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寬敞舒適,窩在沙發里用大屏幕看動畫片,伸手就能夠到水果零食和果汁,一切仿佛回到了A市。
當時和溫景和最黏的那幾天,紀落被他伺候得無微不至,吃飯都不用動筷子。
這個人一向以最溫和無害的一面出現在她面前,唯一一次讓紀落感覺到甩不掉,是他偶然間流露出來的占有。
紀落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百分百溫柔的人,人的情緒都有觸底的時候。
以前她膽小慎微,做什麼都小心翼翼,更別提訓男人了。
現在過得舒服了,各方面底氣都足,反而厭倦了一成不變的乖巧男人,生出刺探他底線的想法。
想看看他最惡劣的樣子能到什麼程度。
兩人像以前一樣吃了頓飯,溫景和還特地做了她最喜歡的撈汁小海鮮。
他的廚藝簡直沒話說,再加上那張十分好看的臉,10分的廚藝也吃出了13分的味道。
吃過飯,紀落主動提出要回家,溫景和便迅速收拾好,說和她一起下樓。
紀落等的就是這句話,也沒有拒絕。
兩人住在同一個小區,但中間隔了三四棟樓。
一邊走一邊閒聊,很快到了紀落樓下。
「系統,顧嚴在哪?」
【他已經到你家門口了。】
溫景和知道紀落是很謹慎的人,電梯到了也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問她。
「我送你上去?」
「好啊。」
得到這個回答,他心裡說不出的愉悅。
電梯一路上行。
紀落主動開口。
「今晚做了那麼多菜,溫醫生辛苦了,想不想要一點獎勵呢?」
說完,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果不其然,回答她的,是一個緩緩靠近,最終停留在她幾厘米處的擁抱。
男人極其克制的停住了,黑亮雙眸直勾勾盯著她的唇,嗓音帶上了自然而然的沙啞。
「很想……落落打算獎勵我什麼?」
看他這麼懂事,紀落手指微微捏住他的下巴,直接親了上去。
這時候夜已經深了,電梯只有兩人,運行速度極快。
兩人的親吻還未結束,電梯門就已經開了。
一道刺眼的視線逐漸變得冰冷,最終凝上了寒意。
看到電梯裡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吻,顧嚴感覺自己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寸寸開裂。
看到她和黎鶴眠分手時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絕望。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只是目光死死盯著。
饒是溫景和再沉浸於這個吻,也接受不了陌生人如此冒犯的直視。
他主動結束了這得來不易的獎勵,皺著眉頭看回去。
顧嚴,溫景和當然認識顧家這位少爺,可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會用這麼奇怪的眼神……
溫景和頓住,根本不用多想,收回視線,目光就回到紀落身上。
「這是落落的朋友嗎?」
「嗯,還有正事,我就不送你了,溫醫生。」
「……」
溫景和沒有回答,只是又看了顧嚴一眼。
「好。」
他沒有多留,也沒有多問,重新坐上電梯,看著電梯門合上。
看來他離開的日子裡,落落身邊發生了很多事。
他以為顧嚴只是她的追求者,雖然心中不悅,卻也輪不到他來置喙。
努力壓下那股情緒,決定儘快解決乾淨自己身上的事。
紀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著走向顧嚴。
她點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不由得誇獎他,「來得還挺早,先進來吧。」
「……」
顧嚴沉默不語,默默走進屋裡,換鞋,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今天特地來找我,是有什麼喜事嗎?我聽你在電話里好像特別高興。」
紀落也換好了鞋,甚至還去冰箱拿了兩瓶飲料過來,擰開瓶蓋,在他身邊坐下。
她喝了兩口飲料,把飲料放到小矮桌上,還沒有聽到身邊男人說話。
這才好奇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一個借力坐他大腿上。
單手環在他頸後,微微低頭與他雙目平視。
「顧嚴,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聽到這話,原本身體僵硬的男人像是剛被激活一樣,大手掐著紀落的腰身,一雙向來平靜的眼眸深寒得可怕。
就連聲音也是從未有過的冷肅。
「剛才在電梯裡的事,你不解釋一下嗎?」
紀落微愣,隨即臉上又浮現出笑意。
「不過是一個吻,為了感謝他請我吃飯而已,顧嚴,難道你這也要生氣嗎?」
「……」
顧嚴眉頭深深皺起,手掌不自覺收攏。
「親吻不是這麼用的。」
紀落哦了一聲。
「哦?那是怎麼用的?顧學霸教教我啊。」
一邊說著,她一邊朝著他臉頰靠近,雙唇貼著他的臉頰往唇邊輕蹭,最後落在他唇角的位置。
只是這個短暫的吻很快便被人推開了。
紀落微微有些生氣。
「不親算了,以後都不親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嚴有些慌了,把人牢牢抱住,認真和她解釋。
「落落,你不能隨便親別的男人,這在別人看來是曖昧的信號,朋友之間還是應該有些界限。」
紀落當然不是真的不懂,不過是耍耍他罷了。
她輕笑一聲,手指在顧嚴嘴唇上重重按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泛著些惡劣。
「那以後我就不親了。」
反正她不主動,那些男人一樣會上著趕的主動。
顧嚴終於放下心來,努力將心中的不安驅走,他才能勉強穩住心神。
「落落以後要是想親,可以找我。」
「好啊。」
紀落說著就親了下去,把顧嚴沒說完的話全部堵在嘴裡。
今天的試探還算成功,但是按照顧嚴的性格,他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說辭,私下裡免不了會去查探溫景和。
包括在A市的事,也瞞不了多久。
紀落沒有主動說出來,倒是很期待他什麼時候查到來找她對質。
又或者是撞到更刺激的場景……
這麼想著,她心裡逐漸活躍起來,把顧嚴按在沙發上,開始扒他的衣服。
顧嚴每次來找她,不管什麼時間,都會洗乾淨了過來。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質冷香,在他動情的時候,這股味道尤其濃郁。
紀落推測,應該是他的體香。
「顧嚴,你好久沒給我……」
剩下幾個字,紀落故意貼著他的耳根說。
顧嚴皙白的臉頰頓時泛起一層薄紅。
他微微垂眸,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