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會所停車場,秦猙才知道紀落只是想過來取個車,臉上神情越來越緩和。
見紀落上了自己的車,他站在外面問她。
「明天你去機場,要不要我送你?」
紀落微愣,然後笑得很是開心,朝著秦猙勾了勾手指頭。
秦猙吃過她不少虧,看到她這個動作,先是警惕,然後卻控制不住自己,一邊猶豫一邊湊了過去,臉上還帶著高傲的疑惑。
「幹什麼?」
「獎勵你的。」
紀落掏出一塊巧克力在他臉頰上拍了拍,被秦猙羞憤地一把抓到手裡。
「女流氓!」
在紀落開心的笑聲中,她開著車離開了停車場,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抓著那塊巧克力。
秦猙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面對她時一直都很快,像是沒救了。
他垂下腦袋,盯著手掌上攤開的那塊巧克力發呆。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這塊巧克力,被紀落隔著包裝揉捏,試探著一點點在他包裝上撕開一個小口,只等著用體溫將他融化,便能順著那個小口毫不費力地把他完全吮吸出來吃掉。
花心又高明的做法。
他雖然深陷其中,也清楚個中原理,自詡清醒,卻完全無法逃開。
秦猙與頭腦中的理智對抗久了,竟偶爾生出一股自暴自棄的想法。
想任由自己淪陷,不做任何阻止,看自己到底能陷到哪一步。
究竟要被她玩弄到什麼程度?要如何的傷心,才能完全認清她的真面目,抽身離開、及時止損呢?
秦猙想不出答案,頭腦中全是對自己淪陷的暢想。
他將那塊巧克力帶到車上,坐在車裡,拆開包裝,扔到嘴裡,一點一點感受它融化。
醇香的巧克力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昨夜,那兩個長長的、窒息的、瘋狂暢快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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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嘆息在車裡響起。
秦猙,你真是沒救了。
【當前秦猙好感度50,請宿主再接再厲。】
——
紀落在來京市前,就已經跟雲徹打過招呼了。
他說會讓人去接她,紀落當即就表示不滿。
她的原話是:「雲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千里迢迢來給你送信,你這態度實在敷衍。」
他沒有辦法,只好親自來。
旁邊的下屬實在不知道家主為什麼會提前一個小時來接機,還特地空出了今天一整天的時間。
從昨天開始,少家主就一直在明里暗裡向他打聽今天來的這個人是誰。
下屬不敢多事,一個字都沒有泄露。
可少家主也不是吃素的,竟然還是查到了行程。
下屬眸光都透著心虛,還好他戴了墨鏡,即便已經看到不遠處少家主淡定站在人群里的身影,也不敢多說什麼。
家主和少家主鬥來鬥去,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雲家特殊,培養家主的方式也特殊,少家主越是又爭又搶,家主越是欣賞。
可家主向來對自己的行程保密,這次居然被少家主查到,一定是因為家主鬆懈了。
至於鬆懈的原因,下屬心裡門兒清,畢竟當初在降海,他也是個合格的電燈泡。
家主鬆懈是家主的問題,只要這口鍋不背到自己身上,下屬還是很喜歡在工作場合吃瓜的。
大屏幕上滾動著降落航班的信息。
閘機開放,人流開始往外涌動。
雲徹站在接機口,光是俊逸的外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平時走哪都端著一副溫和的皮相,說話卻似笑非笑,深不可測,叫人琢磨不透,並不感到親切,只是滿滿的不寒而慄。
然而今日,身上的氣質卻完全不同,再加上那張格外出眾的臉,頗有種溫潤如玉的味道。
他自己沒有發現,旁觀者打眼一看就一清二楚。
雲霽遠遠看著雲徹的樣子,輕嘖了一聲。
她還以為雲徹要打一輩子光棍呢,沒想到還能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
雲霽可記得之前自己網戀,三天兩頭就要被這古板的舅舅提醒幾句。
後面和京京奔現後,更是被他派人盯得緊,害她和京京都沒在一起好好多待幾天。
今日輪到古板舅舅了,她這個小輩當然也得幫長輩把把關了。
雲霽眉頭微揚,眼底的壞笑就已經快溢出來了。
紀落推著行李箱走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雲徹。
機場人流喧囂,他立在出口處,身姿挺拔,唇角噙著淺淡溫軟的笑意,眉眼平和溫潤。
他生得極為清俊,膚色冷白,墨發整齊利落,眼型修長雅致,眸光看似溫柔澄澈,讓人怎麼也無法將他殺伐果斷的樣子聯繫起來。
她走過來,他迎上來,旁邊的下屬很有眼力勁兒地接過行李箱,恭恭敬敬站在兩人身後。
「雲家主,好久不見,真是辛苦你親自來接我。」
雲徹處理完降海的事就走了,算下來,紀落的確有將近三四個月沒見到他。
這人比在降海時白了很多,明明年紀不小了卻細皮嫩肉的,勾人得很。
「不辛苦,紀總蒞臨指導工作,我當然要親自來。」
這老處男還學會講笑話了。
紀落眼底浮現幾分笑意,故意湊到他身邊問他。
「京城有比你好看的男模嗎?」
雲徹以為她在開玩笑,無奈伸手去接她肩上掛的小書包。
「別鬧,走吧,接你去吃飯。」
紀落這次來京城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開啟雲徹的攻略任務,她想看看這個極有可能是滿分的男人,究竟能給她帶來多少獎勵?
否則要只是單純送一封信,她也不用帶行李箱過來了。
「居然還有接風宴,雲叔叔有心了。」
雲徹唇角勾了勾,心想她跟之前在降海一模一樣。
幾人正要往外走,卻聽到旁邊傳來一道驚訝的女聲。
「舅舅,這是你朋友嗎?」
紀落聽著這聲音很耳熟,轉過頭,就看到雲霽的臉。
她倒是一直都知道雲霽身份,可雲霽不知道她和雲徹的事啊。
看到紀落的一瞬間,雲霽眼底的壞笑變成了震驚,隨後腦子裡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很快就不動聲色地回過神來。
剛回過神就迎接上了舅舅嚴肅的目光。
降海那邊的人把消息鎖得死死的,她硬是沒有把紀落和舅舅接觸的那個女人聯繫在一起。
不過也沒關係,今天這個電燈泡她當定了。
她淋了那麼多雨才追到京京,雲徹也得淋!!
而且,如果她的猜想沒錯,她舅舅後半輩子可能都得濕淋淋的站在雨里。
光是想想她就要狂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