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把飯吃了個差不多,坐在一邊休息。
秦猙還在吃,他長得漂亮,是帶了幾分攻擊性的艷麗,因為太有攻擊性了,常常讓人來不及觀察他的艷麗。
紀落卻有一雙擅長發現美的眼睛。
她不怕他,把他臉頰上每一塊都仔細觀察了好幾遍。
不僅僅是這張臉,他的身材也是可圈可點,渾身上下就沒有拉胯的地方。
被觀察的人,一直忍受對面灼熱的目光,直到忍不住。
秦猙抬起頭。
「看我幹什麼?」
被他發現,紀落更加有恃無恐。
她乾脆手肘撐在桌子上,臉頰托腮認真打量他。
「當然是因為你好看了。」
這直白的回答讓秦猙語塞。
他還是沒有從昨天的丟臉中走出來。
如果平時有誰這麼跟他說話,他已經毫不留情開始冷言冷語回敬了。
正當他沉默的時候,卻聽到對面繼續開口。
「我說大少爺,我為藍韻出這麼大力,股份多勻我點兒唄。」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個貪財的女人。
秦猙面色微冷,長眸都變得淡漠幾分。
他自顧自的喝了兩口水,擦嘴。
「你現在出的這些力可以折算成中介費,還動用不了股份。」
紀落跟著點了點頭,她現在確實只起了一個中介的作用。
「那我要是再加一個億呢?」
「……你還有資金?」
「對啊,畢竟是神秘家族的遺產繼承人,別的不多,就錢多。」
秦猙沉默了,哪怕像他這樣的秦家大少爺,也不可能一口氣拿出來多少現金。
大家族資產的確豐厚,但要論起現金,卻並不見得有多少積存。
「投資翻倍的話,股份另算。」
她們現在正是公司成立的初始階段,紀落的股份超過他,那這個公司就是她說了算。
秦猙往常最討厭在跟別人合作時占據下風,這次卻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
「你……就那麼相信我?」
他抬眸,狐疑的目光落在對面女人身上。
她姿態慵懶,晨光打在她身上,讓她渾身籠罩了一層光環,將她漫不經心的笑也渲染得柔和了幾分。
淺色溫暖的眼睛看過來,仿佛溫暖的晨光也將他一併撫摸。
「當然相信你,你可是我親自考察過的人,實力與美貌並存,如果你不是秦家大少爺,我都想把你變成我的人了。」
「……」
秦猙被她看一眼,像是被燙了一樣,視線從她身上偏移開。
喉頭一緊,想說些什麼,卻又心亂如麻,想不到什麼要說的。
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嗯。」
【當前秦猙好感度33,請宿主再接再厲。】
等秦鈺起床後,紀落已經率先回市區了。
他抱著雪白的大兔子,周身卻籠罩著一股失落。
秦猙已經聽管家說了昨夜他跟爺爺打電話的事。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便問他。
「昨天爺爺跟你講明白了嗎?」
「……嗯。」
秦鈺點了點頭。
他額頭白皙,上面散落著碎發,濃黑睫毛擋住了視線,看上去和他懷裡那隻大白兔玩偶一樣天真。
秦猙鬆了口氣,不用他來說就好,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種事情。
誰知道他這口氣還是松早了。
下一刻就聽到旁邊的小孩開口。
「等汪先生被分手,我就可以做……姐姐男朋友了。」
「?????」
秦猙皺著眉頭,「爺爺是這麼跟你說的??」
「嗯。」
「……」
秦猙在心裡吐槽這老頭不靠譜,他得親自打電話過去問一問。
不過理論上這麼說也沒錯。
——
紀落本來不打算提前回市區,但柳條一直叫她出來玩,還說組了局,打算商量一下出去爬山的事情。
爬山一事是江浩在負責,幾個人都很給他面子,紀落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滿了。
除了裴星昀。
她一邊在沙發上坐下,一邊隨意問了句,「星昀沒來嗎?」
柳條也隨口答:「鶴哥說他在路上,快到了。」
「來來來,咱們先來投票,選一下地點,接下來由浩哥給咱們隆重介紹此次爬山的備選地點。」
江浩是個很專業的打工人,出去玩做計劃都做成了PPT的形式。
