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深是她的合作夥伴,這人現在又沒有太多意識,紀落肯定是要幫忙的。
她聽從系統的建議,打電話給前台叫前台拿了兩桶冰塊上來,在浴缸里放滿冷水,冰塊倒進去,再把顧維深也放進去。
水太冰了,失去意識的男人剛接觸到冰水,雙手就緊緊摟住紀落的脖子,就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也往她腰肢上纏。
哪怕失去意識,可趨利避害的本性還藏在骨子裡。
紀落被他緊緊抱住,哪怕力大如牛,一時竟然也推不開他。
對待敵人可以粗魯,可她現在畢竟是在救人。
於是只能安撫似的在他後背拍了拍,輕聲告訴他。
「顧教授,別怕,進去泡一泡就不熱了,一點一點泡好不好?」
懷裡原本身體緊繃的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後,竟奇異般的放鬆下來。
紀落先把他一條腿放了進去。
渾身滾燙的男人,備受情慾煎熬,感覺身體都已經要熱得氣化了,如今慢慢接觸到冰水,竟也能夠接受。
等到完全將人放進去,紀落終於能夠站直身體休息會了。
她抱著手臂,打量面前被泡在冰水裡的清冷男人。
心想,不知道顧維深和顧嚴有沒有關係?
因為她發現從俯視的右側視角來看,顧維深的唇形竟然和顧嚴十分相似。
聯想到這一層後,她再打量顧維深的臉,那一點僅有的相似,竟然慢慢變成了兩三分。
真是有意思。
她不會又睡了一對哥弟吧?但這兩人應該沒有血緣關係。
紀落怕人滑進浴缸里淹死,便搬了個椅子進來坐著,盯著他。
十幾分鐘後,面容蒼白的男人才緩緩睜了眼。
顧維深沒有完全失去意識,雖然思維一直朦朦朧朧的,他卻記得是紀落幫了他。
因此睜眼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他什麼也沒問就開口跟她道了謝。
「……多謝紀總。」
先醉酒,又發熱,又被扔進冰水裡泡著,他現在的嗓音沙啞得可怕。
紀落點了點頭,坐到浴缸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應該差不多了,泡久了對身體不好,我抱你出去吧。」
「……嗯。」
顧維深實在無法拒絕,他渾身冰冷僵硬,根本使不上力氣。
任由紀落抱他回了房間,他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短褲。
這位清冷教授蒼白的容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紀落看出來了他的窘迫,什麼也沒說,將裹住他的浴巾拿開後,用被子把他蓋了起來。
顧維深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麼丟人的事情,也沒有……與人這樣接觸過,而他竟然不反感。
體溫剛剛回暖,那些被他刻意壓制、摒棄在內心深處的骯髒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忍不住身體輕顫起來,整張臉頰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又燒得通紅。
紀落給他倒杯水的功夫,回來就看到人變成這樣,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她雖然覺得這是別人的隱私,但為了他的安全,還是開口詢問。
「顧教授,你以前也這樣過嗎?」
顧維深身體僵硬,不敢相信他的秘密居然被別人發現了。
難道是……在他原先發熱的時候,無意識抱著紀落,對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男人已經燒出雲霞的臉蛋上飛快閃過一抹震驚,再抬眸時,那眼神就複雜的多了。
「抱歉,我……沒有冒犯你吧?」
這回答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紀落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但她很快就將那抹驚訝藏好。
「沒關係,既然你有經驗,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幫你?你有藥嗎?或者我送你去醫院,如果你不想去,想繼續泡冰水也行。」
她每多說一個字,顧維深血液里翻騰的滾燙就越囂張一分。
他的確有性癮。
卻因為同樣有潔癖,導致他總是壓抑,從來沒有釋放或滿足過自己的不齒癖好。
以前每次爆發,他都會去泡水,因為他覺得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是一種恥辱。
可這次,哪怕泡了冰水,卻很快又死灰復燃,變本加厲地燒得他腦子一陣一陣痛鳴。
這些年他吃過藥,看過心理醫生,沒有絲毫作用,這癮如影隨形,他甚至已經習慣了這種折磨。
「顧教授?」
紀落見他不說話,很快閉上了眼,以為他又出了什麼問題,坐到床頭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卻被人一把抓住。
顧維深向來平靜甚至冷漠的眼眸,此刻黝黑的眼睛裡似乎燃著兩簇火焰,亮亮的,直勾勾盯著她。
「紀總和殷少卿是什麼關係?」
紀落不知道他的話題跨度怎麼會這麼大,平靜開口。
「炮友。」
她話音剛剛落下,男人的聲音很快像野火一樣漫了上來,帶著說不出的焦急。
「那紀總願不願意再多一個炮友?」
紀落這下是真的訝異了。
她和顧維深總共才見了兩三面,這個男人跟她除工作外說的話也不超過10句,居然會有這麼瘋狂的想法。
看來他的癮不是一般大。
雖然他長得漂亮,但紀落可不是什麼男人都願意玩的。
既然顧維深說話都這麼直白,她也不藏著掖著。
「我只睡處男,顧教授還是處男嗎?」
「……我是。」
顧維深被癮點燃後的樣子,與他平時冷漠的模樣相去甚遠,竟然真的勾起紀落幾分興趣來。
她手指在他臉頰上摸了摸,引來他不自覺的靠近。
她也慢慢低頭與他靠近,又問了一句。
「顧教授和別人接過吻嗎?」
「沒有……從來沒有……唔……」
長長的吻仿佛深入骨髓,紀落髮現顧維深積極已經主動地化作山峰。
這男人也極為可觀。
殷少卿體力不好,她正好沒有盡興。
面前逐漸陷入瘋狂的顧維深也合胃口。
雖是為了給人治病,紀落卻也不是慈善家,當然要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她看著額頭青筋都被逼出來的顧教授,堅定地將他按回床上去。
「我喜歡溫柔的男人,顧教授沒經驗,還是我來教你吧。」
「……好……」
一聲輕飄飄的好幾乎快要失控,顧維深手指緊緊陷入柔軟的枕頭裡,差點不管不顧違抗她的命令。
還好,他忍住了。
被別人玩弄,似乎比他發作起來還要更難控制。
不到五分鐘,顧維深就後悔了。
「紀總……我…唔……」
「好了。」
原來不用苦苦壓制,居然是這種感覺。
顧維深感覺自己靈魂深處都在顫慄。
他著迷地抱住面前的人,似乎要將她身上的每一絲味道都吸入肺腑。
紀落覺得顧維深有點變態了。
可這樣抵死的瘋狂,竟也別有一番滋味。
一個是癮發作了無法自控,一個是精力旺盛氣壯如牛,碰撞到一起,猶如沒有盡頭的永動機。
房間昏暗的燈光下,牆上的投影靜止了片刻。
紀落問他,「還來嗎?」
男人沙啞的嗓音帶著水色,迫不及待親吻上來。
「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