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徹立馬從座椅上僵坐起,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可書房的門下一刻便被人推開,那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直接走了進來。
「還好你在,我還以為今天撲個空。」
紀落對他的書房已經十分熟悉了,進來便坐在了沙發上,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雲叔叔,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最近工作太忙,沒休息好嗎?」
聽到這樣的問題,他臉色更差了。
雲徹清晰記得夢裡發生的每一幕,尤其是紀落說他不行的畫面。
即便知道那只是夢裡發生的事情,可那個夢太真實了,夢裡的她也真實得可怕。
就好像現實生活中的紀落會說的話一樣,就連神態也別無二致。
雲徹氣得有些牙痒痒,拋開一切不談,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被女人說不行。
「我沒事。」
「唉呀呀,還說沒事,我看你嘴唇都發白了,看上去有點虛,男人經常熬夜透支身體,可是會影響身體重要功能的。」
紀落說得煞有其事,一邊說,目光便不由自主往下落。
哪怕被書桌擋著,雲徹也渾身不自在,巴不得把這丫頭有穿透性的目光用手捂起來。
這個色丫頭。
雲徹慶幸自己坐在了書桌後面。
「怎麼會突然過來?汪司年走了嗎?」
紀落百無聊賴地繼續躺回沙發上去。
「是啊,他一走我就無聊了,本來想找雲霽姐玩,可雲霽姐出門去了。」
說著說著,紀落的目光又回到雲徹身上,恰好與他視線對上,嘴角咧開一抹壞笑。
「正好你也無聊,不如咱們去比劃比劃?好久沒有放鬆拳腳,感覺骨頭都快生鏽了。」
「……」
雲徹哪裡是她的對手。
雖然兩人的身手都是雲姨教導過的,但紀落那身蠻橫的怪力簡直要命。
雲徹是想拒絕的,他不想再與她有過多牽扯。
最起碼在他的心真正平靜下來之前,他應該和她保持距離。
可一對上她的視線,拒絕的話便不忍心說出口了。
沒過多久,他就站在了訓練場上,對面是穿著簡單T恤和長褲的紀落。
紀落握拳在空中揮動了幾下,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來。
「光是純打多沒意思,不如咱們來比賽吧,三局兩勝,輸了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簡單口頭要求,怎麼樣?」
簡單口頭要求,聽上去並不過分,雲徹最終點了頭。
他果然打不過紀落。
三把都輸了。
她原本身手就很不錯,力量巨大,經過雲姨半年的特訓,身手也變得矯健輕盈,幾乎是在把他耍的團團轉。
最後一把,她輕而易舉將他按在地上,他的雙手被她折到身後,一隻手按住。
她光明正大坐在他身上,俯身的動作將他壓得死死的,笑盈盈的眼睛裡閃動著亮光。
「雲叔叔,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放水?」
「……沒有。」
雲徹笑得有些無奈,他下意識偏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叔叔年紀大了,你正值青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才是常態。」
「看來雲叔叔要受到懲罰了。」
雲徹嗯了聲,被她壓的地方實在不自在,兩人的姿勢也並不合適。
「你先起來,要求你慢慢想。」
「那可不行,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跑?」
雲徹抬眸,恰好與她對視上,他失笑,「願賭服輸,我還不至於連簡單的要求也說話不算數。」
「那好吧。」
紀落乾脆站起身來,雲徹也起來,兩人剛在地上滾了幾圈,衣服有些褶皺。
尤其是雲徹,剛剛還坐在書房衣著端莊地辦公,此刻短髮蓬鬆凌亂,倒是顯得沒有平時那麼嚴肅了。
紀落認真思考了一下。
「聽雲霽姐說,你會做點心,我想吃你親自做的千層蛋糕。」
雲徹見她認真思考,以為她又要惡作劇,聽到她提出的要求,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
「我要看著你做。」
「可以,又不是什麼機密。」
兩人梳洗了一下,換完衣服來到烘焙房。
操作檯燈火暖亮,裱花袋沉甸甸的,雲徹擠出一圈圈的淡粉色奶油,芭樂的味道隨之溢出。
紀落嚴肅踐行監督的原則,跟他一起彎腰,認真看著操作台上的千層蛋糕,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檀氣息,應當是剛才打完架洗澡後沐浴露的味道。
「雲叔叔,你會做多少種甜品?」
「……」
雲徹老臉微紅,雖然知道這已經不算是秘密,可明晃晃說出來畢竟有些艱難。
「……咳咳……一些。」
紀落朝他伸出指尖。
「給我擠一點,我先嘗嘗味道。」
「好。」
雲徹只是微愣,就拿起裱花袋,在她食指上擠了一小塊淡粉色的奶油。
擠完,他看著她認真嘗了嘗,又把食指伸出來。
「再來一塊。」
他失笑,只覺得她貪吃,可愛上甜品,人之常情罷了。
雲徹表示非常理解,又往她指尖擠了一塊奶油。
然而這次奶油卻沒有被送進她嘴裡,她忽然抬頭問他。
「雲叔叔,你什麼時候過生日啊?」
「……生日?唔……」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嘴唇一涼,濃濃的芭樂混合奶油的味道便被他舌尖卷進來。
紀落壞笑著,手指在他唇肉上蹭了蹭。
「味道如何?」
雲徹被她堵著嘴,根本沒辦法說話,臉都氣紅了。
他朝後退想要擺脫這種窘迫的狀況,她卻跟隨他的步伐朝前邁,兩人像在跳雙人舞一樣黏在一起,完全合拍。
「雲叔叔可要舔乾淨了,別人親手送給你吃的東西,不吃完不太禮貌哦。」
「……」
雲徹不知是氣的還是惱的,把裱花袋隨手放到一旁,伸手將紀落手腕拉住,扯出來,帶出來的銀色更讓他氣竭。
他雙眸黑沉嚴肅,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紀落,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紀落卻並不害怕,懶懶往他懷裡一靠,抬眸望向他。
「雲叔叔要懲罰我嗎?」
「當然!」
「可這件事你也有錯吧?」
「……什麼?」
雲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人擒住,反手壓在操作台上,一張臉幾乎快要沾到做了一半的千層蛋糕。
「住手!」
紀落沒有住手,她俯身壓在男人滾燙的後背上,伸手拿了裱花袋,刻意在他白皙俊美的臉頰四處沾滿粉色奶油。
「雲叔叔答應我要求的時候就已經默認了吧,我並不喜歡吃甜點,但是把雲叔叔裹上奶油就不一定了……」
「唔……住手,紀落!!」
「呀?原來雲叔叔也是個裱花袋呀,怎麼顏色和芭樂粉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