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看著眾人笑著開口:「好不容易來趟北境,難得有這般清閒,咱們不如進城逛逛吧。」
「我早聽聞這雁城是邊關商旅匯集之地,塞外皮毛、雁門苦蕎、精工雁繡皆是本地一絕。此地胡漢雜居,風俗交融,滿街邊塞風情,別處難尋。」
話音剛落,靠在柳停雲身側休憩的洛瑤池也輕聲接話。
「我從前也聽往來商客說起過雁城,據說城內青石長街駝鈴陣陣,還有諸多獨一份的邊關吃食。若能有幸閒逛一番,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一旁的沈之堯立馬接話,格外熱情:「說得是!後續事宜,父親都會全權處置,不用咱們操心。你們幾位難得來一次,不如直接住我府上,我帶你們好好轉轉雁城。」
眾人欣然應允,一行人隨即動身,前往北境重鎮雁城。
沈之堯駐守北境多年,如今官拜二品昭武將軍。
他今年三十七歲,早年征戰不休,壓根沒有時間考慮婚事,故而一直拖到了二十四歲才成婚。
算下來,他也就比溫寧郡主大了一歲多。
早在回城之前,將軍府便已提前收到了消息,府中上下早已收拾妥當。
車馬堪堪停在將軍府朱門之前,府門前早已立著兩人。
一位年約三十二三的婦人,身側伴著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
那女子生得眉眼清秀、氣質溫柔,一眼便能看出是自幼飽讀詩書、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
這位便是沈之堯的夫人謝紓晚。
她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雁州刺史,為官清正。
沈之堯與謝紓晚成婚多年,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平日裡相敬相愛。
謝紓晚身側立著的挺拔少年,便是二人的獨子沈逾。
沈之堯笑得隨和,主動介紹:「我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我夫人,謝紓晚。」
接著他又轉頭對著謝紓晚介紹:「紓晚,這位是長公主殿下,這位是我妹妹寧鈺的兒子,楚澈,你常聽我提起的。還有這是瑤池,之前也跟你說過。這位是澈兒的師傅,柳停雲,柳大夫。」
謝紓晚聞言立刻帶著兒子上前一一見禮。
沈逾小小年紀禮數卻是相當周全,身姿挺拔利落,既有習武少年的英氣,眉眼又帶著讀書人的溫潤沉穩。
葉清和連忙伸手把人扶起,語氣隨和:「舅母快別多禮,都是一家人,不用這般客氣。」
楚澈和洛瑤池也順著輩分,乖乖開口喊了聲:「舅母。」
簡單寒暄幾句、互相認識過後,眾人便一同進了將軍府。
府里早就精心收拾好了兩處乾淨雅致的院子,一處給葉清和與楚澈居住,另一處則安排給了洛瑤池與柳停雲。
眾人此前一路風塵僕僕、日夜兼程,又在軍前緊繃心神操勞多日,身心俱疲,此刻終得落腳,個個都透著難掩的倦意。
於是幾人今夜也無心閒談走動,便各自歸院用膳、安心休整。
洛瑤池與柳停雲一同用罷晚膳,連日奔波勞碌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的氣力,渾身酸軟無力,整個人軟綿綿地依偎在柳停雲的懷中,慵懶鬆弛,半點都不想動彈。
柳停雲看著她蔫蔫的模樣,無奈失笑:「累壞了?我已讓人備好了熱水,洗漱完便早些上榻休息吧。」
洛瑤池仰頭望著她,眉眼彎彎,帶著幾分柔媚的撒嬌意味,伸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的胳膊,輕輕晃了晃:「我沒力氣,走不動了。」
「才幾步路。」柳停雲嘴上說著,動作卻格外溫柔。
「本來就累!」洛瑤池把頭埋在了她的肩窩裡,乾脆耍賴到底,「渾身都酸,你抱我去浴房好不好?」
柳停雲沒忍住低笑了一聲,立刻彎下身子,一手攬住洛瑤池的腰,一手托著她的膝彎,徑直把人從凳子上撈了起來。
洛瑤池則順勢摟住了柳停雲的脖子,把臉埋在她的頸側,悶悶地笑了起來。
一路走到浴房,屋內水汽裊裊升騰,將豆蔻燈柔和的暖光暈開,化作一片朦朧淺淡的橘色。
浴池不算大,熱氣蒸得人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柳停雲抱著她走到池邊,俯身欲將人放下,洛瑤池反倒緊箍住她脖頸,半點不肯鬆開。
「鬆手。」柳停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松。」
「不松怎麼洗?」
洛瑤池把臉從她頸窩裡抬起,嘴唇貼著她的耳畔,氣息軟軟地拂了上去:「停雲,你不如跟我一起洗,這樣倒也省事兒。」
她的聲音不高,在浴房氤氳的水汽里顯得格外嬌軟,尾音輕拖,裹著幾分黏人的曖昧意味。
柳停雲的耳根立刻便紅了,從耳垂開始,緋紅緩緩漫過耳廓,最後再漫至面頰。
她偏了偏頭,慌忙地避開了洛瑤池那雙濕漉漉的眼眸,聲音略微有些不自在:「這……不好吧。」
「你怕什麼?」洛瑤池摟著柳停雲的脖子,仰著臉望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了嘴唇,「停雲什麼地方沒見過?我們又……什麼沒做過?」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裹了蜜般,黏黏糊糊地落進了柳停雲的耳中。
柳停雲的喉嚨微微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洛瑤池已然鬆開了摟著她脖子的手,自己先一步解開了衣帶。
外衫滑落,搭在池邊石沿,中衣亦隨之緩緩褪下。
她的動作舒緩從容,眼底滿是拿捏住對方的坦然。
衣衫墜地的聲響極輕,似一聲輕嘆,又似暗含幾分不言而喻的心意。
柳停雲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還未來得及移開,洛瑤池卻已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領,一把將人拉過,仰頭便吻了上去。
洛瑤池吻得不急,但很深入,舌尖描著她的唇線,慢慢撬開齒列,纏著她不停地輕吮。
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分不清是浴池的熱氣還是彼此呼吸滾燙的溫度。
柳停雲被她吻得逐漸氣息凌亂,趁著換氣的間隙偏過臉來,聲線壓得極低,摻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笑意:「你不是說沒力氣了嗎?我瞧著也不像。」
洛瑤池的嘴唇貼著她的下頜,沿著那道弧線慢慢地往下輕蹭,嗓音悶沉沉的,尾音拖得悠長撩人:「我的力氣…… 是留給你的。」