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倒也有些荒唐。
二人大婚前本就已有諸多親昵,相擁過、吻過,亦有不算太過逾矩的纏綿溫存,只是楚澈始終守著分寸,淺嘗輒止。
葉清和心裡清楚,這份克制是源於對方對自己滿心的珍視。
可此刻當真到了這一步,她心底卻是忐忑不止,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楚澈的衣擺,力道漸重,指節繃得泛白。
她只能斂著心神靜靜等候,將餘下的一切都交予對方,靜待著楚澈引領她走完這一夜該赴的溫存。
楚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並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安靜地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隻手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微微低下頭,嘴唇貼上葉清和的耳垂,輕輕地落下了一個吻。
那吻輕得像是羽毛拂過,葉清和的睫毛不由得顫了顫。
「殿下。」楚澈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克制的沙啞,「你準備好了嗎?」
葉清和心裡自然明白她所指,可這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才嗓音微顫地輕聲反問:「你知道該怎麼……怎麼做嗎?」
楚澈「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然後她微微俯身,嘴唇貼在葉清和的耳畔,溫熱的氣息輕拂她的耳廓,帶著幾分赧然,又含著幾分認真。
「我娘前幾天給我尋了畫冊,我看過了。雖是看得臉紅心跳,但是為了殿下的幸福,我還是豁出去了。」
這話說得露骨,葉清和的耳朵一下子便燒了起來,從耳尖一直燙到頸側。
楚澈說話時,唇偶爾還會輕擦過她耳廓,那觸感輕軟微癢,恍若細羽在心尖輕輕搔刮。
她幾次張了張嘴想要回應,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著,千言萬語都凝在了喉間,半分聲音也發不出來。
楚澈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便又吻上了她的耳垂。
這一次吻得比剛才久了一些,嘴唇含住輕輕吮了一下,復又鬆開。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珍重與克制,低低地傳過來:「殿下,可以嗎?」
葉清和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人將臉頰埋在自己的頸側,鼻尖輕抵鎖骨,溫熱勻淨的呼吸一遍遍地拂過肌膚。
她心裡清楚,只要自己不出口應允,楚澈便會一直克制自持,永遠不會逾矩半步。
這份念頭忽的像重錘般地撞在心口,酸澀與甜意一同翻湧上來,讓她眼眶不自覺地都發燙了幾分。
她感受著自己紊亂的心跳,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隨後輕輕頷首,喉間溢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楚澈聞言側首,拇指輕輕摩挲過她柔軟的唇,動作溫柔鄭重,似在傾訴滿心情意。
葉清和只覺心頭漫上一陣不真切的恍惚。
眼前人、今夜景,樁樁件件都如夢似幻。
她們當真結髮成親,當真在這良辰花燭夜裡,相守相依?
可滿室紅綃,搖曳花燭,無一不在訴說著眼前溫存皆是實據,今夜種種,盡數落定塵埃,絕非浮生一夢。
即便在此等良辰花燭之夜,楚澈的吻依舊溫柔克制,帶著幾分虔誠。
她先是輕輕地含住了葉清和的下唇,淺淺吮啄,片刻後鬆開,復又輕柔覆上,仿若要細細品鑑這世間的珍寶。
溫熱觸感牢牢裹住了葉清和柔軟的唇,細密的酥麻感絲絲縷縷地漫過肌膚,直攪得她心尖發顫。
楚澈的吻輕而緩,步步溫存,耐心地等著她慢慢適應。
待察覺懷中人的身軀不再緊繃僵硬,她才微微撬開她的唇齒,舌尖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之溫柔纏吻、呼吸交織。
