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抬眸,認真打量了顧嚴一眼,心裡說不出的輕鬆。
太好了,顧嚴不是處男。
果然,系統的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她像是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樣,微微笑著,禮貌客氣地朝顧嚴伸出手。
「你好,我是紀落。」
顧嚴平靜的眸光落在她面上,停頓片刻,也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顧嚴。」
兩人都默契的假裝不認識對方。
紀落想,顧嚴這樣的身世,恐怕早就把她忘乾淨了。
至於大學時候發生的事,只是他燦爛人生中最小的一個片段罷了。
她也放下心來。
顧京卻一直在吃瓜,豎起兩隻耳朵,兩隻眼睛也警惕認真地觀察兩個人的神情。
可讓她失望的是,居然真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之前她問過賀知嶼,可賀知嶼說不清楚這件事。
難道真的是她多想了?
或者,落落只是長得像她哥認識的女孩而已?
紀落率先提出,「不好意思,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顧京頗為失望,但還是跟紀落打了招呼。
紀落跟著服務生一起離開,去了商晏的位置。
商晏吃飯喜歡在安靜的地方,兩人經常一起吃飯的時候,要麼就是去包間,要麼就是去有單獨遮擋的靠窗位置。
今日他要的是包間。
紀落剛走進去,就聞到一陣菜香。
「商先生,好久不見。」
她熟練地打著招呼,將外套脫了下來。
商晏終於見到人,心中也沒由來的喜悅,面上笑容多了幾分真實。
「請坐。」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吃到一半,商晏拿出了給她準備的禮物。
是一個小禮盒裝著的首飾,紀落打開一看,是一根鑽石手鍊,中間垂墜著一顆三克拉的鑽石,亮得很。
「商先生又請我吃飯,又給我送禮物,難道是最近遇到什麼喜事了?」
商晏被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看,頓時唇角浮現出些許笑意。
他是個典型的霸總,每次微微彎起唇角,紀落就覺得自己看到了小說里霸總冰山融化的感覺。
的確十分驚艷。
再加上紀落親過他,知道他親起來滋味還挺不錯的。
「是有件喜事,不過現在還沒定下來。」
紀落沒有放在心上,以為他說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也是沾到光了。」
「這手鍊真漂亮,可以麻煩商先生替我戴上嗎?」
說著,她朝商晏伸出手,自然得很,兩個人像是相處多年的好友一樣。
商晏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上次的吻。
他眸底微微藏了些縱容,最近他越發能察覺到自己對紀落的心意了。
只是她才剛失戀沒多久,商晏不想太著急,打算等她恢復心情,再談感情的事。
「好。」
他手長,即便沒有起身,也能輕易拉住紀落的手,將鑽石手鍊輕輕戴在她腕上。
手指下的肌膚帶著溫熱,商晏戴好手鍊後,禮貌地收回了手。
【當前商晏好感度59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紀落很是滿意這個效果,抬起自己的手腕欣賞了一下。
「商先生眼光真好。」
——
隔壁包房。
看著自家哥哥一直在沉默著吃飯,神情平靜的樣子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可顧京心裡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就是熄滅不了。
最終,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哥,落落就是你那天私聊問我的朋友圈照片上的女孩,你真的不認識她嗎?」
顧嚴垂眸,正在剝蝦。
他記得大學的時候,他給紀落剝過一次。
那是個周五,紀落說她課本落他出租屋裡了,讓他翹課給她送鑰匙。
顧嚴不是第一次被她玩,卻還是信了。
剛到出租屋,就被紀落拉著親吻,迫不及待滾上了床。
那天她心情很是不好,一直在他身上留下各種痕跡,兩人瘋狂做到了第二天,餓得飢腸轆轆。
顧嚴下樓買了兩個大份的油燜蝦,想給她補補身體,大學時候的紀落實在是太瘦了,他發現她幾乎不怎麼吃飯。
看見油燜蝦,紀落心情更差了,不吃飯,摟著他又開始做,把他嘴唇都咬破了三處,像是故意的。
結束的時候,油燜蝦都快凝固了。
紀落沒了力氣,懶懶躺在單薄的被子裡,閉著眼睛,說她不會剝蝦。
顧嚴把飯菜都熱了一遍,替她剝好每一隻蝦,看著她吃下去。
那天紀落吃了兩碗飯。
吃完後,她躺在他懷裡,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又帶著點感嘆。
「每頓飯都能吃這種蝦,一定很快樂。」
顧嚴將剝好的蝦放在盤子裡,那裡已經堆了五六隻。
金黃白皙的蝦肉靜靜躺著,比大學時蒼蠅餐館裡的油燜蝦飽滿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認識。」
他抿著唇,冷靜用餐巾擦手,起身說要出去一趟。
顧京嘆了口氣,心想自己當時還是跟老媽炫耀得太早了。
她哥五歲的時候就五十歲了。
年紀輕輕就像個老幹部,即便他長得再好看,這種性格哪個女孩看得上他?
還是不要介紹他給落落了。
像落落那麼可愛漂亮的小姑娘,還是介紹個會疼人的,脾氣好的,溫柔一點的男孩吧。
跟那種小男孩才有談戀愛的感覺嘛。
顧京掏出手機,開始翻起自己列表的優質直男,挨個琢磨。
紀落在洗手間裡接了個電話,是黎鶴眠打來的。
這傢伙不給睡不給摸,倒是黏人得很。
「寶寶到家了嗎?」
紀落看了眼時間,正常車票還沒出站。
於是說了句沒有。
為了避免黎鶴眠東拉西扯,她主動問他。
「師傅,今天的照片拍好了嗎?不給摸總得給看看吧。」
提起照片,黎鶴眠果然害羞了。
他想起自己新買的帶蓬蓬裙的套裝,立馬臉色都漲紅了不少。
真是把這個小丫頭胃口養刁了。
又羞澀又甜蜜之下,他掛了電話拍照片去了,沒發覺紀落的任何異樣。
紀落照了照鏡子,整理了一下臉頰旁邊的頭髮,出了洗手間。
包間統一在三樓,比較清靜。
她黑色平底皮鞋踩在地上有清脆的聲音發出來。
剛走到一個轉角,視線中恍然出現了一張十分熟悉英俊的臉。
顧嚴黑沉的眼眸注視著她,俊臉清冷,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距離感,可再仔細一看,卻夾雜著怒氣。
紀落眸子裡都是吃驚,還沒有組織好語言,就被摟著腰抱進一旁漆黑的包間裡。
她身子緊緊貼著溫熱的另一具身軀,後腦勺被人托起,急切的吻便將她唇舌盡數封住,一遍遍貪心地吮吸,囫圇吞棗一般吃光她口中的氧氣。
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在那狹窄的出租屋裡,處處都是兩人的痕跡。
緊密熾熱的擁抱,讓她仿佛聞到了夏日出租屋裡燥熱空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