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紀落急急忙忙搬家,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封野這個小叔。
汪司年的評分和身份都讓目前的紀落對他產生不了任何非分之想,只會覺得他危險,想要逃離。
如今人就在自己身後,還是在她甩了人家侄子之後,紀落光想著就開始害怕了。
好在房間又大又空曠,燈光也開得並不亮,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他應該沒有認出自己來。
紀落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暗自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聲音提高一些,變得尖細。
「先生,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走錯屋了,這就出去。」
說著,紀落就要出門。
誰知道門後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黑洞洞的槍口朝著她的腦袋對準,嚇得紀落頓時臉色慘白,這下動都不敢動了。
套房沙發上那個身影依舊懶懶的坐著,只是將手上的一份文件扔在桌矮桌上,長腿交疊,有壓迫感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再給你一次機會。」
紀落都快哭出來了,還好系統在她腦海中出了聲。
【宿主別怕,他對你的殺意只有百分之十,你身上並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只要實話實說就能出去。】
聽完系統的話,紀落總算是放心了一點,但也只有一丁丁點點。
任誰腦袋上抵著一把槍,都不能放鬆下來。
紀落以前根本見都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即便想張口說話,卻雙唇顫抖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正在她焦急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輕飄飄的。
「收槍。」
「是。」
那警衛收好武器,汪司年又命令他。
「出去守著。」
高大的男人身影一消失,關門聲響起,紀落踉蹌兩步,靠著背後的門就滑落到地上坐著。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先生,我真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只是路過這裡。」
下意識的反應無法騙人,汪司年已經意識到這女孩只是走錯了,否則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只是,她的聲音十分耳熟,到底還是引起了他的警惕。
「過來。」
紀落心頭一跳,並不是很想過去。
以汪司年的身份,肯定不會帶著警衛貿然出現在這裡,說不定在執行什麼任務。
如果真的走過去引起他的注意,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但事到如今,她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紀落不得不在心裡感嘆自己實在太弱小了,她的目標一個個越來越厲害,她如果一直都沒辦法保護自己,拿不到錢事小,如果自己受到傷害那就事大了。
她站起身,平復好心情,一步步走了過去。
看清楚她臉蛋的一瞬間,男人高挺的眉峰挑了挑,深邃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來。
這笑意太過淺淡,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就消失無蹤。
「紀落?」
紀落像上課打瞌睡被老師突然點名一樣,嚇得身子猛然站直了幾分。
兩人不過只有一面之緣,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這個男人果然十分恐怖。
「害怕?我看你甩人的時候還挺乾脆利落的。」
紀落下意識咬著唇,但是只要仔細一思索,就會發現面前男人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輕鬆,也沒有那麼恐怖。
她大腦瘋狂運轉,一直在給自己找話說。
「汪先生,你知道的,我只是個普通人,對抗不了什麼,只能選擇離開。」
這話說得隱忍委屈,讓汪司年這種外人一聽,頓時就覺得她和封野之間還藏著什麼隱情。
他打量面前女孩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深意。
不得不說,剛被嚇過一通,卻還敢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只能證明這個女孩本身就非常有膽識。
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里又回想起了當時在後花園裡,他坐在涼亭中,看到女孩對兩個男生拳打腳踢的樣子。
看上去白白胖胖、乾淨無害,實際上像小牛犢子一樣,十分有力氣,下手也狠。
他還真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女孩。
面對封野那小魔頭,她敢選擇跑路,本身也是勇敢於反抗的一種表現。
他十分欣賞她遵從自己本心、不委曲求全的膽識。
【當前目標好感度10,請宿主再接再厲。】
但是姐姐已經請他幫忙了,這個忙無論如何他都得幫。
封野這小子,從小就被養出一副少爺脾氣來,也怪姐姐太過溺愛。
只是談戀愛受點情傷,居然就醉生夢死的,一點都不像個年富力強的大學生。
還是得管。
能讓那個小魔頭變得多愁善感、失意至此,汪司年還真有些好奇這個叫紀落的小姑娘。
「坐。」
汪司年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微信碼,遞到她面前。
「加上。」
「啊??」
紀落人已經完全傻了,剛剛才被驚嚇過一通,現在狀況又格外離奇,於是徹底反應不過來了。
只有求生的意識,讓她本能掏出自己的手機,掃了那個碼。
汪司年的頭像是一片風景,隱隱還能看到後面大理石的雕刻。
果然是年紀大的,喜歡用風景照做頭像。
好友通過後,汪司年立即發起了轉帳。
看著那鮮艷框框裡的五個零一個一,紀落整個人都有些懵。
「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
汪司年收起手機,板正英俊的臉上又恢復了冷漠,公事公辦的神情。
「他媽媽想見見你,只是簡單的見一面,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這是你幫我這個忙的酬勞。」
見紀落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紀落說實話,是不敢拒絕汪司年的。
她只是個普通人,卻也聽過豪門貴族之間的手段有多厲害,有多骯髒。
更何況汪司年身份還不一般。
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了頭。
「好。」
「多謝,那就請收下我的轉帳,合作愉快。」
紀落顫抖著手指點了接收轉帳,卻又冷不丁聽到系統的提示音。
【目標人物汪司年攻略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