看著前方大屏幕上滾動的PPT,紀落實在忍不住對江浩豎起了大拇指。
「浩哥真專業。」
江浩點了點頭,笑得很命苦。
黎鶴眠今天穿著黑色襯衣,坐在沙發邊緣位置,從紀落進門開始,他就反應平淡。
紀落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他得先走出來,裴星昀的好感度才能更好地鬆動。
於是也沒往他身上投入更多注意力,只是無意中打量了幾眼。
分開後,他好像變得更好看了。
只見他斜倚在包間沙發,黑襯衫領口松垮敞著,襯得膚色冷白剔透。
眉眼生得過分艷麗,眼尾輕挑,長睫垂落,鼻樑精緻,唇色是天然殷紅。
黑髮隨意垂在額前,下頜線條柔卻不弱,艷麗皮囊裹著幾分冷冽,美得極具侵略感。
紀落昨天被汪司年勾起來點火還沒滅,又好久沒吃肉,看到這幅畫面,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破處時有多騷。
黎鶴眠聲音就很好聽,隔著網線被電流侵蝕後的聲音都十分禁慾,更何況現實中在床上對著她叫。
只是隨意想了想,紀落的心思就不在PPT上了。
她暗自在心裡數著,思考哪個男人今晚能來伺候她。
裴星昀不行,跟他一起回去太曖昧了;顧嚴不行,他出差去了;蕭錦安不行,他在集訓;汪司年到現在還沒消息。
溫景和……暫時沒興趣睡他,他雖然沒和殷晴訂婚,總歸外面名聲在那擺著,等他什麼時候把自己名聲收拾乾淨了再說吧。
不然就努努力,把賀知嶼叫出來,看看能不能觸發任務,把他睡了?
紀落隨意構思了兩個套路,沒注意到黎鶴眠臉頰越來越紅。
幾人只是小聚,江浩和黎鶴眠第2天還要上班,才9點多就打算散了。
直到最後也沒看到裴星昀的身影,黎鶴眠接到他的電話,說他有事暫時來不了。
柳條忍不住吐槽兩句。
「這小子,下次把他弄出來狠狠宰他一頓。」
黎鶴眠喝了點酒,話特別少,幾個人都不太適應。
最後要走的時候,他卻故意磨蹭到最後,跟紀落走在一起。
「落落,我喝了酒開不了車,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好啊。」
紀落剛拿到駕照沒有多久,正是對車興趣濃厚的時候。
她輕車熟路把黎鶴眠送到家,他卻臉頰燙得離譜。
「你沒事吧,是不是發燒了?」
紀落想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被他抓住手腕。
「我……沒事。」
他有些疏離地垂下眼眸,「你回去吧。」
」……」
他這個樣子她怎麼放心回去?
紀落推開他的手,還是把手掌放到他額頭上試探。
滾燙的溫度像火爐一樣。
「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我要回家。」
說著,黎鶴眠就下了車,要走回去。
「黎鶴眠,站住!」
紀落追過去,一把拉住人的胳膊,走到他面前就看到一雙泛紅的眼睛。
他在哭,
一張漂亮的臉頰滾燙通紅,眼圈也是紅的,晶瑩剔透的眼淚爭先恐後落下,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你……很難受嗎?」
黎鶴眠抿了抿唇,很有出息的沒哭出聲。
「反正我們已經分手了,我難不難受你在意嗎?」
他快步進門,紀落也擠了進去,她還是更喜歡看他在床上哭。
「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朋友,鶴眠。」
正在上樓梯的黎鶴眠身影一僵,咬著牙回了房。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有多忐忑。
他在賭,賭紀落會心疼他,哪怕只是朋友之間的關心,他也能成功。
臥室房門被人推開,他緊繃的弦終於鬆懈下來,他賭贏了。
「不去醫院也行,我給你買了藥,你……唔!」
紀落還沒搞明白什麼情況,就被滾燙的人抱住,他一邊哭,一邊在她臉上胡亂的親吻著。
「再睡我一次……第一次我表現得不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