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和緩緩睜開眼眸,側頭看向楚澈,嗓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話落她又很快反應過來,唇角彎了彎:「是因為皇兄方才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咱們這般境況原也生不出來。」
楚澈垂眸望著倚在自己肩頭的人,思忖片刻,終究還是輕聲問道:「若是生得出呢,殿下可想要?」
她頓了頓,「還是殿下本就不喜歡孩子?」
葉清和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坐直了身子,凝神望向楚澈,目光在對方英挺俊朗的面容上稍作停留,忽而淺笑著開口:「若是跟旁人在一起,本宮大抵是不想要的......」
楚澈聞言心頭猛地一跳。
「跟你的話......」葉清和移開目光,垂落眼帘,聲線放得更輕了些,「我心裡,還是有些想的。」
話音落下,她又低聲補了句:「左右也生不出來就是了。」
楚澈聽罷心頭忽地泛起了幾分酸澀,隨即便伸手將人輕輕攬入懷中,默然不語。
葉清和靠在她懷裡,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咱們剛成婚,現下倒還說得過去。若是日子久了,難免會有人議論。或者......」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楚澈:「咱們抱一個來養著也行。你怎麼想,你喜歡孩子嗎?」
楚澈沉吟片刻,輕聲道:「我還成,主要看殿下的意思。」
她正說著,忽然又似想起了什麼,聲線壓低,帶著幾分遲疑開了口。
「不過……先前師傅勸我同殿下坦白身份時,曾隨口提過,世間存有秘法可令......」說罷楚澈便湊近葉清和耳畔,用氣音輕吐出寥寥數字。
葉清和微微一怔,眼眸輕輕睜大幾分,語氣里滿是訝異:「此話當真?停雲果真是見多識廣。」
楚澈輕點了下頭,又無奈笑道:「這事也不好定論,殿下若是有意,屆時我再問問師傅便是,不過估計希望不大。」
葉清和聽完這話,便也不再繼續追問。
楚澈又輕聲說道:「沒關係的,日後若是有人嚼舌根,殿下只管說是我不行,是我身子有問題,生不出來孩子。我可不願聽到旁人非議殿下,反正我臉皮厚,半點不怕。」
葉清和被她這話逗笑了,連忙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臉,聲音又輕又軟:「好了,此事你真的不必放在心上。」
楚澈這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末了又輕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還算陛下體恤,給我准了兩天假。這些日子我每日深夜才歸,殿下都已將睡未睡,弄得我都沒機會同殿下好好親近一番。」
話音未落,她便順勢俯身靠近,抬手環住了葉清和的腰,正要低頭覆上她的唇。
葉清和連忙微微偏頭,笑著抬手輕抵在楚澈肩頭:「尚在馬車之上,還未到呢。」
「不打緊,」 楚澈抵著她的唇角,語聲含糊,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咱們輕些便是。」
葉清和尚未來得及開口,唇便已被對方輕輕封住。
楚澈吻得輕柔,不疾不徐,指尖自她腰側緩緩滑至後背,將人往自己懷中又攏了攏。
葉清和氣息漸漸紊亂,指尖緊緊攥住她的衣領。
馬車外是熙熙攘攘的長街,叫賣聲、說笑聲、車馬聲混成一片。車廂里卻安靜極了,只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微響動。
不知過了幾許,馬車終於緩緩停穩,車夫的聲音自外間傳來:「殿下,府邸到了。」
葉清和垂眸不語,耳廓泛著緋紅,唇上還隱隱留著親吻過的痕跡。
她抬手理好衣襟,正要掀簾下車,楚澈卻搶先躍至地面,伸出手直接將她攔腰抱了下來。
葉清和被她抱得猝不及防,下意識便摟住她的脖子,壓低聲音:「你做什麼?快放本宮下來。」
楚澈抱著她大步流星地就往府里走,眼底全是笑意。
長公主府的下人們見了這副陣仗,一個個全都垂首而立,眼觀鼻鼻觀心,無一人敢貿然抬眼窺探。
唯有幾個膽大的小丫鬟偷偷抬眸瞥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來,暗自抿唇偷笑。
漱雲和漱雨緊隨其後,漱雨一時沒回過神來,怔怔立在原地,小聲道:「駙馬怎麼直接就把殿下抱走了?這是……這是做什麼去這麼著急?」
漱雲笑著抬手輕拍她的腦袋,語氣帶著淺淺嗔怪,面上卻浮起了一抹笑意:「別愣著了,咱們還是快些進去給殿下備水。」
漱雨這才恍然回神,捂著腦袋,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跟著漱雲快步進了府。
楚澈懷抱著葉清和,一路穿過曲折迴廊,步履急促卻也走的穩穩噹噹。懷中的人微蜷著身子,一言不發,只將臉頰深深埋在她心口。
待踏入屋內,楚澈抬足輕踢合上殿門,繞過屏風,俯身便將人輕柔地放倒在了軟榻之上。
葉清和身子剛沾上床榻還未來得及動作,便被楚澈一把按住肩頭。
「清和乖,等我一會兒。」她聲線低沉,還隱隱帶著一路疾走後的微喘。
說完楚澈便自顧自地去轉身淨手,又褪了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
待她再次回到榻邊,葉清和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臉頰緋紅,睫毛撲閃撲閃地凝著眼前之人。
楚澈俯身便輕覆了上去,吻落得急切。
葉清和被她吻得身子不住地退讓,後腦已陷進柔軟的錦褥之中,還未勻出半分氣息,楚澈的唇便再度追來。
她的舌尖輕巧地撬開對方齒關,與之纏綿相抵細細吮舐,吻勢愈發濃烈。
葉清和心口狂跳不止,話音尚哽在喉間,便被突如其來的吻再次堵了回去。
她只能溢出幾聲輕軟的悶哼,含混地融在唇齒交纏的聲響之中。
楚澈的手也不曾停歇,指尖輕巧地解開她的外袍系帶,連帶著內里中衣一同褪下。
葉清和配合著微微抬身,衣衫便順勢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下一瞬,楚澈便將人牢牢擁入了懷中,下頜輕抵著她柔軟的肩窩,側首落吻於她頸側。
吻自耳後開始,順著頸間柔和的曲線緩緩下移,細細廝磨輕吮。
葉清和只覺渾身失了氣力,輕喘一聲一聲地散在了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