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正打算等陸凜打電話給賀知嶼,今晚去寵幸一下他。
誰知一切根本就沒有按照她的計劃走,系統的聲音才歇下去,不到半分鐘就又響了起來。
【宿主,秦猙來了。】
「???」
紀落起先以為,秦猙只是來會所和別人談事。
畢竟這個秦家大少爺老派得很,也許是因為被他爺爺帶大的緣故,做事老成,從來不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就連陸凜也並沒有按照她的打算走,他臉色蒼白的在沙發上坐了半天,
最終回神,把兩人的東西收拾好,扶著紀落起身,居然就打算直接帶她走了。
這時,會所包間的門被人敲響。
陸凜扶著她走到包廂門口,打開門,外面郝然站著三道修長的身影,給他看得直皺眉。
雖然他也是陸家的小少爺,可他從來不過問生意的事情,自然也跟這邊生意場上的人並不熟悉。
然而因為他進娛樂圈的事,門外的黎鶴眠、裴星昀和秦猙對他倒是十分熟悉。
三人裡面就只有裴星昀年紀最小,也最沉不住氣,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眸子頓時就冷了下來。
本來他無意中發現姐姐的蹤跡,想自己找過來卻被眼尖的黎鶴眠發現,就已經夠煩了。
誰知在客廳和會所老闆理論的時候,居然又撞到了秦猙。
秦猙和姐姐雖然是合伙人,但這傢伙未免也管的太寬了,裴星昀做三上位的直覺告訴他,秦猙不安好心。
他立馬打定主意,要好好防著這個所謂的合伙人,可誰知推開包間的門,居然又看到熱搜上掛的主角。
姐姐哪怕出去度假半年,回來才沒幾天,這日子也是過得風生水起,比從前還更熱鬧了。
他氣得牙痒痒,尤其是看著陸凜懷裡的姐姐,更是忮忌得發狂,於是率先開了口。
「陸小少爺,讓我來照顧姐姐吧。」
說著他就伸出手,想把人接過來,陸凜卻警惕地摟著紀落朝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
「我……」裴星昀眸底後知後覺的升起一絲幽怨來,姐姐都已經玩過他了,卻根本不肯給他名分。
現在面對這個不知道小几的男人,他就連自我介紹都顯得那麼無力。
「我是姐姐最好的朋友。」
陸凜卻根本不吃這套。
「我不認識你。」
黎鶴眠主動插了嘴,臉上帶著恰好的禮貌笑意,那笑意卻根本就沒有直達眼底。
「陸小少爺,他是裴星昀,我是黎鶴眠,我是落落的前男友,知道她喝多了,來接她回去,不如你就把人交給我照顧吧。」
陸凜倒是耳熟這個名字,可他並不知道前男友的事情,也對前男友這個身份生出幾絲莫名的敵意來。
他在京城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閻王,哪怕來到海市,面對外人時,也同樣不知道收斂鋒芒。
他冷笑一聲,下巴微抬,那股子高傲就直接冒出來了。
「只是前男友而已,我還從來沒聽落落提起過,我怎麼知道她願不願意理你?」
「……」
黎鶴眠被他一句陰陽怪氣的話,氣得臉色發冷。
前男友的身份像一根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半年前有多蠢,就連做夢夢到半年前的事都一直後悔。
但凡他聰明一點,沒有把事情鬧大,落落就不可能跟他分手,也就沒有裴星昀這小子什麼事兒了,更輪不到面前這個陸家小少爺在這裡耍威風。
禮貌不成,他眸色微凜,也不客氣。
「陸小少爺,你又是什麼身份?你想帶她去哪裡?我怎麼知道今天是不是你故意把她灌醉的?」
陸凜也被他這話刺激到,但還是冷著一張臉,手緊緊抱著紀落,絲毫沒有鬆開的打算。
「我們是朋友,我沒必要做那種事。」
裴星昀忍不住再次開口。
「怎麼算我們和姐姐的關係也更近,要照顧她,當然是我們先來。」
一別半年,裴星昀實在抵不過相思之苦,眼看著人就在眼前,他伸手去拉紀落的手,聲音放軟,呼喚她。
「姐姐,我是星昀,跟我回家好不好?」
紀落聽著這狗血的一幕,實在是無語凝噎了。
原定的計劃都被打亂,她現在真想直接睡過去,不理這幾個男人的陰陽怪氣。
但是秦猙也在,紀落知道,秦猙是幾個人里最聰明的,很容易就能看穿她,所以她沒有睜眼,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她倒是很好奇,秦猙怎麼會跟黎鶴眠這兩哥弟一起出現在這裡?
裴星昀連姐姐手都沒有捂熱,陸凜就眼疾手快的摟著她朝後又退了兩步,還把她的手抽了回來。
「她現在醉著,我不會把她交給來歷不明的人。」
裴星昀當即就要急眼,站在最後面的秦猙終於在他爆發前開口。
「陸小少爺,我看你們幾個都不太方便,就由我送紀總回家吧。」
陸凜身形一頓,十分不情願。
但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秦猙和紀落都是藍韻的老闆,而且紀落很信任他。
把她交給他,的確比交給面前這兩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要好。
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秦猙又偏頭看向一旁的黎鶴眠和裴星昀。
「黎少,裴少,你們僵持在這裡也不能解決問題,紀總明天還要上班,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比較好,你們認為呢?」
陸凜垂眸,摟著紀落肩膀的那隻手手指微微勾了勾,似乎有些留戀。
黎鶴眠和裴星昀雖然臉色難看,但知道,以紀落的性格,肯定會選擇秦猙的解決方式。
否則等她醒來,說不定會一人賞一巴掌。
裴星昀還想說什麼,被黎鶴眠攔住,他提前開口。
「當然,那就辛苦秦少了。」
秦猙點了點頭,伸手去接紀落,陸凜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鬆開了手,立馬就覺得懷裡空落落的,更不舒服了。
「等紀總醒了,我會告訴你們的關心,回見。」
說完,秦猙也不扶著她了,直接將她的包抓在手裡,又將她橫抱了起來,很快就走進電梯裡。
身後三人臉色更難看了。
裴星昀氣得拳頭都在發抖。
「鶴哥,你攔著我幹嘛?這秦猙一看就不懷好意。」
陸凜很認同這話,秦猙在京城裡的作風一貫是不近女色,也不愛跟別合作,到海市來卻搖身一變,實在反常。
雖說他表面上看起來只是落落的同事,可他內心想什麼又有誰知道呢?
黎鶴眠看著已經關攏的電梯門,冷靜開口。
「落落信任他,難道你想惹落落生氣嗎?」
「……」
一聽這話,裴星昀頓時就偃旗息鼓了。
心中的委屈不斷湧出來,「姐姐真壞……」
明明已經回海市了,卻不聯繫他,難道就連免費玩他也不願意了嗎?
司機看到秦猙帶了一個人上車,有些詫異。
等看清楚那個人的臉是紀總,更是震驚。
「秦總,您還要去機場嗎?」
秦猙原本是打算出差的。
他低頭看著在他懷裡睡得很沉的紀落,沒有鬆開手,還是任由她靠在他懷裡,沉默片刻。
「回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