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亞斯站在一樓廳外,時而注視著屋內的晚宴,時而目光也會抬頭看向上方露台。
只可惜露台的防護工作做得極好,他只能偶爾看見點影子,更多的東西卻是看不到了。
落信任他,讓他做了她的貼身保鏢,不僅如此,莊園的安保工作也交給他調動。
伊萊亞斯在回國之前就已經想過,要方方面面周到地伺候好她,還專程和宮廷的管家學習了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管家。
現在這莊園裡人還不多,他仍然能夠在擔任保鏢之餘,勝任伺候她的工作。
今日這場晚宴,也是他一手操辦。
他神情專注,目不斜視地觀察著莊園,守護她們的家。
這樣的專注卻被一道男聲打斷。
「你好。」
一個西裝革履、氣質溫潤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伊萊亞斯看過他的資料,他是溫景和,落的前男友之一。
他面上神情不變,「你好。」
溫景和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的介紹起自己來。
「我是溫景和,你是伊萊亞斯,對嗎?」
「溫先生,你有事?」
溫景和笑著朝他舉了舉杯,算作打招呼。
「落落跟我說過你,我也一直想跟你認識一下。」
伊萊亞斯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麼要來認識他,卻也聰明的沒有說話。
因為落也跟他大致介紹過她的前男友們,這個叫溫景和的,心眼比較多,落讓他少跟他接觸。
溫景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人群里,精準看到了那兩個由紀落前男友組成的小團體,唇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卻更像是冷笑。
「今晚宴會很熱鬧,不是嗎?落落的舊相識們似乎都到得差不多了。」
伊萊亞斯當然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男人,只不過他沒有去認識他們的必要。
他是個外國人,在這裡只認識紀落,也是為了她而存在。
「確實熱鬧,是一場成功的宴會。」
伊萊亞斯的話讓溫景和忍不住輕笑出了聲,他轉頭打量了一下他,眸子裡透著絲絲驚訝。
「伊萊亞斯,你看著那些男人站在一起,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伊萊亞斯並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下一刻就聽到了解釋。
「顧嚴和賀知嶼是朋友,黎鶴眠和裴星昀是哥弟,商晏也勉強跟他們算作一夥,秦猙和汪司年走得也近,陸凜還有個雙胞胎哥哥陸堯……」
「我們華國有一句古話叫眾人拾柴火焰高,說的是團隊合作的重要性,換句話說就是結盟。」
伊萊亞斯還是不明白。
「有利益交換才需要結盟,溫先生,我不認為我們之間能產生任何利益需求。」
溫景和聞言笑出了聲,他眸色充斥著似笑非笑的意味,似乎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有深意似的。
「你剛來華國,不習慣也是正常的,我們就當交個朋友,以後有需要彼此的地方,可以聯繫,如何?」
「……好。」
——
秦猙搖著杯紅酒就走進了人群。
他沒有先去最熟悉的雲徹那裡,而是去了落單的陸凜身邊。
陸凜原本是要和陸堯一起來了,可陸堯不知為何匆匆回了京城,今夜便只有他一個人。
這番變故並沒有讓他失落,反而內心偷偷竊喜,因為他知道,紀落喜歡他哥陸堯。
明明兩人長著同一張臉,哪怕是做他哥的替代品也好啊。
陸凜出神的想著,被人拍了一下肩膀,猛地回神,手裡的紅酒灑了一小半。
他不耐煩的看了眼秦猙,這個男人今天一直花枝招展,像只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迎來送往,真是看了就煩。
但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有事?」
秦猙並不生氣,十分大度的朝一旁的侍者招手,拿了一杯新的紅酒,替換了陸凜手裡快要見底的紅酒。
無事獻殷勤……陸凜手裡攥著新的紅酒杯,臉色並沒有緩和多少。
這個秦猙真討厭,一副主人家的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莊園是他家。
「你是不是在等落落?她今天比較忙,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告訴我,別客氣。」
陸凜本來也是個脾氣不好的,聽到這話更是火氣竄了起來。
什麼叫別客氣?他真把自己當成這裡的主人了。
「關你什麼事?」
今天要是有他哥在這裡,他還不敢這麼囂張,偏偏就他一個人在這借酒消愁,多喝了點,說話難聽也是有的。
「哎?陸凜,你今天心情不好?好像喝了不少,有什麼心事嗎?」
陸凜才不想跟秦家這個秦猙說自己的心事,這人仗著和紀落有生意上的合作,天天纏著她。
頭一回,陸凜十分後悔沒有像他哥一樣,大學就開始學習公司管理,否則他說不定也能和紀落合作。
見他不說,秦猙也並不勉強,不走心的寒暄兩句,又朝著下一個人堆走去。
陸凜皺著眉頭,看不出來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下意識覺得秦猙更討厭了。
——
秦猙做完自我介紹以後,黎鶴眠和裴星昀相互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大事不妙」的含義。
再一想到今晚秦猙是紀落的男伴,兩人頓時就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過來挑釁了。
商晏倒是在走神,他對這些男人的唇槍舌劍不感興趣,他只想著等身體好些了,說不定能找到機會求落落陪他去逛超市。
之前在A市的時候,兩人在超市里買了許多情侶同款,全部被他放在了家裡,四捨五入這和同居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再把家裡布置得溫馨一些,讓落落每次來都開心,恍惚中便有兩人剛談戀愛的感覺了。
裴星昀年紀小些,在國外待久了,情緒外露,不到5句話就明白了面前情敵的意圖。
黎鶴眠更沉得住氣些,看了眼秦猙,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某個人影,冷靜開口。
「秦總還真是熱心,幫著落落招待客人,讓自己弟弟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
秦猙眸色微頓,目光也朝沙發上那個人影偏移過去。
秦鈺搬出去後和他疏遠了很多,應該已經發現了他和落落的事。
但這種事情早晚瞞不住,他在爺爺那裡都已經挑明了,秦猙只當他是小孩子脾氣,過一段時間就好。
比起秦鈺,面前這幾個男人更讓他在意。
秦猙微微勾唇,一張俊俏的臉在光影下笑得美艷絕倫。
「多謝黎少惦記,阿鈺懂事,喜歡一個人待著,我就幫落落招待招待客人,也用不了多久。」
「反客為主嗎?我還以為秦少爺也是客人?」
裴星昀年紀輕,美貌驚人,再加上混血的骨相,在一群美人里都是很出眾的。
秦猙眸光掃過去,眸色微眯,心裡多了幾絲忌憚。
這兩哥弟倒是一個比一個漂亮,怪不得當時迷得紀落跟他倆鬧出來那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