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維深的性癮比紀落想像的更嚴重。
平時看著那麼冷淡的一個男人,在昏黃燈光下,眼神變得越來越興奮。
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是為了身體機能更好地爆發。
別人的能量都是越消耗越少,他的能量越消耗,反而越爆炸式的增長。
和汪司年那樣高精力的人群還不一樣,他的癮帶來過多能量,爆發後引起的一系列變化,簡直叫人目不暇接。
比起做,紀落覺得自己更像參與進了一場比賽。
跑到終點的不是贏家,能在這場比賽中消耗更多熱情的才是,贏家能夠立馬得到相應的反饋,獲得巨量愉悅。
對於顧維深來說,如果人的幸福指數按照從0~100來計算,前面的二十幾年,他一直在0到3之間徘徊,並且已經習慣了那樣平靜、毫無波瀾的生活。
然而今夜,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100……
長時間的興奮與刺激,讓他聰穎的大腦變得越來越亢奮,猶如脫韁的野馬,直直從草地奔跑到了雲層上。
經歷過這樣的幸福,讓他再也不甘願受限於那樣平淡的人生之中。
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結束,兩人呼吸都變得厚重,兩顆心臟壓在一起,雙倍的震動讓心跳鼓譟得肉耳可聞。
紀落也被他的熱情感染,手指在男人艷麗的臉龐上輕輕划過,停留在他汗濕的額邊。
她用指尖替他撩了撩汗濕的黑髮,露出他光潔飽滿的額頭來。
「還來嗎……」
男人呼吸一滯,下一刻,那雙狼一樣的眼眸就來到了正上方。
喑啞的嗓音猶如摻雜了粗糲沙石,颳得人耳廓震顫。
「還要……」
一整夜的時間,紀落已經數不清問過他多少次同樣的問題。
他的回答總是這兩個字。
直到最後,她不再問,他也不再回答。
兩人已經無需用言語溝通,只需要一個眼神,或是她手指在他薄薄的腰腹滑落,兩道影子便又纏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三點半,紀落才睜眼。
視線剛能看清楚床上的一切,她發現顧維深也醒了。
脫離了性癮控制的顧維深眼神平靜了許多。
仿佛昨晚瘋狂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抬眸與紀落對視,發現他正緊緊摟著她,被子下的身體依舊不著寸縷。
「抱歉……」
他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了,禮貌卻絲毫不減。
動作輕緩又帶著克制,順利抽身出來,側身不再看她,利落的穿好了衣服。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側著身子,並不能看到紀落。
重新恢復人形的顧教授十分清冷禁慾,白色襯衣雖然皺了,被那高挑修長的身形這麼一撐,竟然看不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紀落倒是懶得穿衣服,昨晚瘋到沒邊了,沒來得及洗澡就睡著了,不洗乾淨她沒有心思換衣服。
「昨晚的事,顧教授還記得吧?」
比起客套,她更想明確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
顧維深自然記得,二十幾年來,他頭一次做這麼荒唐出格的事。
可他並不後悔。
「記得,不管怎麼說,紀總幫了我,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
倒是個懂事的男人。
紀落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撈起一旁的白色浴袍,往浴室里走去。
「稍後我會把這個人情,以簡訊的形式發給你,顧教授沒有別的事就可以先走了。」
「……好。」
顧維深十分意外,眸底掠過一抹複雜。
但見紀落並沒有跟他多說話的意思,便深深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了房間。
紀落需要的是顧維深的能力,所以,她向他要求了未來5年內,他所領導實驗室的優先合作權。
顧維深收到消息後,很快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他知道紀落對他的幫助有多大,因此也毫不吝嗇給出報酬。
「我會準備好合約,紀總放心。」
白得了一隻招財貓,紀落心情很是愉悅。
哪怕昨晚累了些,可畢竟是爽大於累的。
又一覺睡到下午3點多,起來後整個人精氣神十分充足。
殷少卿醒來沒看到紀落,頓時又發起了小少爺的脾氣。
這次他可沒臉再上著趕子來捉人,便只好給她發了簡訊。
誰知簡訊也猶如石沉大海,他臉色難看了將近一天。
紀落屬於吃飽喝足後,再看到任何美食都無動於衷的人。
自然也沒有心思去安撫小少爺的脾氣,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了。
她在京城該辦的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只需要最後再入一次雲徹的夢境,確認一下他那邊沒有別的狀況,就打算回海市。
昨晚沒空去他夢裡,紀落便直接登門拜訪,打算先見到人再說。
巧的是,她來到雲家,雲霽恰好有事外出了,家裡只有雲徹一個人。
紀落看著管家過分忠厚的老臉,認真問他。
「我猜雲叔叔在書房,對嗎?」
管家一愣,怎麼也沒想到紀落會這樣問。
原本家主還吩咐他,讓告訴紀落他外出去了。
可若是現在說了謊,按照紀落的性格,說不定真會去書房轉一圈,眼見為實,才肯罷休。
面前這樣的魔丸,雲家本來就有一個。
老管家被雲霽折磨多年,已經吃過許多次虧了。
但對紀落說謊也是不行的,家主吩咐過,把紀落當成雲家的主子接待。
一時間,老管家心裡叫苦不迭,心想家主親自把魔丸帶到家裡來,最後遭罪的反而是他這把老骨頭。
「上次您想吃的荷花酥今天能做了,做荷花酥的師傅正好閒著,我去為您點一份吧。」
紀落忍住笑意點了點頭。
她也不願意為難一個老人家。
於是自己輕車熟路的上樓,去了書房。
樓下老管家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最後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書房裡。
雲徹最近一直心神不寧,自從那天的夢境以後,他就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些天他用工作麻痹自己,卻也用處不大,每晚還是睡得不得安寧。
明明做那樣的夢讓他感到困擾,可夢境裡一旦沒有了那道身影,他又悵然若失。
今日只是從管家口中聽到她的名字,他便又無法專注了。
他皺著眉頭,將桌上的文件推開,靠在身後的椅子上,閉著眼睛舒緩情緒。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動過心,沒想到居然栽在比他小這麼多的女孩身上。
偏偏人家只是隨便玩玩。
實在可笑。
「雲叔叔,我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