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迷在美人溫柔關懷中的紀落突然一個怔愣。
系統此前從未發出過這樣的警告。
她不動聲色,仔細打量面前的雲霽。
雲霽是標準的富家千金式長相,整個人長得高挑漂亮,對著顧京又總是格外溫柔。
說話做事都柔和,就連剛才被流氓蹬鼻子上眼,也只是說要報警。
這樣的一個人會有什麼危險呢?
「系統,雲霽她是什麼身份,能掃描出來嗎?」
【暫時不能,但能檢測到此人的危險指數高達80%,宿主最好離她遠點,不要產生交集。】
系統逆天的檢測能力紀落是很信任的。
可讓她不接觸雲霽卻是不可能的。
雲霽現在是顧京女朋友,她不可能任由顧京和一個這麼危險的人待在一起,而坐視不理。
顧京現在陷入熱戀中,哪怕提醒她,她可能也不當回事。
顧家勢力龐大,她頓時想到可以引導顧嚴如查一查這個雲霽。
「怎麼了,落落?和你說話也不理。」
雲霽已經掏出濕紙巾給她擦了一遍手心,由於靠得太近,她身上暖暖的香氣也瀰漫過來。
紀落臉紅了紅。
儘管知道面前的人很危險,可她實在美麗。
紀落趕忙不動聲色收回手。
「雲霽姐,我沒事,我們先回去吧,京京應該也醒了。」
「嗯。」
雲霽臉上笑意依舊,「這個懶鬼還說想看日出呢,幸虧我早起給她拍了幾張照片。」
剛才雲霽在山頂一直拍照,紀落還以為她很喜歡這樣的景色,原來竟然是拍給顧京看的。
這麼溫柔細緻的人,怪不得顧京淪陷了。
紀落眼睛朝著上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交代系統複製一下那個髒話男的信息,以便後面會用到。
兩人回到別墅,果然看見顧京和賀知嶼正坐在一張餐桌上吃著飯。
顧京屬於性格實在開朗的人,和誰都能說上兩句,和賀知嶼這種話少的人也能聊得有來有回。
看見紀落和雲霽回來,顧京面上一喜,隨後目光落在女友身上,又頓時臉頰一紅。
「沒想到最後只有你倆看上了日出。」
雲霽走到顧京身邊,彎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給你拍了照片,寶寶。」
顧京頓時被哄得高興了,也笑了起來,兩個小情侶湊在一堆開始看照片。
賀知嶼自從見到紀落的一瞬間,整個人身體就無比僵硬。
昨晚一切太過真實,他以為是真的。
可是早上起來,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痕跡。
賀知嶼一整個早上大腦都渾渾噩噩的,哪怕現在看到了紀落,也沒有那份勇氣去問她昨晚有沒有去他房間。
「知嶼哥,早上好啊。」
紀落主動打招呼,去洗了個手,然後坐在桌邊,打算再吃點兒。
賀知嶼點頭嗯了聲,沉默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
顧京和雲霽兩人正忙著甜甜蜜蜜,壓根就沒有空搭理她們兩個這邊的事。
賀知嶼見紀落一直不提昨晚的事,於是鼓足勇氣,主動開口。
「昨晚雷聲很大,別墅里好像斷電了……」
紀落一邊喝牛奶,一邊抬頭看向他。
「那知嶼哥昨晚睡得好嗎?」
「……嗯。」
這回答避開了他的問題,答得不痛不癢,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顧京這才從女朋友懷裡抬起頭。
「對了落落,我哥昨晚是不是走了?」
「對,他公司有事,連夜回去了。」
顧京一邊感嘆,一邊看著紀落笑。
「雖說我哥以前也勤奮吧,但也沒有這麼拼過,果然有了奮鬥目標就是不一樣啊。」
這樣的揶揄,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紀落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說話,賀知嶼卻整張臉都白了幾分,心裡一陣隱痛,痛得他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吃過飯,管家說昨晚從山上采了不少野生蘑菇,問要不要嘗嘗鮮。
顧京立馬點頭,她一開口剩下的人自然也同意留下來吃一頓午飯再走。
顧京和雲霽回房間折騰去了,紀落則是在別墅四樓找到賀知嶼。
上次她來就看到賀知嶼站在一間鎖著門的房間門口,這次依舊也是一樣。
只不過這次他猶豫片刻,抬手打開了房間的門。
紀落走上前去,剛要敲門,就聽到一陣鋼琴彈奏的聲音。
她按下門把手,輕輕打開門,就看到賀知嶼正背對著她,正在彈奏房間中央的一架大鋼琴。
這間房空空蕩蕩,只有最中間有鋼琴,顯得特別奇怪。
不過紀落能夠從賀知嶼之前猶豫的神情中推測,這間房裡的鋼琴對他應該很重要,有特殊的意義。
也許是他某個親人留下的。
她靜靜站在門口,聽他演奏完一曲。
紀落對鋼琴這種樂器並不了解,但音樂中的感情卻是共通的,賀知嶼彈奏的樂聲很悲傷。
「知嶼哥,我看你剛剛在餐桌上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昨晚著涼生病了?」
賀知嶼背影一僵,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本來他還在告訴自己,如果昨晚是一場夢就好了。
可知道當真是一場夢,他整顆心又被深深的失落攫取。
「可能吹了點風,沒事……」
紀落抬腳走到鋼琴面前,手指在琴鍵上輕輕碰了。
「這鋼琴真漂亮,你彈得很好聽,可惜我不會彈鋼琴。」
賀知嶼終於有勇氣抬眸看著她,眼中流淌著淡淡的悲傷,又強行擠出來一點笑意。
「想學嗎?」
「好啊,知嶼哥教我彈幾句。」
說著她毫不客氣,直接就在寬大的琴凳上坐下,賀知嶼慌忙抽身,被她按住手。
「知嶼哥坐著教我吧,你站著教我像老師,我會緊張。」
賀知嶼眼眸微垂,落在她的手背上。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沒有抽回手,直接坐下,兩人的衣服挨著,就像昨夜夢裡……
他的心徹底亂了。
【當前賀知嶼好感度62,請宿主再接再厲。】
賀知嶼真是一個很好的老師,講解清晰,手把手教她彈會了半首曲子。
紀落本身就惡補過樂理知識,上手也快,彈著彈著還真彈出幾分意趣來。
「要是知嶼哥肯當我的鋼琴老師就好了,那我肯定天天都學得很快。」
「……」
賀知嶼抿了抿唇,他能感受到自己心如擂鼓,被她隨意的一言一行撩撥得無法自制。
「要是你想學,我可以抽空教你。」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我有空就來找你。」
「……好。」
中午吃完美味的野生菌火鍋,顧京這才十分滿足,打算回城。
她是和雲霽一起來的,兩人收拾好東西就坐一輛車上走了。
紀落也是開車來的,賀知嶼說還要在別墅里待一兩天,於是她便自己一個人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