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不習慣她的直白,垂下的長睫微微動了兩下。
但他很快抬眸看著紀落,認真點了頭。
「是。」
這回輪到紀落吃驚了。
不過,她現在吃慣了好的,在這件事上也很挑。
她手指在顧嚴喉結上滑了一下,順著襯衣的布料往下落,像是在菜市場挑肉。
「我愛乾淨,不喜歡別人用過的。」
「我沒談過,除了你。」
紀落實在心動,卻又因為顧嚴不是處男,而無法驗證。
她心中生出一絲煩躁的,最後還是怪到他頭上。
才大學就隨便讓人睡了,還是不知道潔身自好。
她收回手,不想繼續在這裡和他耽誤時間。
看得到吃不到的殺傷力太大了,她現在有點心塞。
「體檢報告先拿來再說吧。」
說罷,她一把蠻力推開顧嚴,攥緊自己的手機就要出包間。
剛走到門口就聽身後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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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和他分手嗎?」
和黎鶴眠分手是早晚的事,但也不代表會和他談。
可紀落還是邪噁心思漸起,想起了大學時欺負他的快感,實在是會讓人上癮的感覺。
只要騙他一兩回,這人就再也不敢纏上來了吧?
這麼想著,紀落語氣輕鬆隨意地回了一句。
「體檢報告。」
顧嚴走出包間的時候,紀落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
他右大腿疼,肩膀疼,腹部疼,舌頭疼。
心卻奇蹟般的不疼了。
「哥?你去哪了?我到處找你。」
顧嚴神情平靜下來。
「吃好了?」
顧京搖了搖頭,「本來是想走的,我剛看到落落走了,想送她回去來著,誰知道有人送她,那我剛好回去還能趕上甜點。」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話說完以後,她哥臉色好像沉了許多。
不過他常年都是這樣一副面癱臉,顧京早就習慣了。
她現在糾結的是,要不要再給紀落介紹個小男生。
可是出言問紀落和剛才那個男生是什麼關係,好像有點不太禮貌。
「哥,你跟商晏應該挺熟的吧,他談戀愛了嗎?」
「……」
車上。
商晏親自開著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忽然聊起了什麼時候回a市的話題。
紀落隨口一說。
「可能兩天後吧,這邊還有一點事沒辦完。」
她的房子,最多再兩天就能拿到證了。
商晏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了一些。
「要一起回去嗎?開車比較方便,只要兩個半小時就到了。」
高鐵還要繞路,開車的確是最便捷的。
紀落眼眸一亮,想起自己那個做他緋聞女友的任務,要是跟他一起從海市回去,豈不是更容易了?
「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
商晏有些緊張,一想到和紀落單獨相處,他就忍不住想起那天她醉酒後刻意的親吻,他心不平靜起來。
「好啊,那我就蹭一下商先生的順風車。」
她笑起來,眼眸微彎,看上去心情很好。
商晏連餘光都不敢再看她,一心看路。
【當前商晏好感度62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把紀落送回酒店後,商晏才離開。
紀落走進電梯,一邊坐電梯一邊刷手機。
偶然看見朋友圈多了個蕭錦安的動態。
少男縱身一躍,身體彎曲,呈爆發狀態,手掌用力猛擊,將排球狠狠擊飛,手臂上肌肉緊緻,那力道,哪怕是靜止的照片,都看得人心驚。
她很喜歡看身材好的男人的曲線,每個人都各有特色。
再搭配上不同的俊臉,真是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蕭錦安肌肉爆發力強,排球運動的特殊性決定了它的發力都需要靠胸大肌、肩袖和背闊肌共同爆發,屬於爆發力型胸肌。
寬鬆的T恤下面能清晰看到肌肉的形狀偏精壯,線條利落,和他整個人一樣,屬於是修長精瘦的類型,看上去體脂率就很低。
這種薄而緊緻的肌肉,讓他整個人肩寬腰細,像一頭敏捷的狼。
光是看照片,紀落就看得很是開心。
她順手就在下面評論一句。
「訓練好辛苦。」
剛評論完私聊界面就響了。
蕭錦安發過來好幾條消息。
「姐姐還沒睡嗎?」
「前兩天封閉訓練都沒時間玩手機。」
「姐姐明天有空嗎,我請姐姐吃飯吧,還沒謝謝姐姐上次請的奶茶。」
這小孩還怪有禮貌的。
紀落跟他聊了幾句 ,約好明天出去吃飯。
蕭錦安對她的起始好感很高,人又年輕,這種單純的小孩應該挺好搞定的。
紀落決定先刷刷好感值,省得她回A市後沒時間理他。
電梯門打開,她走了出去。
剛到走廊,就看見汪司年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和他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紀落好奇就看了一眼,另一個男人沒有汪司年高,臉上有道疤,穿著條牛仔褲,一件黑色的緊身上衣,走路有點羅圈腿。
汪司年也面無表情,和他平時的模樣截然不同,周身氣質都是冷漠的。
兩人手裡都提了一個黑色行李箱。
紀落知道汪司年身份特殊,也不敢輕易上前去打招呼。
站在走廊里猶豫的瞬間,兩人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汪司年目不斜視,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她一樣。
漫不經心的目光帶了幾分疑惑,他記得那間房早就退房了,她怎麼又回來了?
那刀疤牛仔褲男倒是把目光在她身上過了兩遍,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緊張,路過的時候,故意撞了她一下。
那一下正好撞在紀落的肩膀,男人手掌緊接著就朝她屁股摸過來。
紀落這下自然看出他是故意的,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打完了她還不覺得解氣,下意識一腳踹過去。
刀疤牛仔褲男也沒想到,他只是想順手揩個油,竟然遇到個力氣這麼大的。
一腳把他踢到走廊另一邊的牆上,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刀疤男開始罵人。
「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想死?!」
刀疤牛仔褲男頓時就破防了,站起身來就想動手。
汪司年冷聲呵斥了一句。
「你也不看看這是在哪,道歉。」
汪司年的聲音讓刀疤男不爽極了。
他還是忍了下來,知道現在不宜惹事,但臉上的冷嘲十分欠揍。
「不小心撞一下而已,她主動打人可是惡性事件。」
紀落心裡大致知道汪司年和這人走在一起的原因了,可她也咽不下這口氣,不甘示弱地冷聲開口。
「要我報警調監控送你進去關幾天嗎?」
刀疤男哪敢驚動條子,頓時就攥著拳頭目露凶光。
「算你走運。」
紀落很想把他臉打爛,但看著汪司年微動的神情,最終什麼也沒說,只嘟囔了一句,「神經男人」。
等回到房間,關上門,紀落已經開始感覺到危險了。
她直覺汪司年在做一個很了不得的任務,她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
於是她匆忙收拾了一下,深思熟慮後,給顧京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