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猙在客廳站了一晚上,紅酒喝下去大半瓶,整個人卻越來越清醒。
直到外面天光大亮,他才回臥室里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先去書房工作了會兒,估摸著客房裡的人要醒了,便進廚房做起了簡單的早餐。
紀落昨晚雖然沒有男人可以睡,卻因心情愉快睡了個好覺。
早上自然醒的時候才八點半。
她是公司老闆,不是員工,因此不用趕九點的早班。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她拿過來一看,是黎鶴眠的消息,昨晚裴星昀和陸凜也給她發了不少。
她一人敷衍著回了黎鶴眠和裴星昀幾句。
對於已經完成了的目標,她也不必再浪費精力演戲。
不過陸凜還很值錢,所以紀落願意哄著他,告訴他等她出差回來再跟他吃飯。
放下手機,紀落起身去浴室里洗了一下。
她發覺客房多了不少東西,毛巾、浴巾、洗漱用品,都是精心準備的,而不是給客人用的一次性的東西。
這個秦大少爺,看來並不是那種屌大無情的處男。
嘴上對她冷淡的很,界限分明,只要認真感受一下,卻發現他還挺貼心。
從房間裡出來,紀落在沙發上的包里找到充電線,給手機充電,看到沙發前的矮桌上已經放好了一盤果切,還有杯牛奶。
嘖,她就抱怨過一次他家沒有水果,後面每一次都有。
看來這個秦大少爺也是個當人夫的好料子,再好好把廚藝練練就更好了,現在想想,男僕一個哪裡夠?她房子都有三四套了。
沒有笨男人,只有懶男人。
「可以吃早飯了。」
秦猙端著煎蛋出來,就看到了紀落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愣了愣,將心中的慌亂通通趕走,這才一本正經的叫她過來吃飯。
昨晚的事,他無論如何忘不掉,也想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醒來就忘乾淨了。
他若無其事地觀察著,看紀落先是嘗了口煎蛋,又切下一塊牛排扔嘴裡,吃得還算滿意。
一口咽下去,她臉上果然帶了點笑意。
「秦下屬,你的手藝進步了,該不會偷偷修煉廚藝了吧?」
被說中了,秦猙也沒有要承認的打算,輕哼一聲,移開視線,依舊嘴硬。
「沒有。」
紀落一雙眼睛坦坦蕩蕩看著他,故作心碎。
「真失望,還以為你是為我學的呢,我前男友就愛為我學做飯,會做飯的男人最乖了。」
「……」
秦猙聽到前男友三個字,就不可避免想起了昨天幾個男人的鬧劇,心情頓時籠上一層陰影。
這個花心的女人。
在他面前還要一口一個前男友,真不應該給她煎牛排,就應該給她煮個簡單的麵條算了。
「不過昨晚我是怎麼到你這兒來了?怎麼感覺沒印象?」
紀落裝起傻來,演技無人能敵,秦猙根本就沒看出來,光顧著提心弔膽了。
他心中一緊,然後凝神看向她,想觀察她到底記起了些什麼。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紀落放下手中的叉子,遲疑片刻,似乎在思考。
「隱約記得……好像在跟人親嘴,我沒對你做什麼吧?」
秦猙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黑髮掩映下的耳垂都不由自主滾燙起來。
但他面上依舊是冷酷的神情,漂亮的長眸微微垂著,語氣平淡。
「你能對我做什麼?」
「哦。」
「那看來是我記錯了。」
紀落自言自語,忽然仰起頭來,對他笑了笑,那笑容頗為爽朗。
「也許在包間裡強吻了陸凜,誰知道呢?反正沒有律師函寄到公司就無所謂。」
明明她只是在開玩笑,秦猙卻被狠狠傷到了。
在她眼裡那個吻根本就不算什麼,不管是親了他,還是親了陌生男人,她都不放在心上。
可他卻因此輾轉反側,一整晚都沒有睡,天不亮就開始預定食材為她做早餐。
秦猙一張俊臉頓時冷淡下來,漆黑的眸子恨恨盯著面前的牛排,終於胃口全消。
【當前秦猙忮忌值10%,請宿主再接再厲。】
紀落好處都拿夠了,也不再對秦猙上強度,釣魚一松一緊,張弛有度,剛剛好。
一路上,秦猙都悶悶的,不願意說話,紀落也沒逗他,到了公司打卡上班,下班前交接好工作,打算明天直飛京市去找雲徹。
下班後,紀落想去找秦猙,蹭他的車去會所開她自己的車回家,卻看到他冷冷淡淡的神情。
她心想,這人一定是後知後覺才從昨晚的事中回過味兒來,打算生她的氣了。
但他不知道,他冷著臉的樣子更俊美了,黑色襯衣加西裝,冷淡的神色多了幾分禁慾,繃著一張臉,卻讓人覺得無比矜貴疏遠。
紀落很早就不再看別人臉色了,他繃著臉,表現出冷淡的樣子,對她的殺傷力幾乎為0。
「秦下屬,送我去一趟會所,給你加班費。」
秦猙開始沒反應過來她要去取車,只以為她又要去會所里約哪個小男人。
「沒空。」
「這麼忙啊?」
紀落表示出驚訝,走到他寬大的辦公桌邊,想查看一下他正在忙什麼。
秦猙立馬把全是熱搜頁面的電腦熄屏,猛地站起身來。
「算了,走吧,正好回去順路。」
「哎呀呀,又不忙了?該不會是在背著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紀落打趣了他兩句,他這次硬氣的沒回擊,只留給她一個高傲的後腦勺。
在車上,紀落說起後兩天的工作安排,秦猙才警覺她要離開。
他之前就聽過她要去京市的事,卻沒想到居然是明天。
這麼重要的事,她說也不說一聲,秦猙冷臉聽著,越聽那張俊臉越冷。
「秦下屬,怎麼感覺你心不在焉的,有心事了?」
「沒有。」
「唉,下屬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這個當老闆的也不好管,只希望你別偷偷跳槽,不然我還得報警抓你。」
秦猙聽得滿頭黑線。
「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跳槽了?」
紀落偏頭過去看他,一雙眼睛認真盯著他。
「這麼說,你會一直為我工作了?」
「……為我自己工作,為你工作只是順便。」
這個花心的女人,壞女人壞女人。
明明只是工作的事,幹嘛說得那麼曖昧,跟結婚誓詞似的。
怪不得招了那麼多狂蜂浪蝶,那些男人一個個虎視眈眈、互相明爭暗鬥,她卻悠閒自在,跟沒事人一樣。
老一輩總結的pua經驗就是好用啊,雖然缺德,但是好用。
紀落心情不錯,點開手機,十分大方地給他轉了2000塊。
秦猙被她這哄小孩的舉動笑到了,輕嗤一聲,但嘴角卻莫名其妙的彎起來,懶得去理會腦海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煩躁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