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通過水下相機傳到岸上，兩個盯著取景光看的導演，還有工作人員全都驚呆了。
伍崢看了眼她爺爺伍山，孫女和爺爺兩個人異口同聲。
「你改劇本了？」
「你改劇本了？」
「沒有。」
「沒改。」
「……」
「……」
伍山年紀大，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又盯著取景框看了半天，發現陸堯只是一瞬間的怔愣後，立馬就接住了戲，開始掙扎。
【當前陸堯好感度18點，請宿主再接再厲。】
他自從跟陸堯合作過後，就一直有聯繫，這些年也斷斷續續在合作，從來沒見他拍過感情戲。
這應該是這小子的初吻吧？？
伍崢倒是果斷，她觀察這兩人相處，雖然沒看出什麼火花，倒是覺得這倆人關係應該也不錯。
陸堯很欣賞紀落的演技，更何況她還是他弟弟暗戀的人，再怎麼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罷演。
再者，親都已經親了，陸堯也沒叫停。
伍崢乾脆告訴伍山，「再等等看吧，我覺得這樣演挺有張力的，看她們倆怎麼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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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山點了點頭，「也行。」
他又在取景框裡看了看，不由得笑出了聲。
「這丫頭就是沒輕沒重，怪不得打人那麼疼，別說跟這小子還挺般配。」
伍崢沒有搭話，畢竟她知道，陸堯知道陸凜喜歡紀落。
不過一個想法也隱隱約約從她腦海里冒出來：要是這哥弟兩個都喜歡上紀落，那就好玩了。
紀落和陸堯在水下飆戲這麼久，體力也到了極限。
……
肖玫和顧烈廝打著浮出水面，還是肖玫搶先一步往岸上游過去，上了岸。
她看著水裡掙扎的顧烈，猶豫了會兒，這才朝他伸出手。
「顧烈，抓住我。」
水裡的顧烈跟她對上視線，用僅剩的體力朝她游過去。
他受了傷，如今臉色一片蒼白，看起來狀況非常不好。
肖玫只顧著拉他上岸，卻忽略了水底下一閃而過的寒光。
她把人拉上岸的時候，顧烈整個人將她撲倒，銳利刀柄捅進她的心臟。
「卡。」
肖玫的戲份到今天結束，原本她下線非常簡單，被顧烈偷襲，一刀斃命。
但這倆人臨時發揮，加了一場水下戲份後，頓時變得生動激烈起來。
很快，最後一場戲開拍，肖玫死去，顧烈把她的屍體扔進水裡，離開了。
這場拍完以後，紀落的戲份就落幕了。
伍崢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鮮花送到她懷裡。
「恭喜紀老師殺青。」
紀落道了謝，目光看向在一旁喝水的陸堯，他一頭黑髮盡數打濕，露出漂亮光潔的額頭來。
這顏值實在扛打，哪怕露出額頭沒有碎發遮掩，一張臉也立體勻稱得驚人。
伍崢笑了笑，「要過去找陸老師聊聊嗎？他應該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好。」
紀落抱著花走過去，陸堯放下水杯，拿起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黑色禮盒遞給她。
「恭喜殺青。」
「謝謝陸老師。」
這禮盒有點沉，紀落把花放在一邊，坐在旁邊的簡易小凳子上。
打開禮盒，裡面居然是一座水晶雕的獎盃，上面還有浮雕，是她當時闖入劇場救人時飛天一腳的身影。
紀落看著自己威武的身影，當即就高興得笑出了聲。
「陸老師，你這禮物真是別出心裁，我會好好保管的。」
陸堯嗯了聲，不苟言笑的唇角也微微柔和了些。
他黑直的睫毛垂下，將目光落在那座獎盃上的身影。
「當時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肖玫活了。」
他說的是實話，當時對戲的時候，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肖玫演員，導演就讓他跟一根超長的手機支架對。
陸堯曾在心裡幻想過許多肖玫的樣子，都無法想像出來一個自己沒見過的人，肖玫實在太獨特。
可紀落出現的那刻，他腦子裡的肖玫突然就有了臉。
紀落再次道了聲謝，又提起最後一場戲。
「抱歉，導演剛才告訴我，這好像是你的熒幕初吻？」
一本正經的陸堯忽然頓了頓，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紀落以為他不會回答，卻聽到他平靜的聲音在夕陽中響起，不躲不閃。
「是。」
紀落本來知道這件事，卻假裝驚訝。
「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太擅長游泳，當時確實有點缺氧了，而且我覺得……肖玫的性格應該就是這樣的猛烈。」
不管身處什麼樣的環境，活下去永遠是第一要義。
肖玫本來就已經被家庭社會和生活逼到了極點，一時行差踏錯，與活在陰影里的人有了短暫接觸。
可這不代表她的內心就會被污染，她既然會因為善良而感動，就不會永遠停留在罪惡這邊。
她想投奔正義，也是因為她想活下去，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紀落想，肖玫絕對不甘心輕易下線，她一定是先要活著，才會思考，活著是本能。
如果這部劇的主角是她，今天要下線的是顧烈，那麼顧烈就一定會死在水裡。
可惜，現實讓她沒有這麼多發揮的餘地。
「你說得對，不用抱歉，我喜歡你這樣的演繹，跟你對戲很暢快。」
紀落回過神，就看到陸堯漆黑的眼神望過來。
他比較高，面龐較為冷硬，夕陽的餘暉將他臉頰的線條照得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紀落似乎從他眼裡看到了些溫柔。
紀落覺得這個陸堯也是蠻鎮定的，作為一個處男，守護這麼多年的初吻丟了，他竟然只給她漲了兩點好感，情緒波動未免太小。
這對雙胞胎不簡單。
肖玫下線，劇組在這邊的戲也暫時告一段落，後天就要前往另一個地方拍戲。
給紀落的送別飯也就定在晚上。
劇組收拾好後趕到小鎮上，也告別了院子裡的婆婆。
臨走前，婆婆送了不少玉米巴巴。
伍山年紀大了，受不住多少折騰，簡簡單單隨便吃了點就回去了。
劇組裡的年輕人卻比較歡快，吃完飯又嚷嚷著要去唱歌。
伍崢帶頭，把紀落和陸堯也喊了過去。
論起唱歌，紀落是專業的，她隨便來了一首，收穫大量的掌聲。
唱完後，她把話筒交出去，走到沙發邊坐下，就看到伍崢臉色鄭重起來。
「陸老師，紀老師，你們兩個得跟我出來一下。」
三人重新開了個小包間，伍崢這才鄭重把網上的熱搜給她們兩個看了。
「今天劇組的一個男工作人員用手機拍了張取景框的照片，轉發給朋友炫耀，照片就泄露出去。」
「現在事情發酵得比較大，陸老師，主要是你那邊，恐怕要聯繫你的經紀人想想辦法了。」
紀落一眼就看到那張照片，是她在水下強吻陸堯那張。
還真別說，就算透過兩個鏡頭看，她強吻的動作依然是那麼標準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