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昨天晚上自己乾的蠢事全部湧上心頭。
陸凜已經認真反思過自己一個半小時了,那些人整天在他評論區里挑釁他,他會衝動也是正常的。
就像一個演員如果老是看自己和另一個人的同人文,時間長了,難免不會代入。
他覺得自己最近上網衝浪時間太長了,甚至被影響了心智。
臉上火辣辣的,但他還是姿態堅挺。
頭也不敢回,故作平靜地開口。
「睡得比較晚而已。」
分明就是通宵了。
紀落也沒有戳穿,抬腳走上前去,與他並肩而立。
她的娛樂公司已經初步建立起來,最重要的自然是往裡面拉人。
除了其她有天賦的參賽選手,陸凜絕對是最值得拉攏的熱門。
現在魚已經冒頭,該到下餌的時候了。
她忽然靠近,陸凜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我叫紀落,你叫陸凜是吧,你唱歌很厲害。」
陸凜身體僵硬了一瞬,視線很快朝旁邊平移過去,正好對上她坦蕩的雙目,立馬又心虛收回了視線。
隨後他心頭湧起一陣喜悅。
可他沒有笑。
網上說,總是對誰都笑的男人看上去很不值錢。
「你也很棒。」
聽到回答,紀落繼續開口。
「你上次表現這麼亮眼,應該有不少娛樂公司找你吧?」
「……嗯。」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紀落經過初步試探,發現他沒有加入娛樂公司的打算。
這樣也好,競爭對手頓時少了一大半。
聽到紀落聊了不少娛樂公司的事,陸凜頓時生出幾分遲疑。
他雖然沒有闖過娛樂圈,卻因為他哥在娛樂圈,聽過不少奇葩的事情。
聽說許多娛樂公司都是極其壓榨人的,很多合同甚至能把人逼死。
普通人進娛樂圈如果沒有頭腦,或者陰差陽錯誤入火坑,就很難再往外爬了。
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想簽娛樂公司?」
紀落思索片刻,她到時候肯定也是要簽自己公司的,一方面可以推銷她的歌,另一方面可以推銷她的公司。
「嗯,最近是在考慮。」
「你看上哪個公司了?」
紀落一愣,隨後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一旁嚴肅的漂亮男人。
「你也感興趣嗎?」
「我……我當然沒興趣。」
被這麼一反問,陸凜立馬止住話頭,莫名心虛,卻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麼東西。
走到場館,紀落要去後台候場了,跟他道別。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陸凜不由得想到了昨天評論區那個挑釁他的傻瓜,說他話都沒跟她說上過。
呵,不止說了,還說了不少。
她看樣子還挺關心他的。
【當前陸凜好感度11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在候場的紀落心情都好了幾分。
沒想到這小孩兒這麼輕易就能勾到手,照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能開啟他的任務了吧?
京圈雙胞胎太子,玩弄這種身份的人,聽著就很刺激。
主持人介紹完畢,紀落就上了台。
她這次選擇的是一首比較小眾的華人寫的歌,國外歌曲注重氛圍和技巧,國內歌曲注重的則是情感。
這是一首寫思念的歌,舞台中央一束光從她頭頂灑落,四周全是漆黑一片。
周遭聲音都安靜下來,第1段音樂響起,她的吟唱低低流瀉而出,僅僅是第1句,直播間的彈幕就炸了。
「我還以為20號會主攻英文歌,我的爸呀,沒想到中文歌也這麼強。」
「天吶,第1句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居然聽到了靜神的歌!20號選手你真有品!!!」
「剛剛觀眾席一掃而過的身影是19號嗎?」
「真的是19號,我表姐在現場,她說19號昨晚跟20號求婚了,一邊掉小珍珠一邊深情告白。」
「等以後我磕cp我也到處造謠,嘿嘿。」
一首歌唱完後,評委席的兩個評委都忍不住開始鼓掌。
這樣的實力晉級是毋庸置疑的,但評委還是象徵性的點評了一下。
「又見面了,20號選手,本來以為你會一直走爆發路線,沒想到今天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驚喜,你的低音也很強,情感處理得很好,我很期待你後面的表現。」
「謝謝評委老師。」
4個評委,4個晉級,紀落一一道謝後就下台了。
她自己唱完後也沒有走,在觀眾席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一觀察後面選手的表現。
到中午吃飯時間才離場。
一上午聽下來,還真聽到兩個不錯的苗子。
中午吃完飯,伍崢給紀落髮來消息,問她今天有沒有空見一面,說好聲音導演那邊已經聯繫好了。
紀落回了個電話過去。
伍崢性格特別開朗,又年輕,跟紀落是同輩,很容易跟人拉近關係。
「最近劇組在這邊採風,會停留一陣,要不要過來探探班?」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邀約了,紀落便同意下來。
她轉頭點開秦猙的微信,把那兩個好苗子的信息發過去,挖人這種事當然得他那邊找經紀人來做。
紀落已經決定當個甩手掌柜,投資拿錢就好了,秦猙適合幹這行就讓他使勁打工。
剛發過去,秦猙就回了信息。
「你錄節目結束了?」
紀落:「沒有,還剩兩天。」
那邊打了好一會兒的字,才發過來一句。
「秦鈺想出去玩,你有推薦地點就發過來,沒有我來安排。」
紀落自然立馬想到了上次和蕭錦安去的溫泉酒店,旁邊的遊樂場就很合適,於是立馬把那個地點發了過去。
「阿鈺很少出遠門,我覺得可以在外面留宿一晚,讓他玩得盡興。」
秦猙拿著手機,眼底掠過一抹幽影。
就這麼想跟他玩?
他沉默片刻,板著臉發過去幾個字。
「看情況安排。」
「好。」
陸凜一直在注意紀落的動向,乾巴巴的在直播現場坐了一上午。
中午想跟她搭話,她卻在跟一個參賽選手吃飯。
吃完了飯,又匆匆往宿舍里趕。
陸凜實在憋不住了,也往宿舍里走。
既然都是互關的關係了,那麼她晉級了,他去恭喜兩句也是正常的吧?
做好心理建設,他才敲開房門。
紀落正好打算出門,聽到敲門聲還吃驚了一下。
打開門看到是陸凜站在外面,便也不急著走了,禮貌問他。
「陸老師,有事嗎?」
陸凜暗自清了清嗓,「恭喜你晉級了,你今天唱得很棒。」
「謝謝。」
紀落微微勾唇,臉頰上出現一點笑意,陸凜沒出息的看呆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心頭閃過一陣懊惱。
「陸老師還有事嗎?」
這話……是在趕人??
陸凜心頭不是滋味起來。
他平時在圈子裡挺能玩的,怎麼一面對這個女人,說兩句話都會變得很困難。
只能悶悶的抿了抿唇。
「……沒事了。」
「好,那就回見了。」
紀落關上門直接出了公寓,身上還背了個包,明顯就是出遠門的意思。
陸凜跟著下樓散心,看到紀落上了輛白色房車。
他掏出手機給副導演打了個電話。
「沒唱完的選手能出門嗎?」
副導演還是頭一次接到這位的電話,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起來。
「那當然可以,只要有正當理由,是可以合理出去的,陸老師有事要出去嗎?」
陸凜想了半天正當理由。
最後想到他哥的定位也出現在了安縣。
「有,我哥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