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落閉著眼,全程靠在秦猙懷裡。
她能感受到此男雙手小心翼翼地圈住她,卻又不敢用太重的力氣,生怕把她吵醒。
可秦猙……為什麼不把她放到座位上?
紀落玩了那麼多男人的直覺告訴她,今晚有戲。
於是在後半程,她的睡相逐漸變得不老實起來。
秦猙已經儘量避免碰到她,架不住她主動想碰瓷。
豪車的避震效果極好,一路幾乎沒有任何顛簸。
紀落假裝睡迷糊了,手在他胸口摸了兩把,然後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整張臉都往他脖子上貼。
秦猙好香啊。
她的呼吸又緩又沉,將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全部吸進肺里,感覺整個呼吸都暢通了。
論個人形象這塊,還是得長得帥的人更注重護理。
紀落在他公寓裡睡過,也用過他的同款沐浴露,沒有出現這個味道,這應該是他男士香水的味道。
這秦大少爺也是騷了烘的。
卻很香。
紀落嘟嘟囔囔著,斷斷續續抱怨了一下冷,然後順理成章把人抱得更緊了。
這下她的呼吸已經從他鎖骨處,移到了他的側頸。
秦猙一動也不敢動,整個人都僵坐在原處,感受著身上的重量,還有紀落圈住他的姿勢,他默默承受著,全程沒有任何阻攔。
他血液流淌的地方,被她的呼吸灼著,熱度攀升,難受得叫他從心底深處生出一股癢意來。
等她動作終於停下,似乎睡得比剛才安穩些了,他才敢微微低頭,看著她小半張側臉發呆。
秦猙感覺自己緩慢的心跳逐漸加速,變得極快,又被懷裡人溫暖的體溫感染,逐漸回歸勻速。
這個花心的女人,難得看到她這麼老實。
等他心中諸多想法散去,脖子也被她勒得發麻了。
他又往下彎了彎,下巴不小心觸到她的額頭,整個人又僵住。
過了十幾秒,發現她沒有醒,他才一顆心落下去。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保持距離,可秦猙貪戀下巴處的那點溫潤,不捨得移開。
他視線斜斜看著前面車座的皮革,喉結小心翼翼滾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抵住誘惑,下巴在她飽滿的額頭輕輕蹭了蹭。
紀落很是訝異,沒想到秦猙平時跟她界限分明,這種時候也並不老實。
不過男人嘛,都一樣。
她找系統翻出來待做任務:強吻秦猙5分鐘。
還真是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今晚強吻秦猙那不是易如反掌嗎?
還是他主動送上門來的,就算第2天酒醒了,他也沒有任何責怪的理由。
紀落心情太舒暢了,自從回國後,任務一個接一個完成,這感覺別提有多美妙。
果然還是得休一休假,腦子才能更清醒,思維也更靈活。
那些開公司的,要是有她這麼理智,不把員工釘在工位上也不會少賺錢,休息時間多了反而會讓員工死心塌地。
車子很快停在地下停車場,完全停穩後,前排司機才開口試探著詢問。
「秦總,您今天還要去機場嗎?現在去的話也還來得及。」
秦猙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人,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股眷戀來。
他以前念書的時候,聽見別的同學說離家久了會想家,可他從來沒有想過一次,也不知道別人為什麼會想家。
可此時此刻,一想到自己要離開紀落獨自去出差,他便感覺自己像一棵大樹,身體裡探出許多根繫緊緊扎在她周圍的土壤里,無法割捨,無法離開半步。
還沒離開,就已經開始想她了嗎?
【當前秦猙好感度48,請宿主再接再厲。】
秦猙平穩的呼吸忽然變得凝重了不少。
「幫我把行李拿上去,你下班吧。」
突然就下班了,司機很是驚喜,連忙應下。
「好的,秦總,我待會兒直接給您放在門口。」
「嗯。」
司機也是個懂事的,沒跟兩人同乘電梯上樓,而是藉故在下面待了好一會兒才上樓。
秦猙抱著紀落進了電梯,她依舊睡得很香,但被電梯裡亮起的燈光刺的有些煩躁,不住的往他衣服里埋。
他唇角微勾,側了側身,用肩膀擋住些許燈光,讓她不那麼難受。
紀落為了讓自己醒來的動作表現得合理,在路上也做了不少鋪墊。
比如電梯裡的畏光,走廊上,秦猙開門的時候,她故意朝旁邊歪了一下,像是睡迷糊沒了方向感,差點落下去。
秦猙魂都嚇走了不少,趕忙將手抽出來,把她拉回來緊緊抱住。
這樣一場有驚無險的小事故,也讓他心跳再次迅速攀升。
紀落則是不滿地哼唧了幾下,腦袋向上拱,往他脖子裡鑽的時候,還狠狠撞了一下他的下巴。
秦猙向來就知道她力氣大,被她撞了也不生氣,只感嘆這人在夢裡也不讓自己吃虧。
他輕笑一聲,趕忙鬆了松胳膊,趁她沒有意識低聲抱怨她。
「讓你花心,下次我可不管你。」
紀落埋在他脖頸里的嘴角抽了抽,嚴重懷疑這秦家大少爺在背後沒少偷偷罵她花心。
真是個小氣的男人,她跟他又沒什麼關係,也沒渣到他頭上,居然說她花心。
紀落小心眼地記了他一筆,再加上之前的好幾筆,打算今晚狠狠懲罰一下他。
打開門,秦猙將她的包放在沙發上,她知道她第2天醒來的第1件事肯定是來沙發上找包,省得她到處找。
一直將人抱著進了房間,秦猙輕輕掀開被子把她放進去,又把她的手機放在了床頭。
她沒有化妝的習慣,臉上乾乾淨淨的,在微弱的夜燈下睡得很香。
不知夢到了什麼,她微微皺了皺眉,側身把右臉壓在枕頭上,左側的頭髮便鋪在她臉頰上,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秦猙在床頭站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坐在旁邊,伸手替她拿掉礙事的頭髮。
拿掉頭髮以後,她的五官更加清晰起來,也讓他看著看著就失了神。
他的視線明明滅滅如搖晃的燭光,最終停留在她的嘴唇。
會所包間門打開的時候,秦猙分明看到陸凜的嘴唇是腫的。
這個女人雖然花心,卻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秦猙忽然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汪司年是真的不知道她外面那些人嗎?
還是就算知道了也無可奈何,所以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不去干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