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見秦鈺,一來他就這麼委屈地往她懷裡撲,紀落心下一動,也是有些憐惜。
她把人從懷裡扯出來,手指輕輕勾住他的下巴,看清楚了他整張委屈的小臉。
這小孩離家出走,估計也是昨天晚上秦猙給她打電話的原因。
他從來沒自己出過門,不知道是怎麼從家裡跑出來,又搞到了機票,還飛到京城找到這裡。
白玉一般的小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憔悴,就連那雙向來水汪汪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布了許多血絲。
「誰把你騙來會所的?」
秦鈺微微一愣,看到姐姐這麼嚴肅,頓時意識到自己犯錯了。
他咬了咬唇,還沒怎麼用力,就被紀落手指指尖勾住牙齒。
發現自己咬到了姐姐的指尖,他趕忙鬆口,抬眸慌亂地看向面前的姐姐。
「姐姐……我……就是太想你了,哥哥說你忙,不讓我經常打擾你,可我每天晚上都夢見姐姐……」
他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只剩下可憐巴巴的嗚咽。
雖然他很可憐,但紀落有些生氣,並不吃這一套。
「回答我的問題。」
見自己無法矇混過去,秦鈺只能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包括是怎麼從家裡偷跑出來的,至於怎麼來的會所。
「他說能帶我找到姐姐。」
他微微側身指了指一臉驚慌的西裝男人,男人手裡還攥著份白紙合同,此刻魂都嚇快飛了。
「紀總,我……只是在跟他商量啊,不知道他是您的人,而且我也沒有強迫他,我只是……」
男人慌慌張張地開始否認,手裡的合同被他攥出褶皺來,卻依舊掩蓋不了他的心驚。
紀落冷眼聽著他說完,慢條斯理開口,聲音平靜,卻炸得屋子裡的人五雷轟頂。
「他叫秦鈺,需要我告訴你他爺爺是誰嗎?」
「秦鈺……秦……」
經理臉色發白,小心翼翼問了句,「紀總,是京城這個秦家嗎?」
紀落轉眸看過去,反問他,「你說呢?」
手裡拿合同的男人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仿佛看到自己這輩子走到了頭。
紀落還想再開口說什麼,卻被懷裡的人拉了拉衣擺。
「姐姐……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想和姐姐單獨說話,我好想姐姐……」
說著,秦鈺也不顧房間裡有陌生人,伸手就抱著她的腰身,再次把腦袋埋進她懷裡,貪戀地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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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天來的思念讓他已經無法再控制自己,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姐姐互訴衷腸。
【當前秦鈺好感度49,請宿主再接再厲。】
一旁的經理嚇得趕忙站到跟前來,要是紀落現在走了,秦家人知道了這件事,那整個會所才真的是死到臨頭了。
「紀總,能不能單獨跟您說兩句,只耽誤您一兩分鐘,請紀總看在雲少家主的份上,給個機會吧。」
紀落知道經理想求什麼,今天這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小,因為她阻止得及時,一切還尚未發生。
這家會所是雲霽帶她來的,雲霽說過,這會所里有她的股份。
紀落跟雲霽關係好,自然不會輕易做出損害她利益的事來。
不過,這經理非要給她好處,她也沒必要拒絕。
海嶼月的收入很是可觀,雲霽百分之五的股,一年就能分到幾個億。
紀落安撫好秦鈺,跟著經理來到隔壁房間。
經理已經聯繫好了上司,上司正好在會所里,紀落沒想到自己見到的人居然是昨天殷家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鄭六小姐鄭棋。
雲徹在宴會上給她介紹了不少京城權貴,其中就包括鄭家。
鄭六小姐正好在旁邊,可在宴會上看著卻並不高調,雲霽告訴她,鄭六小姐不得家裡父親喜歡,在鄭家幾乎就是個受氣包的存在。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嶼月背後的老闆向來神秘,誰也想不到會是鄭棋。
鄭棋也想不到,紀落除了和雲家來往密切,居然和秦家也是這樣緊密的關係,京城兩大巨頭她都輕而易舉交往了,說明她背後來頭可不小。
「又見面了,紀總。」
鄭棋是做大生意、又懂得蟄伏的女人,自然明白,適當的讓利,能夠讓她在生意這條路上走得更加長遠。
更何況紀落還是個很值得深交的合作夥伴,和她合作產生聯繫能夠創造的價值,遠比今天送出去的多。
於是她也不繞彎子,直接拿出海嶼月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給紀落。
紀落都吃驚了。
「鄭總,我雖然可以替你瞞著秦家,秦家卻不一定不會通過別的途徑得知,你這麼大方,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鄭棋卻知道,只要這產業有了紀落的加盟,就憑她和秦家的關係,哪怕此事被秦家知道,也不見得能算到會所頭上來。
「紀總,我景仰你已久,哪怕沒有今天的事,也會抽空去拜會,紀總既然願意和我談,我當然要給出最大的誠意。」
「紀總肯定知道我家裡的情況,我現在需要夥伴,如果紀總願意幫我一把,鄭棋會將海嶼月經營得更好,報答紀總。」
好一個聰明的女人,紀落臉上帶了笑意,應了下來。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卻有把握可以瞞住秦闊那個老頭,畢竟秦鈺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好,鄭總這個朋友,我交了。」
從房間裡出來,紀落又收穫了一隻黏人的秦鈺。
在陌生的地方,他比以往每次都要黏人,纖細的手指都要擠進她掌心,牢牢牽住她的手不放。
鄭棋微笑著派了車,送紀落回去,紀落也沒有拒絕。
但還沒上車,海嶼月再次迎來了不速之客。
今天溫度低,外面小雪又飄起來,雲徹從外面走進來,長眸似乎還凝著寒意,周身都冷冷的。
他目光牢牢盯著紀落和秦鈺交握的手,很快又視線上移,落到秦鈺那張白嫩幼稚的臉上。
秦鈺自然也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十分不喜,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和汪司年有點像。
他不喜歡汪司年,恨屋及烏,也就對面前的男人生不出半分好感來。
情竇初開、還未完全心智成熟的少男,下意識就握緊了姐姐的手,還往姐姐那邊挪了半步,肩膀都與姐姐緊緊靠在一起。
這樣幼稚的宣誓親密關係的行為,讓雲徹看了很是不悅。
但他也知道,這就是秦家那個秦鈺,紀落一直掛在口中的阿鈺。
場面尷尬起來,鄭棋微微驚訝,選擇了沉默,她看向紀落。
紀落早就已經輕車熟路了,跟鄭棋開口道:「看來今天不用鄭總送了,我們先走了。」
「好,紀總慢走,雲家主慢走。」
雲徹沉默著,一路跟著兩人上了車。
秦鈺還是年輕,憋不住心事,終於開口詢問。
「姐姐,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