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掛斷電話的一瞬間就注意到了陸凜的身影。
他只是路過,桀驁的眉眼往這邊一掃,像是故意,又像是不經意,直直撞進她的視線里。
這個對視來得太過強勢,紀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望進他的目光。
但她時刻謹記自己的高冷人設,清淡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住了一秒,就低頭把手機鎖屏,放進包里,繼續等柳條。
這樣的漠視,更激起了陸凜的逆反心理。
她到底是不喜歡這張臉,還是不喜歡這張臉出現在他身上?
他胸中有一種憤怒,想把他哥也拉到這個女生面前,看她的目光會落在誰身上。
少男的心事很難掩藏,對他這個頭髮還是黃色的叛逆小孩來說更是。
他皺著眉頭,越看不遠處那個若無其事的身影,心裡就越是不得勁兒。
但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另外一個女生從洗手間出來。
另外一個女生的目光難免落在陸凜身上,在他身上停頓了好幾秒。
兩人拿好東西就離開了。
陸凜一句話也沒說出來,憋的難受。
還能聽到前方似有若無的聲音。
「誒?這不就是那個影帝的雙胞胎弟弟?京城陸家的吧,嘖,久聞大名,還是第1次見。」
上了車,紀落才繼續問陸家的八卦。
柳條笑嘻嘻告訴她。
「陸家呀,跟秦家並稱京城兩根門柱,只不過陸家的第2根柱子有點歪了。」
「這個陸凜叛逆得很,我記得他高中畢業那年,給班上所有同學送私人飛機,把他銀行卡刷爆了,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海市都在傳,聽我媽媽說,這人回家被家法處置了。」
果然是個叛逆少男,為了吸引人的視線,什麼都能做出來。
班上每個人都送私人飛機,紀落不得不感嘆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她小時候班上同學分辣條都只敢一人半根。
柳條上次就邀請紀落去家裡住,紀落沒同意,這次她說什麼也要邀請她回家住兩天。
於是,紀落只好把買房的消息告訴她。
她現在並不差房子,另外,對修羅場已經視若無睹了,所以對住處的保密沒那麼嚴格。
不過她還是想用這處房子,給黎鶴眠上上強度。
「房子的事我還沒有告訴他,想給他一個驚喜,柳條姐姐你可要幫我保密。」
柳條一副懂得懂得的表情。
她不由得感嘆。
「你對鶴哥可真好,他能遇上你真是上輩子積了德。」
的確是上輩子積了德才會遇見她。
紀落笑而不語。
柳條直接在會所包了一個大間,把一起玩兒的人全部叫過來了,開了個派對。
她甚至買了3層大蛋糕,專門為紀落慶祝今天晉級成功。
除了黎鶴眠,柳條也是一心想把她往圈子裡帶,紀落心裡都有數,看著有眼熟的、之前見過的,就上去搭搭話。
一來二去也是七七八八都認識了。
上次聚會認識的高溪和方琪還約她出去逛街。
不一會兒他們幾個也陸陸續續來了。
先到的是邱醉,他手上拿了一包東西,都是柳條要求的拍照道具。
柳條高興極了,直接從包里掏出來一條大紅色的綬帶。
上面明黃加粗的「歌王」兩個字,都快把紀落的眼閃瞎了。
除此以外,還有許多精緻的小卡,上面是紀落之前拍的照片,被她做成了流麻,布靈布靈閃閃發光。
「來來來,發小物了,所有人嚴肅收下。」
方琪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嗆了酒。
她一頭火龍果色的頭髮坐在沙發上,都沒有紀落身上的「歌王」兩個字耀眼。
好在柳條拍了兩張就收起來了。
她最近迷上攝影,今天大包小包提的不僅有應援牌,還有她的攝影器材。
紀落很是支持她的新愛好,特別的配合。
在柳條抓拍包間裡其她人的時候,包間大門開了,這次進來的是裴星昀。
邱醉眼睛一亮,「唉?星昀?你不是說家裡有事不來了嗎,怎麼還到這麼早。」
他朝裴星昀招了招手,裴星昀就走過來,目光落到紀落身上,笑著恭喜她。
「恭喜師傅成功晉級。」
真是這小子嘴最甜的時候了。
紀落微微一笑,從旁邊遞了杯酒給他。
「只是嘴上恭喜嗎?」
包間裡的燈光打下來,不知道為什麼照得他的臉有點紅。
裴星昀下意識想伸手去拿兜里的東西,這時包間門又打開了。
黎鶴眠提著禮物直接走進來,目不斜視就往紀落身邊來。
「寶寶,寶寶,想死我了。」
緊跟其後的江浩忍不住偷偷咋舌。
邱醉笑得直發抖,江浩則是指了個角落。
「麻煩你們照顧一下孤寡老人,能不能去那個角落裡甜蜜啊,求你們了。」
黎鶴眠剛剛頭腦發熱,現在反應過來才發現派對上居然有這麼多人。
他繃住了,十分冷靜的拉著紀落的手,帶著她去僻靜角落。
說是角落,其實是一個半圍式的卡座,上面也擺放著酒水,還有舒適柔軟的沙發。
木質窗框和窗框上的裝飾物,將卡座半遮半掩,是個相對私密的地方。
黎鶴眠一坐下沙發就忍不住往紀落懷裡拱。
像條狗一樣在她身上嗅來嗅去,最後熾熱的吻直接將她雙唇含住。
他親得很克制,很討好,生怕主人不給狗骨頭吃了。
一邊親,還要一邊意亂情迷地叫她的名字。
「寶寶……唔……落寶……」
紀落一個老實女人,哪裡見過黎鶴眠當著她的面發騷啊?
她伸手堵住黎鶴眠的嘴,翻身將他壓在沙發上,還是忍不住問出那個問題。
「黎鶴眠,你真不會把自己憋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