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看他這副樣子,覺得挺有趣的。
於是問他。
「既然你想好和我合作,肯定對曲目選擇方面已經有打算了,你想唱什麼歌?」
陸凜哪裡有那種打算啊。
聽到導演說要找人同台演唱,他滿心想的都是怎麼說服她,怎麼跟她提這件事,專業問題反倒被他拋之腦後。
現在經過她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頓時覺得不應該。
一定是前兩天刷cp粉寫的同人文刷多了,他就不應該看那種東西。
那個cp粉,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把他寫成一條狗妖,不過是一隻薩摩耶,倒是挺可愛的。
在那本同人文里,紀落本來不愛狗,但是看到在路邊流浪的薩摩耶,心有所動。
一人一狗幾次相遇,薩摩耶還替他趕走了一個搶劫的劫匪,於是順理成章住進她的家。
書里關於薩摩耶和主人撒嬌的場景描寫得十分生動,以至於陸凜看到自己是一條狗,居然並不生氣。
「陸凜,想好了嗎?」
陸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在想同人文里的情節,不由得十分心虛,慌亂說了一首最近歌單里正在循環的歌。
「心跳失序。」
說出來後,他又頓了頓,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是一首情歌啊,他說想跟她唱情歌,不就跟變相表白差不多嗎?
他的擔心屬實是多餘了,紀落沒聽過這首歌。
哪怕知道是情歌,她也不會太在意。
「我回去聽聽,可以的話,我們就合作。」
心情起起落落,心臟忽快忽慢,很是刺激,陸凜胡亂答應下來,之後就埋頭吃飯,連頭都不敢抬了。
吃過飯,紀落回了家。
汪司年總算來了消息,說有緊急任務,已經離開海市了。
不過,他讓人給紀落送來了禮物。
紀落拆開包裝一看,是兩套首飾,還有些比較貴的護膚品。
送禮的人是經常給他開車的司機,之前見過紀落。
司機恭恭敬敬地又抽出來一封信,遞給紀落。
「紀小姐,這是汪隊讓我轉交的。」
「多謝。」
這都什麼年代了,這人還寫信。
紀落覺得新奇,關上門後,拆開信在客廳里看了起來。
汪司年的字寫得很漂亮,龍飛鳳舞的,本來以為像他這樣的武將,墨水方面肯定欠缺點,誰知道他還挺有文化,文筆不錯。
信封里隨放了一張卡,是房卡,卡背面有房子的地址。
紀落微微挑眉,心想這汪家真是深不可測,畢竟也是大家族,能跟京城秦家往來的,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秦家在京城根深蒂固,海市也不算是小地方了,可秦猙在海市住了這麼久,愣是沒跟海市圈子裡的小姐少爺有什麼交集。
紀落也曾經問過柳條和顧京,得到的回答是,秦家太高不可攀。
比如說,海市圈子裡辦個什麼事都會給秦家發邀請函,但秦家人不一定會來。
可如果秦家人在海事辦個什麼宴會,那麼海市的權貴絕大部分都會去。
都是本著寧願交好,不能交惡的念頭。
紀落跟黎鶴眠和裴星昀的事沒傳到秦家耳朵里,也有這點原因在裡面。
可不久後秦家會有宴會,汪司年早就說過了要帶她一起參加,那肯定很有趣了。
第二天,紀落收拾好東西直接就去了嘯山。
劇組取景的地方在嘯山比較偏的位置,紀落先是到了小鎮上,伍崢和陸堯來接的她。
「伍導,陸老師,真是麻煩你們了。」
伍崢笑著回應,「我倒沒事,正好也來鎮上採集物資,陸老師是特意來接你的。」
說罷,伍崢重新上了車,「我還得買點東西,正好你開了車,那你帶陸老師先回去吧,順便適應一下劇組,再收拾一下,明天咱們就能開拍。」
「好。」
紀落上了副駕,她對這一片路況不太熟悉,由陸堯來開車。
一路上兩人也會交流。
陸堯話不多,看上去比較沉悶,但實際跟他說起話來卻句句有回應。
他回答問題比較簡短,一看就是平時做事很注重效率的那種人。
「陸老師為什麼要親自來接我,是因為熱搜的事嗎?」
陸堯點了點頭。
「陸凜做事比較粗心,給你帶來了麻煩,我代他親自向你道歉。」
紀落笑了笑。
「這也太客氣了,你電話里已經道過歉了,而且,陸凜也已經跟我道歉了。」
「那不一樣。」
「你們哥弟兩個,性格差得挺大。」
陸堯目視前方開著車,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頓了頓。
他很少與人交談這些,今天卻不知不覺和紀落說起了兩人小時候的事。
車子很快就到了住宅。
這是民居,這戶人家全家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一個婆婆住在家裡,劇組便跟婆婆租了這棟房子剩下的房間作為劇組演員的宿舍。
陸堯幫紀落提出行李箱,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行李箱和一個包。
紀落站在一旁打量小院子,是水泥澆築的院落,房子是農村常見的三層自建房。
院子一角的水泥地上,整整齊齊碼著將近三四米高的柴垛,正好被屋檐遮住。
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婆婆正站在柴垛旁,臉上洋溢著笑。
「又來大明星嘍。」
紀落被這婆婆的話逗得直笑。
「婆婆好,我是紀落。」
「好好,姑娘長得真水靈,叫啥呀?」
「紀落,落雨的落。」
「喔喔,好聽得很,吃不吃玉米巴巴?」
紀落一愣,婆婆已經往廚房走了一半,她看上去70來歲,走起路來卻步伐穩健,視力和聽力也都不錯。
原本要上去布置房間的紀落,就和陸堯一起坐在院子裡,陪婆婆吃起了玉米巴巴。
陸堯似乎已經習慣了,金黃色的玉米巴巴被他拿在手裡,四五口就能吃掉一個。
紀落時不時分出餘光去打量他,覺得他很適合演那種糙漢文學。
婆婆很是健談,看樣子也經常看電視,緊跟時代的步伐。
「你們兩個,在電視裡是不是兩口子?」
紀落一愣,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陸堯,他也身形一頓,抬眸看了眼紀落,但沒有說話。
不等兩人回答,婆婆張口就是更狂野的話。
「意思你們現實也是兩口子?」
紀落笑了笑,跟婆婆解釋。
「不是的婆婆,我們是朋友。」
吃完玉米巴巴,又回答了婆婆不少雷霆問題。
比如,她們有沒有親過嘴?現在電視劇還讓不讓拍黃色?電視劇拍出來會不會給他們發優秀證書?劇里能不能讓她客串一個老婆婆?
紀落心情複雜地回答完這些問題,這才起身上樓。
陸堯沉默著拎著行李箱在她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