葉清和唇齒間漾開一抹清淺的甜意,似是方才果酒殘留的餘韻。
一室靜謐里,兩人溫熱的呼吸緊緊交織纏繞,難分彼此。
她緊閉雙眼,長睫輕顫,只覺這一夜的吻,比過往任何一次都更讓她心湖震顫。
明明早已有數次相擁相吻,可那股子悸動卻依舊洶湧。
心跳如擂鼓般不停地撞著胸腔,仿佛下一刻便要掙脫而出,指尖也控制不住地微微輕顫。
她說不清緣由,心底卻隱隱暈開一絲朦朧的渴望,盼著能再近一分,盼著能再親昵幾分。
楚澈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唇角滑向下頜,又順著下頜一路吻到脖頸。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楚澈沒有隻輕啄幾下便作罷,而是直接在她頸側的皮膚上輕輕地吮舐起來。
起初只是若有若無的觸碰,像蝴蝶扇動翅膀,漸漸地添了幾分力氣。
唇齒間的力道緩緩加重,於細嫩的肌膚之上,烙下一處處濕潤的印記。
葉清和情難自禁地抬手環住了楚澈的背,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扣住她的肩胛。
酥麻溫熱的觸感自頸間一路漫向四肢,渾身筋骨都慢慢軟了下來,再無半分氣力支撐。
楚澈繼續向下,吻上了她的鎖骨。
先是用舌尖輕輕擦過那道優美的弧線,唇齒若有若無地緩緩廝磨著。
葉清和只覺此刻自己像是被泡在溫水裡,意識一點一點的模糊,只剩下身體最本能的反應在主導著一切。
她忍不住伸出手臂摟住了楚澈的脖頸,將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擊在一起。
喉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短促的喘息,聲音剛落,葉清和便驟然回神,慌忙用力咬住下唇,將餘下的聲息死死斂在唇齒之間。
她耳尖驟然燒得滾燙,臉頰亦是燙得灼人,羞赧與慌亂漫上心頭,暗自懊惱方才那失控的一瞬。
楚澈的吻微頓片刻,旋即再度覆上了她的唇,仿佛要將那聲羞赧的輕喘悉數吞沒。
與此同時,她的手悄然探至葉清和腰側,指尖輕巧地挑開了對方的裡衣系帶。
唇上的溫存不曾有過半分停歇,輾轉廝磨,輕吮慢纏,連綿不斷的觸感好似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再也容不下半分雜念。
葉清和只覺呼吸都快要凝滯,如同墜入深水,每一次輕喘都夾雜著楚澈的氣息,周身肌膚皆被她的溫度牢牢裹住。
楚澈緩緩撩開她的衣襟,指尖剛觸到葉清和肩頭微涼的肌膚時,兩人皆是一顫。
她似忽然記起什麼,抬手輕勾,將床幔徐徐垂落,又抬手攏過錦被,將龍鳳喜燭漏下的暖光盡數隔在外面。
濃稠的黑暗如潮水般漫涌而來,將二人一同圈進一方逼仄又私密的天地間。
視線盡數被吞沒,唯有彼此交纏的呼吸、滾燙的溫度,還有共振般的心跳,聲聲清晰可感。
方才被細微光線遮掩的感官,此刻盡數被放大,肌膚上每一絲細微的觸碰,都變得無比鮮明。
楚澈這才又欺身上去,將人撈進懷裡,嘴唇重新貼上她的脖頸,一下一下地親吻著。
從頸側到肩窩,從肩窩到鎖骨,一路向下,不知疲倦。
葉清和被她吻得渾身失去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楚澈懷裡,她的頭暈暈的,意識又像是泡在了蜜罐里,又甜又黏稠。
楚澈順著她的呼吸節奏,一隻手攬著她的背,另一隻手則順勢褪掉了她的裡衣。
衣料滑落的窸窣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葉清和的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半拍。
楚澈微微抬身,將人輕輕攬了過來,那驟然落進懷中的一片溫軟,讓她不禁動作一頓,呼吸也不由得沉重了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葉清和此時的身子有些微微發顫。
楚澈的掌心輕輕貼上了葉清和的背,指尖順著她的脊柱緩緩上移,不斷感受著掌下的肌膚時而繃緊、時而微松的細微起伏。
隨後她便俯身再次吻上了葉清和的唇,這一次吻得比方才更深、也更用力了些許。
楚澈手指慢慢摸索到了她的小衣的系帶,只輕輕一拉,便將那層薄薄的綢緞鬆了開來,緩緩褪落,隨手丟到了床尾。
黑暗裡,葉清和的身體此時已毫無阻隔地,貼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