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裡就坐著伍崢一個人,看到紀落,她滿眼帶笑。
「紀老師,來來,請坐。」
最近她一直在勸說紀落進組,這次更是直接把劇本都帶來了。
「肖玫真是熒幕上少見的女性反叛角色,我覺得我們現在就是需要這樣的角色,越多越好。」
紀落把劇本看了個大概,十分同意她說的話。
一種生物如果一直被稱頌為柔弱,就會被人忽視攻擊性,繼而產生輕視。
紀落出生在農村,更是十分明白攻擊性能夠捍衛尊嚴和權力的道理。
她本就對這個角色十分心動,順帶也可以發掘一下自己有沒有演戲的天賦。
現在伍崢把陸堯也帶來了,誠意顯而易見。
紀落點了點頭,「嗯,說實話,我很心動,但我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又有自己的事要做。」
伍崢聽到她鬆口,眼睛都亮了。
「紀老師,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肖玫的戲份不是很多,拍戲時間完全靈活,而且她這個角色和您完全貼合,出來效果一定好到爆。」
「您先不用急著回復,可以等我們今天去劇組看一下,您先試一段,考慮好再說。」
「也行。」
劇組在安縣郊區的位置,附近有一座山,因為氣候也比較好,是海市人喜歡來的養老聖地,不遠處就有別墅群。
伍山和伍崢拍電影都一直堅持用實景,劇組在樹林裡駐紮了臨時場地。
紀落下車的時候,正好看到陸堯穿著一身髒髒的黑衣在拍打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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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狼狽,面目冰寒,臉頰上染了一半的血,左手大臂處不停有血湧現出來。
一雙眼睛十分陰鷙,仿佛一隻死死盯著獵物不放的孤狼。
根據劇本里的內容,這裡應該是他遭到背叛,被趕盡殺絕的時候。
「卡。」
「很好,過,準備下一場。」
錄製一結束,陸堯臉上神情頓時變得淡然起來,平靜爬起身,到一旁拿水喝。
伍崢帶著紀落朝她爺爺走過去,臉上都是笑意。
「爺爺,紀老師來了。」
伍山更是喜出望外,趕忙掏出劇本,問紀落要不要試一場戲?
紀落驚訝極了,這老頭還是個行動派。
「直接拍嗎?」
「對,這場戲沒有什麼台詞,都是打戲,讓伍崢給你講一下戲,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還挺信任她的。
說話間,陸堯也走了過來。
他對著紀落點了點頭,「紀老師。」
紀落也微微點頭,「陸老師。」
聽說紀落要試戲,陸堯也抱了幾分期待,他平靜點了點頭。
「好。」
伍崢笑得合不攏嘴,趕緊進入工作狀態,走進拍攝場地,開始講戲。
「這場戲要體現肖玫和顧烈的血性,同樣有血性的人,會在對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這一場,肖玫筋疲力盡,看到顧烈靠近,以為顧烈要殺她滅口,打算先下手為強……」
講完戲,紀落隨意換了身襯衣和褲子,便開始了。
先是她和幫派成員的打戲,她一般都是根據身體本能反應打架,第一次拍這樣的打戲,打著打著不經意用了力,一拳下去,對面的幫派演員差點被她打哭了。
看著1米8的男人眼睛裡湧現淚花還是蠻特別的。
一旁的武術指導老師趕緊叫停,提出自己上場。
這個武術指導老師有武打功底,據說是少林寺正宗弟子,紀落也能看出來他的水平。
兩人按照預先定好的動作來了幾招,後面便心照不宣的開始跑題了。
你一拳我一腳,動作矯健,姿勢迅猛,取景框裡都快看到殘影了。
伍山一直不捨得喊卡,最後武指老師連連後退,大喊了一聲導演。
「卡卡卡,完美!打得太漂亮了!」
武指老師捂著自己被震麻了的手臂,一雙眼睛瞪得快有牛蛙眼睛大了。
「這位紀老師是專業的嗎?」
紀落無害地搖了搖頭,「不是,力氣稍微大了點兒。」
大了點兒……武指老師咽了咽口水,心想他差點被打飛。
在田裡被牛撞飛還情有可原,要是在拍戲現場被對面年輕小姑娘打飛,他這名聲也別要了。
網友和業內同行根本就共情不了這些打在他身上震山響的拳頭。
接下來輪到紀落和陸堯的戲份,伍崢再三強調。
「肖玫沒有這樣的神力,紀老師你現在打完人狀態更好了,我有點擔心。拍的時候,一定要體現出她筋疲力盡的感覺。」
「好。」
紀落身上塗了點道具血,想起了自己在出租屋餓得頭暈眼花的感覺,狠狠代入了一把,半死不活躺在地上。
……
旁邊響起腳步聲,肖玫下意識握緊拳頭,又因為手臂上的傷疼得眉頭直皺。
她警惕的目光落在朝她走來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她是見過的,跟這些人一路貨色。
但自從燒了那個家逃出來之後,現在她也是這樣的貨色了。
「你想不想活?」
男人長得很年輕,一張臉甚至稱得上驚艷漂亮,可他臉上的戾氣和冷漠讓人望而卻步。
就連聲音也不像年輕人一樣有活力,帶著低沉的嘶啞,宛如樹林裡的凶獸。
肖玫目光虛虛的在身旁尋找防身武器,可她實在沒有力氣,最近的一把刀,在離她10米遠的地方。
她就要這樣死了嗎?
不,絕不!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自由和生路。
男人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他的胳膊和腿都受傷了,身上也沒有武器。
不對,他上衣口袋有一串鑰匙。
「我可以讓你活著,但你得有用。」
男人沙啞的聲音恐嚇似的傳過來,肖玫牢牢盯著他的口袋,默默積蓄力氣。
肖玫垂眸遮掩自己的情緒,張口在說什麼,可是聲音太小了,根本聽不清。
顧烈微微側了側身,手掌撐著泥地,俯身下去聽她說話。
誰知一股力量,突然把他掀翻,他口袋被人粗魯抓了一把,面前女人臉色蒼白,忍著劇痛坐在他身上,指縫裡夾著他的鑰匙,一拳就朝他臉上砸過來。
他始料未及,仰躺在地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誰知道女人的力氣出奇的大,他的阻力根本不足以制止她,金屬的鑰匙尖泛著寒光,直直往下墜落,似乎要把他的臉戳出幾個血洞。
陸堯慌了神,瞳孔驟縮,竟然當真感受到了死亡逼近。
幾把尖銳鑰匙在離他鼻尖一厘米的時候,那股力道被人穩穩收住。
他渾身僵硬了好幾秒,幾乎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心跳都慢了幾秒。
直到頭頂嘶啞的女聲響起,他才被這個世界拉了回來。
女人臉上覆蓋著血跡,一雙發紅的眼睛牢牢鎖著他,虛弱的聲音幾乎是咆哮著。
「憑什麼不讓我活!!你憑什麼不讓我活?!!不讓我活你就去死!!」
戲裡沒有這段。
要不是能感受到身上的人刻意控制了力道,陸堯幾乎就以為肖玫已經失去理智,要殺了他。
好厲害的演技。
【當前陸堯好感度10點,請宿主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