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卿從來沒這麼熱心過。
他心裡已經腦補了上萬字的大長文,紀落睡不到他以後輾轉難眠,只能去找了另外一個男人來替代。
結果找到了顧維深,顧維深這個人向來喜歡裝模作樣地裝清高,肯定死活不願意,這個女人於是又對他用了手段。
還真別說,顧維深現在這副樣子,看上去就是被人用強了。
殷少卿越腦補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上去就要把顧維深從紀落懷裡抓出來。
紀落哪怕手裡抱了個人,身手也比他靈活多了。
她抱著顧維深微微退開,讓殷少卿抓了個空。
「殷九,你不去修你的道,來這裡管我的閒事幹什麼?」
殷少卿氣得雙頰飛粉,瞪了紀落一眼。
「你少胡說八道,我才沒有修什麼道,我只是……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這個向來瞧不上任何人的殷家九少爺,說出這種話來,著實令人感到驚訝。
就連顧維深也是不信的。
但他明顯能看出來,殷少卿和紀落關係不一般。
最起碼殷少卿是喜歡紀落的,否則不可能放下小少爺的身段,來這裡主動糾纏她。
年紀輕的總是喜歡口是心非。
顧維深知道自己如果不說句話,這個小少爺一定會在這裡無止境的糾纏。
他費力從紀落懷抱里退出來,勉強站直身體,神情嚴肅看了一眼殷少卿。
「殷少爺,你誤會了,紀總只是在幫我。」
殷少卿暗自咬了咬牙,他怎麼不知道紀落何時變得這麼熱心腸了。
還是說只有長得有姿色的男人,才能讓她熱心起來?
頭一次,殷少卿覺得顧維深那張臉著實看著有些礙眼。
「既然要幫忙,那我就一起來好了,省得你們孤男寡女的,讓別人誤會。」
「怎麼說我殷家和顧家也是舊交,我就當日行一善了。」
顧維深不願意讓他碰,殷少卿就很自覺的走到門裡去,裝模作樣把門拉開,等著兩人進去。
紀落知道殷少卿是衝著她來的,這小少爺還真是笨的可愛,一次又一次送上門來。
她沒再說話,伸手把男人緊緊攬住,又覺得麻煩,乾脆直接攔腰將他抱了起來。
撐著門的殷少卿手指緊緊攥著門把手,眼裡的怒氣和怨念都快溢出來了。
等兩人進去後,他氣沖沖的關了門,也跟著走進去,一直走到房間門口。
看見紀落十分溫柔的將人放在床上,替他脫了鞋,又給他蓋上被子,殷少卿心裡可太不平衡。
這個女人對他的時候就粗魯得不行,又是威逼又是利誘,還不斷的糟蹋他。
可對這個木頭一樣顧維深,卻這麼體貼照顧。
又氣又惱之下,他鼻尖酸的都要掉眼淚了。
殷少卿十分倔強地把眼淚吞了回去,站在門口,像根樁子一樣,監督著房間裡的兩個人。
「我叫人給你送了退燒藥,等會就能到,需不需要我留在這裡陪你吃完藥?」
紀落平靜詢問顧維深。
被殷少卿這麼一打斷,顧維深雖然依舊在發燒,但腦子清醒了不少。
餘光所及之處就能看到殷少卿一直像防賊似的防著他。
顧維深也不是喜歡插足別人感情的人,便直接拒絕了。
「不用,待會兒讓前台把藥送進來就行了。」
「好。」
紀落尊重他的選擇,給他倒了杯水過來,放在床頭,便關上房間的門。
「殷九,你如果真的閒得無聊,不如就在這裡照顧一下顧教授。」
殷少卿此刻動了怒,眼尾微微泛紅,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凝著怒意,長睫急促地輕顫。
唇瓣抿得緊緊的,下頜線條繃起,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緋色。
「你還想讓我替你照顧小情人?」
紀落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直接就走了。
「紀落。」
殷少卿被她那一眼看的有點慌,心裡非常心虛,趕忙就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電梯口才追上人,他也匆忙擠進電梯。
「你走什麼?我們還有事沒處理完。」
「我們之間的事不是已經兩清了嗎?」
紀落偏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像這樣被慣壞了的小少爺,平時活潑一點的確惹人喜愛,但若是不分場合的胡鬧,就叫人喜歡不起來了。
上著趕著伺候她的男人這麼多,紀落對男人的要求也變高了許多。
殷少卿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卻清楚她做事的風格,這個女人哄他上床的時候甜言蜜語。
等到她不想玩了,就跟他斷得乾脆利落。
他主動找上門來,她還裝作沒事人一樣。
可他不想這樣被她忽視,他心中生出一股緊迫感,仿佛他再不做點什麼,就真的永遠接觸不到她了。
眼看著電梯門打開,他一把抓住了紀落的手,從背後將她抱住。
抱住她的一瞬間,不自覺整個人都委屈了下來,低啞的聲音帶著濃烈哭泣意味,像只受傷了正在嗚咽的小獸。
「你不能這樣,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你要幫我想辦法走出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紀落,你再跟我來幾回,你想怎麼弄都行,我肯定是還沒脫敏……」
紀落腳步頓住,被電梯外的幾人看得有些尷尬。
她已經很少尷尬了,但架不住殷少卿一口氣吐出來好幾句騷話。
她伸手抓住殷少卿的手,一把將他拖出了電梯,拉著他直接走去停車場。
等她坐上駕駛位,卻還看到副駕駛空空蕩蕩的。
於是她按下車窗,就看到外面一張梨花帶雨,委屈巴巴的美人臉。
這小少爺真是長了一張夠漂亮的臉,叫人多看兩眼就會心軟。
「上車。」
殷少卿眼淚剛要掉下來,就被這驚喜砸暈了頭腦,頓時喜極而泣。
甚至顧不上滾下來的眼淚,他立馬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生怕紀落下一秒就反悔了。
車上氛圍安靜了幾秒,殷少卿變得有些羞澀,剛鼓起勇氣偏頭,想問問紀落最近有沒有想起他,卻聽到她率先開了口。
「今晚做嗎?」
殷少卿一顆少男心頓時又羞又臊,還帶了點惱意,他就知道這女人只惦記著他的身體。
他矜持了一下,才開口回答。
「……好。」
「去酒店?」
紀落暫住在秦猙的房子裡,不好帶男人回去。
殷少卿咬了咬牙,感覺他像個免費的牛郎一樣,於是趕緊拒絕。
「不去酒店,去我那裡,我那裡寬敞。」
「也行。」
紀落心想,這個清冷道子才破身多久,居然就玩這麼開了,還會評估場地了。
果然內心越是禁慾的男人,放開以後就越是騷氣。
她忽然想到了雲徹,等今晚玩完殷少卿時間還早的話,可以去他夢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