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天已漸漸熱了起來,不消片刻,二人身上皆已浸出一層薄汗。
楚澈乾脆坐直了身子,伸手輕輕扯落對方餘下的綢緞,隨即便重新將人擁入懷中,掌心緩緩遊走,自腰側落向腿邊。
她的指腹上覆著一層薄繭,指尖所過之處,皆撩起一陣綿長的酥麻。
葉清和已經分辨不清心底究竟是何種滋味,只是本能地貪戀這份觸碰,那股子蝕人的情愫正如同潮水般徐徐漫過灘涂,一點一點地將她包裹、吞沒。
楚澈的吻沿著下頜慢慢落至鎖骨,一路緩緩往下,輕柔摩挲。
葉清和不知何時抬手環上了她的脖頸,指尖用力扣緊,隱忍了許久的聲息再也按捺不住,絲絲縷縷地溢出了唇間。
楚澈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笑意,又俯身輕吻了下她的耳垂,柔聲問道:「夫人可有想我?」
葉清和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的更緊,臉頰已深深埋進了對方的頸窩,輕輕點了點頭。
楚澈再度覆上她的唇,這一回卻是節奏舒緩,不疾不徐。舌尖輕輕與之勾纏,撩得人心口發癢。
葉清和被她吻得渾身滾燙,終是忍不住攥住了她的肩頭,嗓音輕軟帶了些微嗔意:「楚澈,你……你給本宮快些。」
楚澈唇角微挑,掌心這才順著她的腰側緩緩移動。
葉清和頓覺渾身一緊,溫熱的充實感緩緩襲來,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火熱,直灼得她指尖微蜷,眼底濡濕一片。
這般滋味令她滿心貪戀,卻也生出了幾分怯意,可她偏偏不願掙脫半分。
她用力地環緊了楚澈的脖頸,雙目輕闔,任由一陣陣悸動席捲而來,反覆裹挾著她起落。
窗外雀鳥斷斷續續啼鳴,時光靜靜淌著,屋內卻只剩彼此交疊的呼吸。
直至她身子驟然一軟,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吟從唇齒間溢出,葉清和驟然攥緊了楚澈的手臂,指節已是繃得泛白。
她雙膝無力,身形微微下墜,瞬間便被楚澈抬手扣住,牢牢圈在懷中。
懷中的人雙目輕合,長睫輕顫,眼尾浸開薄薄的紅,急促的呼吸一遍遍地撲灑在楚澈的下頜上。
楚澈靜靜擁著葉清和,掌心貼著她汗濕的背脊,自上而下,輕輕撫過。
葉清和未曾落淚,眼眶卻紅得徹底,那好似一臉委屈的模樣,看得楚澈心頭又是一軟。
她低頭輕輕啄了下葉清和的唇,葉清和隨即便偏過頭去,聲音悶悶的:「本宮熱。」
楚澈低聲笑了笑:「那我去叫人送水,然後再抱夫人去沐浴。」話音落她便起身攏好外袍,出門傳話。
不多時下人送來了熱水,白蒙蒙的水汽四下飄散,整間浴房都籠在一片薄霧裡。
楚澈回來把葉清和從榻上撈起,葉清和渾身發軟,懶懶地倚在楚澈懷中,任由她抱著自己進了浴房。
到了池邊,葉清和這才有些侷促地回過頭,瞥了楚澈一眼,小聲道:「本宮……本宮可以自己洗。你也去沐浴吧,不必守在這裡。」
楚澈瞧出她有些難為情,只輕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去叫漱雲過來。」
葉清和這才下意識地垂眸望向鎖骨,幾抹紅印正明晃晃地印在肌膚之上。她遲疑片刻,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不必了,讓她在外頭候著就好。」
「好。」楚澈應聲,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旋即便轉身快步出了門。
葉清和立在氤氳的水汽里,聽見房門咔嗒合上,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這人沒有執意要留下來。
二人梳洗完畢回到內室,楚澈理了理衣襟,側頭看向一旁 的葉清和,輕聲開口。
「今日左右無事,晚間我們不如回伯府用膳吧。自打成親不久後,我便日日忙於公務,還未曾得空回去看望過母親。」
葉清和輕輕頷首,淺笑著應道:「我也是這般想的。你許久不曾歸府,母親定然記掛,怕是心底還要悄悄對我存些意見呢。」
楚澈抬手輕輕扣住她的腰肢,俯身落下一記輕吻,低聲道:「她怎會怪你,我整日忙於朝堂事務,並非存心疏于歸家,母親定然知曉。」
說罷,二人便並肩出了府邸,乘著馬車緩緩往永安伯府而去。
馬車停穩在永安伯府門前,門房連忙快步入內通報:「長公主與伯爺回府了!」
溫寧郡主正在正院裡逗雀兒,一聽這話,手裡的穀子瞬間撒了一地,提著裙擺就往外迎。
今日柳停雲也在,她正倚在廊下翻書,聽聞楚澈和葉清和來了,便也跟了過去。洛瑤池則是去了女學授課,現下不在府內。
兩人到了二門,葉清和見溫寧郡主和柳停雲迎出來,連忙快走兩步扶住她們,含笑道:「母親,停雲,你們不必多禮。這樣倒顯得生分了,都是一家人。」
溫寧郡主笑著上前拉住葉清和的手便不肯鬆開,目光細細將她打量了一遍,只顧著歡喜,理都沒理後面跟著的楚澈。
楚澈落後了好幾步,看著母親拉著葉清和的手往正院走,婆媳倆挨得緊緊的,有說有笑。
她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倒也沒急著趕上去,只放慢了腳步跟在後頭。
走了片刻,楚澈忽然記起一事,連忙快步追上身側的柳停云:「哎,師傅,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女子和女子……可以有孕,是真的嗎?」
柳停雲偏頭看了她一眼,手裡還捏著那捲沒合上的書:「只是之前看過一本野冊,說是有秘法可以做到。但是我卻沒有研究過,再說了我也用不上。」
楚澈眼睛頓時亮了亮:「那師傅不如幫我看看?」
柳停雲腳步微頓,神色終於多了幾分興致:「你想要孩子?」
楚澈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倒不是我想要,是陛下催了。哎呀,我也是沒辦法,我這個身份,遲早抱也得抱一個來。」
柳停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竟捨得你家如花似玉的公主生孩子?」
楚澈聞言一怔:「嗯?」
「你這個形象總不能親自生孩子吧。」柳停雲語氣平淡。
楚澈一時語塞,隨即苦笑道:「我自然捨不得,今日先來問過師傅,只是想要心中有個數。」
柳停雲點點頭,語氣認真了些:「嗯,我知曉了。有空我會找找看看,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那種東西,多半是訛傳。」
楚澈應了一聲:「知道了,多謝師傅。」說罷便快步向前,追上了前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