加秋試,趕不上這次跨國遊學比試。不然咱們清泉書院直接出一位狀元,多威風啊!」
駱行舟微微抬眸:「學生記得,此前夫子的目標,是讓我考取探花。」
時予安眉眼一揚,豪氣十足:「此一時彼一時,我們的目標改了。要做就做最好的,你是咱們清泉書院的門面,自然要做最好的狀元郎!」
「學生盡力而為。」駱行舟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應承了下來。
祖父和父親往常都教導他要謙遜低調,若是看到他如此狂妄,只怕要訓斥他了。
不過沒關係,夫子希望他做到的事,他總是會努力做到的。
倒是時予安見駱行舟答應,反倒立馬改了口,「這只是我對你的期許和對你能力的信任,狀元並不是人生唯一的目標,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心理壓力。」
「好。」駱行舟微笑著點頭。夫子的期許自然是他唯一的目標。
他稍作停頓,又說道:「夫子也無需焦慮。本月月末,童生試便會正式開考。眾人雖然不看重童生試,可若是咱們書院所有下場的學子都考中了呢?」
「全部考中?」時予安雙眼驟然發亮,「對啊,咱們書院可是出了名的草包書院,只要能全員考上童生,那也是一次重大的進步,一定能震驚所有人!」
見狀,駱行舟嘴角也浮現了一絲笑意,「更進一步,若是本次童生試的榜首,也被咱們收入囊中呢?」
時予安眼中燃起了火苗,激動地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此次咱們一共八人參加童生試,一定要全員通過!」
沈富貴弱弱地問:「也包括我嗎?」
「是所有人!聽清楚了嗎?是所有人!」時予安看都不看他,繼續說道:「我們還要拿下榜首,要讓清泉書院的學生名字出現在第一個!」
顧無也激動起來,「夫子這麼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夫子失望!」
駱行舟扶額,只能說道:「有信心是好事。」
他心裡已經有了第一的人選。
但最有信心的不是顧無,而是時予安,此時的她已經徹底燃起來了。一拍腦袋,說道:「為了足夠震驚,我們乾脆直接包攬本次榜單前七名!」
「你們想想,若是我們全員八個人參加然後包攬了前八名,定能讓人刮目相看!「
「第一不算什麼,屠榜才是真的牛!到時候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還有誰敢說我們清泉書院不行!」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夫子,別隨便增加難度啊!
裴琰:是誰給了夫子這樣的錯覺?
駱行舟:夫子,自信過頭……要不得。
顧無:夫子威武,我們能行!
回到清泉書院,時予安立馬向所有人宣布童生試屠榜計劃。
以紅黃青為首的學生們以及以林瑾瑜為首的夫子們都凌亂了。
黃天祿顫顫巍巍舉起手:「夫子,您剛才說的全員屠榜……也包括我們三個?」
時予安聞言,當即收起笑意,鄭重其事糾正眾人:「糾正一下,不是上榜。」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本次童生試,我們清泉書院直接屠榜,包攬第一名直至第八名!」
此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所有人耳邊。
林瑾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再也維持不住平日裡溫潤儒雅的模樣。
「時夫子,你清醒一點。你指望靠著最後短短半個月時間,讓這群平日裡偷懶摸魚、不學無術的學生,直接在童生試里屠榜?」
在他看來,全員上榜已是天方夜譚,包攬前八名更是荒誕至極,純屬痴心妄想。
時予安底氣十足,擺了擺手笑道:「林夫子,有志者事竟成。夢想總歸是要有的,萬一哪天就實現了呢?你可不能隨意打擊學生們的自信心!」
【不逼自己一把,誰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半個月時間,開啟卷王模式!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林瑾瑜扯了扯嘴角:「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只是試試水,積累考場經驗嗎?」
時予安面不改色,坦然道:「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既然旁人看不起我們,那我們索性一鼓作氣,直接驚艷所有人!」
林瑾瑜聞言,無奈扶額,再度潑了一盆冷水:
「你怕不是腦子一熱,連人數都沒算清楚?此次報名下場參加童生試的,除卻駱行舟、柳昭還有幾位女學生,一共有九人!」
「你是不是沒算上齊然?」
「齊然年紀這么小也參加?」時予安問。
林瑾瑜無語,「你自己說不考白不考,讓齊然也一起。」
「這九人之中,也就閔寒與邵青二人還算有些學識基礎。剩下大半的人,半個月之前,連完整通順的字都寫不出幾個,你憑什麼指望他們短短半月之內,在童生試屠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