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昀還真就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被戳穿了真面目卻依然悠閒自得。
短短時間之內就能想出反制的辦法,反過來威脅他。
要是她渣的人不是黎鶴眠 ,他還得夸一句這女人厲害。
聞言,他微微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我問了你就會告訴我嗎?」
紀落輕輕笑了笑。
隨即那惡劣的笑容便像只小惡魔一樣,笑意蔓延到了眼睛裡。
「得看我心情。」
「……」
車裡沉默了片刻,裴星昀心想,不問白不問。
能套出一點來更好,省得他再去查了。
「你現在有多少魚?」
紀落認真掰起手指頭來數了數,口中念念有詞,但是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數完以後,她笑著看過來。
「有一些。」
「……」
她果然不會認真回答問題。
裴星昀冷眼瞟了她一眼,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這樣是不道德的,即便現在得意,真相總會有曝光的一天,到時候我看你能不能付得起代價。」
紀落認同地點了點頭。
她的確得想個辦法更加小心,實在不行,以後就一個一個來,隱晦點嘛。
人太多了,她也忙,賺了那麼多錢都沒有時間享受生活了。
「你說的有道理,我以後會小心的。」
「你 !」
裴星昀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
鶴哥到底喜歡她什麼?
很快,酒店就到了。
冷酷的裴星昀只想趕緊把這個女人放下去,然後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開車離開。
可酒店門口被警戒線攔起來,圍堵得水泄不通,還有記者和警察的身影。
就連車輛都遭遇了擁堵。
再仔細一看,酒店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大樓頂部還在冒著煙。
「你……你住的酒店著火了。」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紀落一眼。
紀落沒有下車的打算,她來到這裡,只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猥瑣男。
系統說了,只要猥瑣男距離她的百米之內,就可以把追蹤器裝到他身上。
紀落一直側著身子,透過車窗打量外面。
見她遲遲不說話,也不回頭,裴星昀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
也是,這種事不管誰遇到都會害怕。
幸虧她今天出去跟別的男人約會了,否則繼續住在酒店裡,也不知道會不會……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趕緊止住想法,在腦子裡暗暗尋思自己怕不是瘋了。
「喂,你命保住就不錯了,還是換個酒店住吧,實在不行就趕緊回家。」
【當前裴星昀好感度28,請宿主再接再厲。】
聽到系統提示音,紀落很快就想明白原因,心想這小孩嘴巴雖然硬,但是心還挺軟的。
【找到了,宿主,那人在西北角一棟大樓上,但是隔你距離很遠,那棟大樓1層有一個咖啡廳,你可以去咖啡廳坐坐。】
【第一次植入追蹤器需要至少10分鐘時間,請注意控制。】
「好。」
紀落心裡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自從她得到這股力量,就一直想嘗試一下自己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既能測試自己的能力,還能出一口惡氣。
她低頭,把自己的手機收進小包里。
「星昀,我沒有地方住了,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兩天?」
說罷,她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已經盡數褪去,故意睜大的眼睛有賣弄可憐的嫌疑。
裴星昀心頭複雜,但也知道,這個女人一直都狡猾。
剛剛就能用照片威脅他,要真讓她住進家裡,還不知道她能做出什麼事來。
可她現在名義上還是鶴哥的女朋友,要說一點也不管,他也做不到。
他微微皺了皺眉,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地方。
「住我家不行,我有個地方可以讓你暫時住兩天。」
那是他出國前住的地方,是屬於他自己的房子,他高中搞投資練習賺的第一筆錢買下的。
紀落本來也只是調戲他。
聞言,自然不滿意。
她垂眸,「可我害怕,不敢一個人住,萬一再著火了怎麼辦?」
「怎麼可能,那個住處很安全,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說罷,裴星昀就想開車帶她走。
還沒來得及鎖車門,車門就被她一把推開。
副駕駛上的身影乾脆利落下了車,只留下一句。
「小氣鬼,又不釣你,看你那慫樣。」
裴星昀差點被她氣的頭疼。
他想罵人,可是又根本沒學會什麼國粹,只能氣悶了,手握成拳捶在方向盤上。
「可惡。」
等他再回過神來,看向車窗外面去尋找那道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一股無名火燒得他氣惱。
「你說你理她幹什麼,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他暗暗警告自己,直接開車離開了。
車子順著公路繞了一圈,因為開的慢,一直被後面的車按喇叭。
於是他乾脆咬了咬牙,打了轉向燈,又將車子開回酒店門口。
停好車以後,下車尋找那道身影。
紀落此時正坐在咖啡館裡。
她找了一個十分偏僻的角落,耐心等待系統將追蹤器植入到猥瑣男體內。
「系統,汪司年跟這人在一起嗎?」
【沒有掃描到目標汪司年的蹤跡。】
紀落微微皺眉,思索著汪司年到底在做什麼任務。
他的身份看樣子像是臥底,這麼張揚的一張臉來當臥底,給人一種諜中諜的感覺。
這猥瑣男明顯當時是跟汪司年一夥的,又出現在火災現場,只能說明這場火災很可能和他有關。
汪司年的身份正得發邪,即便在做臥底,也不可能在明知道有這場火災的情況下,卻不阻止。
剛剛紀落搜了一下新聞播報,現在已經確定的死亡人數就已經達到了13人。
這場火災很嚴重。
可汪司年卻不見蹤跡。
紀落心中隱隱有點預感,汪司年可能出事了。
手機屏幕亮起,紀落掃了一眼。
是顧嚴的電話。
「你在哪?」
紀落平靜開口,「有事?」
「我已經拿到體檢報告了。」
紀落一副見鬼的表情。
「現在才五點,顧嚴,你就這麼饑渴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