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敘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哪怕被親得動情了,起初只是無措地僵著,呼吸漸漸亂了節奏,淺淺的喘息從微張的唇間漏出。
他睜開朦朧帶著水汽的眼,視線一遍遍在面前人身上逡巡,鼻尖縈繞著她淡淡的氣息。
親吻越來越深,克制不住的熱意順著耳尖漫上臉頰,他清淺的睫毛慌亂顫抖。
他下意識微微仰頭迎合,單薄脖頸線條繃得柔和,原本澄澈平靜的眼眸蒙上一層濕潤朦朧。
和姐姐這樣親密,被她溫柔對待,心底翻湧起從未有過的悸動,就連纖細手腕都泛起薄紅。
姐姐的手掌在他胸前揉著,往日那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他想要抵抗,伸手碰到紀落衣服的時候,卻失了力氣,整個人軟在她身前,徹底陷在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里。
紀落越折騰天真無邪的小顏敘,就越是覺得谷欠火中燒。
她想,得趕緊找個機會把顏敘吃掉,這樣才能誘著小顏敘多做些。
否則家裡天天看到這麼個乖巧美人晃來晃去,她卻只能親兩口解饞,實在太考驗定力了。
紀落將人折騰得發出低聲求饒,剛要說些什麼,門鈴卻響了。
家裡沒有套了,她回來路上在網上買了些,算算時間也該這時候到。
只不過這外賣員還真是不看備註,明明寫著不要敲門的。
她只能暫時鬆開小顏敘,看著他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臉頰湧上一層一層熱潮,實在是誘人。
「乖乖在這等我。」
「……嗯。」
小顏敘咬著唇,身體十分奇怪。
不知道姐姐對他做了什麼,僅僅只是胸口上被摸了兩把,竟敢就連……都……
他難堪又羞澀,眉眼濕潤,眼底卻透著點淡淡的饜足。
好舒服……姐姐太會弄他了……
正當他沉浸在先前的愉悅中,卻忽然聽到門口有個陌生男人說話的聲音,不像是工作人員。
紀落看著顧嚴,有些驚訝。
顧嚴沒有說話,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更加緋紅的唇。
他伺候紀落這麼久,自然知道她這樣的狀態代表什麼。
手中那張門禁卡被緊緊攥住,半晌,顧嚴才將目光強行從她唇上移開。
「……我們談談。」
紀落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張門禁卡。
說起來他在拍賣廳的時候就有點奇怪了,只不過當時紀落沒怎麼注意。
現在看顧嚴這樣子,紀落覺得沒必要再遮掩,可以嘗試一次厲害點的調教。
「好啊,進來吧。」
走進玄關,繞過一個島台,才看到客廳的狀況。
沙發上有些凌亂,坐著個雪白的身影,小顏敘白色襯衫皺巴巴的,一張漂亮的臉蛋紅得異常,嘴唇也微腫。
他只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緊張地抬頭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
這個男人的目光很可怕,幾乎像是要殺人般。
小顏敘哪裡見過惡意這麼大的人,頓時就嚇得站了起來。
這下,又露出一片被人揉掐過度的腰肢,上面斑駁的紅痕十分刺眼。
「姐姐……我……我先回房間吧?」
「好。」
紀落話音剛落,小顏敘就落荒而逃了。
房間關門的聲音響起,紀落已經走到沙發邊,伸手指著沙發讓顧嚴坐下。
顧嚴腳底生了根一樣,哪裡還能坐在這沙發上。
目光所及皆是曖昧,胸中的絕望和憤怒,又裹挾著一片深藏的情意向他席捲而來。
大腦一陣暈眩,他感覺今天的事荒謬得像在做夢。
更荒謬的是,直到此時此刻,他還是想再給她一個機會。
顧嚴就站在客廳邊緣,一步也沒有走過去。
身影一半陷在島台架子落下的陰影里,另一半被客廳白熾燈照得冷峻了幾分。
他閉眼定了定神,再緩緩睜眼,目光看著沙發上那個依舊鎮定的女人開口。
聲音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
紀落聽到這話,意識到他知道的還不少,估計今天裴星昀也被他看到了。
看見這麼多東西還能如此鎮定,顧嚴的脾氣真是不必說。
紀落收起面上的笑,起身朝著他走了過去。
兩人離得很近,她拉住他的手,頓時身子就靠了過去。
「顧嚴,你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說著,她的唇輕飄飄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以後卻沒有分開,兩人呼吸交融著,她下一個吻落在他唇角。
見他不動,紀落想得寸進尺,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一個重重的吻往他唇上碰。
這次卻落了空。
顧嚴忽然轉開臉,這個吻只沾了一點在他臉頰上,擦著他的側臉親了個空。
紀落微愣,剛反應過來,顧嚴就按著她的肩膀與她對視。
他幽黑的眼底深邃又絕望,聲音都沙啞了不少。
「落落,我說過,在我的世界裡,我只會和你保持這樣的關係,我會對你絕對忠誠,所以你……」
他喉嚨啞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又開口。
「我希望你也能這樣對我,如果你現在向我保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說完這兩句話,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紀落能感受到顧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都在發抖。
她抿了抿唇,目光與他對視,聲音平靜。
「顧嚴,我不相信愛情,但的確對你有占有欲,所以我只能保證最喜歡你,卻不能只有你,你明白嗎?」
這話像尖銳的冰塊一樣刺中顧嚴的心臟,他瞳孔驟縮,險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他頭一次聽到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大學的時候,顧嚴就知道紀落和別人不一樣,他被她瘋狂吸引,心甘情願留在她身邊。
哪怕畢業多年後,也如飛蛾撲火一般追回了國。
可他是個普通人,他不會對除她以外的人產生感情,也無法接受自己只是她喜歡的人之一。
「落落……」
兩人對視著,在寂靜的空間中,更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紀落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直白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以後,她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顧嚴果然敗下陣來。
他手指收攏,黑色的長睫垂下,遮住眼底掙扎的情緒,僵硬地把手從她肩頭拿開,站直了身子。
大學的時候,顧嚴就已經把紀落規劃在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回國重逢後,他堅定不移地相信兩個人會有未來。
然而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的聲音非常喑啞,頭顱低垂,讓他整個人身影籠罩在黑暗裡,看著無比落寞。
「……我們分手,」
這句話剛說到一半,他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追求到她,也沒有得到過能光明正大站在她旁邊的名分。
於是他停頓片刻,改了口。
「我們斷了吧,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