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猙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狐疑地重新打量了一遍自己這個弟弟。
秦鈺被老爺子保護得很好,伺候他的傭人們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亂七八糟的。
此刻他模樣堅定,神情認真,手指緊緊攥著小兔子玩偶的耳朵,不像是在開玩笑。
秦猙冷靜下來,告訴自己秦鈺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小孩子胡言亂語罷了。
不過這的確是個問題,他現在已經長大,該知道的事情也得知道些。
他18歲的年紀,儘管心智太過單純,卻也不能不跟紀落保持距離。
秦猙委婉開口,「每個人只能有一個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他話剛說完,面前少男秀氣的眉毛微微皺了皺,下意識反問。
「為什麼?」
「……」
這還能為什麼,誰能接受自己戀愛對象還有一個戀愛對象啊?
不過秦猙顯然低估了秦鈺對紀落的喜歡。
他咬了咬唇,「姐姐和他出去吃飯的時候我不會跟著,這樣也不行嗎?」
「……」
怎麼感覺爺爺精心保護了這麼多年的弟弟,好像是個小戀愛腦。
「當然不行,算了,回去給你找本書看,或者你今晚打電話給爺爺自己問。」
秦猙性子高傲,哪怕對這個弟弟好一點,那也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並沒有耐心去教小孩。
自從聽了這話,秦鈺就悶悶不樂,坐車回到溫泉酒店在房間裡待了好一會。
管家擔心出什麼問題,去敲門。
秦鈺坐起身來向管家要電話。
「小少爺要打給誰?」
「……爺爺。」
——
紀落自然是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汪司年帶她來了附近一個環境清幽的飯店,這飯店修建得十分漂亮,是一棟年代感十足的小洋樓。
雖然是小洋樓,裡面上的菜卻是很符合她胃口的中式菜系。
每道菜都做得很考究,色澤鮮亮,氣味勾人,紀落一肚子饞蟲都被勾出來,吃了一大碗米飯。
汪司年吃得少,他大部分時候都在關注她的需要,倒水,餐巾紙,甚至是菜里她不愛吃的青花椒,他也會主動幫她夾出去。
紀落則吃美了。
吃完飯後兩個又在不遠處的風景區散步。
這邊有一處棧橋,人少,夜晚微風拂過,氧氣又足,一邊散步一邊聊天,很是愜意。
「落落最近過得怎樣?」
紀落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非常滿意,幾乎沒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
「很不錯,你呢?出任務消失了這麼久,有沒有受傷?」
汪司年難得從她嘴裡聽到關心他的話,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回答。
「沒受傷,就是太想你了,把你唱的歌刷了無數遍,越聽越想你。」
這老男人開起屏來不得了。
紀落被他逗樂了,伸手在他臉頰上摸了一把。
「汪先生,我發現你今天格外帥,嘴巴也格外甜,難道是想要什麼獎勵?」
汪司年彎了彎腰,臉頰在她手掌心蹭了蹭,聲音低沉,語氣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眷戀。
一雙黑漆漆的雙目牢牢盯著她,眼底柔情似水。
「想要獎勵就可以得到獎勵嗎?」
「你先說出來,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會不會實現呢?」
汪司年朝前走了一步,溫暖的氣息頓時將她包裹。
他身上的冷香很好聞,透著股說不出的清冷,每次聞到汪司年身上的味道,紀落都能想起第1次見他的時候自己有多害怕這個男人。
再看著現在的他一心討好她,她一顆心就膨脹得滿滿的都是得意。
「我想要落落抱我。」
「?」
紀落挑了挑眉,這可不像這隻老狐狸的風格。
她手指勾著他的衣領,把他拉得更近了幾分。
兩人氣息交融,眼神在空中一對視上,就再也分不開。
「你確定只想要抱抱?」
「……」
男人碩大的喉結動了動,視線變暗了幾分。
他再也堅持不住,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離了她就想得要命。
「落落給我什麼都好,我都喜歡。」
紀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手指抬著他下巴親了上去。
熟悉的溫熱,甜膩得幾乎讓人沉溺。
汪司年緊緊抱住面前日思夜想的人,心想以後有空就要去美容院跑一趟。
這丫頭好色,把自己捯飭好看點,她自己就忍不住親過來了,守株待兔一樣簡單。
紀落雖然很想跟他做,但月經剛結束,得等一兩天,不然對身體不好。
於是散步完,把汪司年帶到酒店裡,蓋著被子,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純聊天。
汪司年消息靈通,但因為性格、身份和職業的原因,同年齡的人見了他猶如看到了洪水猛獸。
因此哪怕圈子裡都知道點紀落跟黎鶴眠和裴星昀的事,卻始終傳不到他的耳朵里。
他唯一關注到的就是在歌手節目裡,紀落和那個叫陸凜的陸家小輩的事。
作為一個不看劇不追星的人,他不懂什麼是炒cp,只覺得陸家人不應該這麼沒有分寸,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護好。
尤其那個陸凜,長得又好看又年輕,性格還跟封野比較像,汪司年擔心她又想吃回頭草,或者玩什麼替身遊戲。
於是千方百計從她嘴裡打探兩人的關係。
紀落知道這個老男人在意,便裝得若無其事。
「你說他?感覺有點幼稚,不過唱歌還算好聽,已經把他簽到公司里了,以後應該能火一把賺點錢。」
汪司年眼神微亮,頓時想起了紀落現在正在搞投資賺錢。
正在做大事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想到那種小情小愛?
對於她和秦猙一起投資的事,汪司年還是比較放心的。
秦猙成熟穩重,性格又比較高冷,不會像陸家那個小子一樣不懂分寸。
沒聊多久,紀落就把他趕回自己房間去。
汪司年都氣笑了,總覺得每次她不用他的時候,就趕人特別快。
第二天。
溫泉酒店早餐是自助的形式。
紀落最近來月經這段時間,一直早睡早起,特別規律,八點半就坐在溫泉酒店自助餐廳里吃起了早飯。
汪司年後半夜緊急離開了,秦鈺睡眠時間一直比較長,現在還沒起床。
只有秦猙起了。
他端著挑選好的菜品,腳下猶豫片刻,還是走到窗邊坐在她對面。
「早。」
「早啊,大少爺。」
秦猙不喜歡這個大少爺的稱呼,可每次紀落說的時候,她眼裡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即便是調侃,也比從別人口中說出來順耳。
他沒吭聲,喝了兩口水,才聽到對面的紀落開口。
「陸凜的簽約協議他簽了嗎?」
「明天簽。」
紀落把嘴裡的牛肉嚼碎咽下,喝了口牛奶,又問秦猙。
「給他分配的經紀人是誰?」
「呂英。」
這回,紀落忍不住驚訝。
她一個不追星的人,也知道呂英這個名字在內娛的含金量。
呂英34歲,在內娛當經紀人13年,帶出過不少於10個影后影帝,只要她想,各大娛樂公司都會用最高禮遇挖她。
這秦猙不聲不響就把人挖到公司來了,熱搜上也沒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詞條。
不得不說,背靠大家族就是好,做起事來名聲特別好使。
「那……你打算讓陸凜去演戲?或者上綜藝?」
秦猙垂眸,頓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紀落一直提那小子的名字,他心裡莫名不舒服。
「他自帶流量,既然人都簽下來了,宣發新歌的時候肯定要去上綜藝,如果能在熱劇搭上個客串,也不是不行。」
果然是商人,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腦子用來幫她賺錢,真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